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春香动作一顿,“夫人,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好像没有.......”
难道是她听错了?春香暗想。
“咕噜噜~~~~”
“夫人,真的有声音!”
秦晚晚脸色变了变,不用说,她也听到了。
谁的肚子在叫?!
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大家早上好像都吃饱了,总不能是肚子里的蛔虫在作怪吧?!
下一秒,春香瞳孔紧缩,指着墙角,“人,人,人在,在那,那.......”
秦晚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瞥见乞丐男趴在墙角,呲着牙往这边看。
“猥琐男!”
她气得直接把手里的萝卜扔了过去,准头不错,直接命中面门,伴随着一声惨叫跌下墙头。
“哎呀!”
“怎么了?”顾玄音放下手中针线,袁知望也跑了过来。
“爹,抄家伙。”秦晚晚来不及解释,拿起笤帚,气势汹汹跑了出去。
春香拿着棍子紧跟其后。
一家人除了袁知望,全员出动,拿着家伙式就往外跑。
“轻点,轻点!”
声音引来了周围村民的围观,一个个抻着头看热闹。
秦晚晚可不管这些,她得先把人揍一顿才解气。
乞丐男哀嚎着求情,“别打了,我错了,夫人别打了。”
“晚晚,到底怎么了?”
“这家伙翻咱们墙头!”春香气愤地道,抬手又是两下子。
一听是这么回事,袁知望瞬间就不淡定了,揪着人衣领子就是一拳。
不用说,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肯定是起了歪心思,真当袁家没男人啊?!
乞丐男欲哭无泪,这一刻恍然大悟,明明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偏偏选了这条最艰难的。
“我不装了!老将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先别打,听我解释。”
“你是谁?!”秦晚晚瞬间觉察出事情的不对劲,“爹,先把他带进屋吧。”
“砰!”院门紧闭,有些个村民轻手轻脚靠近袁家大院,把耳朵贴在门上,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乞丐男坐在院子中,一双双阴测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是谁派你来的?”袁知望声音低沉。
“我,我不是谁派来的,其实,其实我是........”他面色有些为难,很明显不愿意说。
下一瞬,脖颈处便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最好实话实说。”
秦晚晚眯着眸子,若是此人有不好的心思,她不介意手上多条人命。
“夫人别冲动,我说,我说。我从前是大将军的部下,将军死后我就从边境逃了回来,一直在寻找你们的下落。”
众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跟顾玄音之前拿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但仔细看,龙形花纹的开口不一样。
顾玄音情绪激动,一把夺过仔细端详:
“你口中的将军是谁?”
“袁君恩。”
这三个字,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是恩儿身边的人?!他人呢!他是不是还活着!”
乞丐男一脸沉重地摇头,“我,我亲眼看见将军被万箭穿心坠河而亡。”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将心中那一丝丝期望给击得粉碎。
“恩儿,我的恩儿.......”几乎瞬间,顾玄音已经泪流满面。
秦晚晚让春香把人扶进了屋里。
袁君泽攥紧了拳头,“你此言当真?”
袁知望努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为何我在恩儿身边从未见过你?”
“我不过是将军营下一个无名小卒,老将军没见过我也很正常。”
“三年前我在边境被将军救下,前些日子得知此事,便离开了军营。将军对我恩重如山,临终前把信物交于我,将他的家人托付于我,当我赶到京城,却得知你们被流放,我便也寻来,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
“昨晚的事很抱歉,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害怕你们不会留下我,这才装成乞丐......”
秦晚晚垂眸,眼中杀意一闪而过,这些说辞听起来十分合理,但她总觉得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可观眼前人说话时的神色,又不似作假,那就有种可能,真假各占一半。
“我只有一个问题,侯府已经被削去爵位全家流放,有谁要害我们?何至于需要保护?”
闻言,男人怔愣片刻。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冥冥之中觉得将军的死有蹊跷,所以害怕背后之人加害他的家人。”
“背后那人是谁?”秦晚晚紧逼。
“我不过是个小卒,不知道。”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
“老将军,还请你们留下我。”
袁知望思考着,“晚晚,你怎么看?”
秦晚晚想了想,“先留下吧。”
这般煞费苦心想留下,意图一定不简单,与其把人往外推放到暗处,不如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而且直接告诉她,这人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对他们没有恶意。
“多谢夫人!”
“你叫什么?”
“阿武。”
家里又多了一个人,可家中只有三个房间,三张床,只好在袁知望的屋里用砖头垒高,架上木板做一张简易床。
“晚晚,咱们真的要留下他吗?”
秦晚晚反问,“爹觉得此人的话可信几分?或许他说得对,虽然咱们被流放到这里,可陷害咱们的人不一定会放过我们。”
“刚才我套了一些话,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也确实接触过恩儿。而且那块玉是袁家祖传之物,恩儿出征前我和你娘亲手交给他的,不会看错。”
“那这段时间就辛苦爹看好人。”
说不定,还能从这人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东西。
春香打来热水,塞到阿武的手里,“我警告你别有什么坏心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将军对我恩同再造,我感恩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坏心思?!”
“谁知道。”春香冷哼一声走远。
接下来几日,全家盯着阿武的一举一动,就算是睡觉也得把手脚捆着,上茅厕也得有人跟着。
“晚晚姐!”张虎子手里垮着篮子,一脸期待,倏然对上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