看戏的人这才散开。
两小只站在原地,看傻了眼。
这真的是他们娘吗?
刚才居然按着三伯娘打,这放在从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她只会夜里躲起来偷偷哭,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张梅花出了一口恶气,心情愉悦,牵起四丫的手,“走,咱们回家去。”
四牛愣愣“嗯”了一声赶紧跟上。
“娘,你打了二伯娘,奶会生气的。”
“放心,她要是敢找上门,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李老太再泼辣,要是村上的人知道她卖孙女,也会被戳着脊梁骨骂,她的大孙子还在城里念书呢,可不敢让这事宣扬出去。
做晚饭前,张梅花进了一趟空间,一进去,眼前就被绿油油的大白菜所吸引,种的小麦已经长到她人的高度。
【友情提示:空间时速与外界流速不同,农田与泉水都可促进作物生长。】
听到这提示音,张梅花感动得快要哭了,当即收割了一大片白菜,嫩得能掐出水。
【恭喜宿主!收获大白菜四颗,获得两点勤奋点。】
她又拔了一大排,勤奋点一下子涨到了十点!
突然就有了满满的成就感。
想继续,可这么多大白菜她一顿也吃不完。
【宿主是否要花费十个勤劳点解锁空间仓库?】
【解锁!】
下一秒,小木屋旁出现了另外一栋小木屋,里面空荡荡的,根据空间系统操作指南,放在仓库里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坏,比冰箱还使。
她留了一颗,剩下的全都放入了仓库。
做饭时,趁着两小只不注意,多放了一些米,将粥煮的浓稠了些,又将白菜剁碎,混着白日里赵大婶给的野菜一起煮。
米粥入口,顺着喉咙滑入腹腔,两小只幸福地眯起眼。
大白米真好吃,他们已经都快忘了这味道。
“娘!这野菜和大米粥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四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生怕慢了就要饿肚子。
四牛也埋头扒饭,大米他不是没吃过,可是嘴里的似乎更香,这野菜也脆脆甜甜的,跟平常吃的不太一样。张梅花一路追到村口,听村里人说,见到两个妇人急匆匆带着孩子出了村子,估摸着有一个时辰了。
“哎哟,等等我……梅花,你咋,你咋跑那么快!?”赵大婶喘着粗气落在身后,就见她愣愣站在村口。
“梅花,咋不追了?我听说就是从这边走的,说不定还能追上。”
“追不上了。”张梅花淡定地摇头,眼底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
或许,那两个妇人压根不是拍花子,不然不会让村里人看见。
她的心中隐隐升起某种可能,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村里的妇人小孩消息最是灵通,又见她在村里跑了一路,早已开始议论起来。
“你说这好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就被拍花子拍了去?”
“狗子他娘,我瞧着不太对劲,我当时从山上回来时远远看了一眼,看着不像是拍花子。”
“啊?那不是拍花子还能什么?难不成是人牙子!”
这话一出,妇人们立马回过味来,纷纷往李老婆子家赶。
“梅花!你来这里干啥?孩子又不在这里……”
“赵大婶,孩子可能追不上了,但是,肯定有人知道孩子在哪。”
赵大婶懵了,这人被拍花子带走,还能有人知道在哪?
正疑惑,抬眼就看到人停在村里唯一一栋青砖大瓦房前。
张梅花抬头扫了一眼,心里翻涌着怒火。
大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
“娘,这女娃子可真赚钱,居然比小子还多卖了一两银子哩!”
“哼!跟她那娼.妇娘一样,就是个小贱.种,天生就是勾搭男人的料,亏得那丫头生了一副好皮囊,不然哪儿能被赵家看上,这也算是为咱们老李家做了贡献。”
这会儿,李老太和王春芳正美滋滋地坐在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数着手里的五两银子。
“砰”!
掩着的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李老太手忙脚乱将银子塞进了怀里。
可她晚了一步,张梅花已经看到了。
“张梅花!你!你怎么来了?!”
看见张梅花用冰冷的眼神看自己,王春芳全身都隐隐发疼。
昨日的事,她可还记着呢。
李老太眉头一皱,叉着腰就骂,“你个烂心烂肺的玩意,我还没死呢!你这一大早的气势汹汹是想干什么?!”
张梅花声音冰冷,“你们把四丫和四牛卖到哪里去了?”
闻言,二人心里“咯噔”一下,骤然变了脸色。
听到动静,这会李家门外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胡说八道!四丫和四牛再怎么说也是我李家的种!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李老太眼神闪躲,拿起扫帚就要赶人。
“走走走!大白天的也不嫌丢人,你自己要带两个孩子走,这会被拍花子拍了去就来找我老婆子耍脾气,也不怕烂了舌头!”
“是啊,四弟妹,你再好好找找,这事还真不关我们的事。”王春芳附和。
张梅花一把抓住李老婆子伸过来的扫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将扫帚抢了过去,对着眼前的人就是一顿打。
“张梅花你个小娼.妇,你疯了!”李老太跳着跑远,“老三媳妇,你还不过来按着这个贱.人!”
王春芳想到昨日被打,心里正气着,忙过来帮忙。
婆媳两个联手,三个人扭打成了一团。
可是张梅花每次都能巧妙躲开,然后朝着她们的痛处打,她们吃了不少亏。
“说,人被带哪儿去了?!”
“………被卖给了镇上的馆子……”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看热闹的村门顿时炸锅。
“造孽呀!那馆子是什么地方……那种腌臜地,这么小一个女娃进去怕是要脱一层皮!”
“谁说不是呢,这李老太的心也忒狠了些!那可是她亲孙女哩!就为了这点钱,把亲孙女一辈子都给毁了,这里李老四怕是在下面也寒心!”
一道道职责声传来,李老太脸色倏地煞白,说话都没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