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总是提心吊胆,害怕春香看到她会想起那些伤心事,所以都是入夜才敢进屋子睡觉,如今听到她亲口说这些话,心中的罪恶感减少了大半。
正这样想着,屋外突然热闹起来。
“秦晚晚你个贱。人,给我出来!你还我有福!”
屋内人齐齐变了脸色,怎么又是白杏儿。
这一家子精神头怎么这么好,都连着闹三场了还不够?!
“我去看看。”周氏说完往外走,一出门,就瞧见一脸狠戾的白杏儿,手里拿着菜刀,站在院子里。
“周三妹!你怎么在这里?!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周氏吓得忙退回屋子门关落栓,用身体抵着屋门。
“开门,赶紧开门。我的有福没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顾玄音忙问,“外边怎么回事?”
她们没看到外面的场景,只听得屋外的门被什么重物敲击着,窗户纸被刀刃捅破,这才看清了白杏儿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原来你们藏在这里。”
视线落在春香身上,状若疯癫,“你个小娼。妇居然也没死。”
白杏儿如今的样子,仿若地狱里的罗刹,与之前判若两人。
“砰!”
“砰!”
“哐!”
每一刀都用了十足的力,一下又一下,狠狠敲击在心上。
“老夫人,要是等会她闯进来,我拖着她,你们赶紧从后面的窗户走。”周氏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玄音,“不行,白杏儿这样跟疯子没什么两样,你会有危险的。”
话音刚落,撞击门的声音突然停止,屋外的身影朝着左边去。
“糟了!恩泽还在堂屋里!”顾玄音面色惨白,打开门就往外冲。
果真瞧见顾恩泽倒在地上,正死死拽着白杏儿的手腕,刀刃落在离脸一公分的位置。
白杏儿面色狰狞,“哈哈哈哈,小瘸子,我男人死了,你也别想活!”
“泽儿!”
顾玄音眼神发狠,拿起一旁的凳子就往人身上砸了下去,白杏儿吃痛往旁边倒。
“你没事吧,快起来。”
“娘,你别管我,快跑!”
那一下没有多少力,白杏儿很快就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刀,“来的正好,你们就一起死吧!”
“娘!”
“老夫人!”
周氏他们跑出屋,看到的就是白杏儿发狠朝着顾玄音挥刀的一幕。
躲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映入耳中。
“啊!!!!”
刀落在地。
阿武眼神冰冷,竟硬生生掰断了白杏儿的右手手腕。
紧接着膝盖又是一脚,人直挺挺地跪下。
没有把人踹飞,是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看去时才发现,她的衣裙全是血。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快开门。”是秦晚晚的声音。
大门被白杏儿从里面关上了,阿武是翻墙进来的,不然这么大动静周围的人不可能呆的住不来凑热闹。
周氏忙跑去开门,家门口再次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阿武托着白杏儿完好的那只手,扔垃圾似的扔到院子中央,还有她拿来的刀。
“杏儿,你糊涂啊!你这是干什么?!”王婆子挤出人群,哭喊着跑过去扶人,眼里满满的全是恨。
“娘,有福没了,我也活不成了,他们袁家也别想好过!”
秦晚晚走过来,“怎么回事?”
“若不是我来得及时,刀就要落到老夫人头上了。”
扫了眼住的屋子,门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刀印,这是报仇来了?
她捡起地上的菜刀,指尖在上面摩挲,缓步朝白杏儿走去。
“你要,杀了我?”
白杏儿眼底的恨意似要将她淹没,“没错,我要你替有福跟我们的孩子陪葬!”
“他死了?”
“你,你不知道?”白杏儿有一瞬间的呆愣,“不,你在骗我,人就是你杀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里正匆匆赶来,脸黑得吓人。
饭吃到一半呢,听说王家又开始闹了,这次还动了刀,丢下饭碗就跑了过来。
“王婆子,你们这又是闹哪出?三天两头的有完没完!”
“里正,有福.....他死了。”王婆子声音哽咽,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里正愣了,“咋,咋回事?”
突然,王婆子眼睛一横,指着秦晚晚道,“人是她杀的!上次的事情他们怀恨在心,所有对我儿下了杀手!”
“我可怜的有福哟,你怎么丢下妻儿老娘就去了!”
这个消息在人群中炸开了锅,前几日王有福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里正正想开口问,秦晚晚抢先道,“人不是我们杀的。”
“不是你还有谁?”白杏儿情绪失控,“除了你们家,谁那么想让我们不好过!”
秦晚晚冷声道,“你说是我们,有证据吗?”
“我.....”白杏儿一噎,她哪里有什么证据。
“里正,你也看到了,他们就是在无理取闹,还持刀闯进我家,差点伤到我娘和二弟,这事必须见官。”
“不能去!”王有财声音响起。
他脸色凝重地走出来,先是目光深深地扫了一眼周氏母女,而后才走到里正面前,“今日这事事出有因,我二弟无故身亡,杏儿一时间没了理智,才会做错事。”
“所以呢?”
“你们并没有人受伤,但此事是我们管教不严,愿意赔偿银子。”
袁知望冷着脸,“赔银子就算了?说得倒是轻巧,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王有财握了握拳头,“那你们想如何?”
众人看向秦晚晚。
秦晚晚冲里正问,“里正叔,你觉得呢?”
里正摆摆手,“.....你决定吧。”
问他有什么用,就算他说了自己的意见,这些人肯听吗?
秦晚晚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就一只手和一只脚吧。”
“嘶!”好狠!
庄稼人就是靠的这身力气吃饭,要是手脚有损,那不就成了半个废人。
“不要.....”里正的话说到一半,噎在嗓子眼。
一道刺耳的尖叫响彻整个村子。
阿武的力道把握得很好,右手手骨和膝盖骨完全碎裂,再无恢复的可能,一辈子只能当个残废。
里正声音颤抖,“.......秦娘子,这,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村民也惊了又惊,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没有流一滴血,却痛到了骨子里,一个个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