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为朝阳公主择婿一事操碎了心,聊着聊着都到了午膳时间了,几人正盘算着吃些什么好吃的,太后宫里倒是来人了。
“陛下,太后已在慈宁宫备好午膳,眼下正盼着陛下和承王殿下、孟大小姐,朝阳公主一同过去呢。”小宫女一脸严肃的说笑道。
成武帝在孟云若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抖落抖落衣摆,打趣道:“这哪里是盼着朕和朝阳公主,怕是盼着承王殿下和孟大小姐吧!”
孟云若搀扶着成武帝向门口走去,不忘嬉笑道:“瞧陛下这话说的,太后自然是盼着陛下和承王殿下,云若和朝阳公主不过是陪衬。”
“孟大小姐说的是。”朝阳公主附和道。
一行人一前一后的向御花园走去,之前还有说有笑的,走了小半程居然一个个都不说话了,估计是孟云若移步后撤的原因吧。
小队伍的末尾,齐允和孟云若并肩而行,在外人看来两人又是在腻歪,可是齐允的眼神那里有一丝温热,冷冰冰的像个四人似的。
看着孟云若减慢脚步来到自己的身旁,在众人的注视下齐允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是一脸漠然的问道:“你过来做什么?吵架?”
孟云若咬着自己的腮帮子肉嗤笑一声,随即抬起手遮掩着自己的嘴,调侃道:“吵架这种事情你还是和孟歌慢慢吵吧,我可没这个精神气。”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今个就气死你!
可是她这话刚说完心口便绞着疼,碍于在人前不好显露,只能强忍着拽了拽身旁这人的衣角,急忙安慰道:“你也别这样丧气,她能把自己弄到沉睡,那说明她也很纠结,既然纠结那便还有回旋的余地不是?”
齐允不动声色的扯回自己的衣角,微微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厉色道:“你最好安分点,别做些出格的事情!”
孟云若“啧”了一声,对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毫无话说,毕竟他当初可是见证了自己挥刀斩情缘。
但是他和孟歌一直处于水深火热的情况对自己也没好处,只能是强压自己的怨气,直面这个男人说道:
“你放心,是我亲自断了那缘分,怎么可能再去撩起那星星之火。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有什么法子尽管使出来,不管你做什么对她来说都是有用的。”
“你确定?”齐允有些不大相信这个女人。
孟云若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爱信不信。”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慈宁宫门前,还没进门就瞧见太后身边的白嬷嬷站在屋外等候着,琢磨着应该已经有些时候了,不然这脸也不会这般的泛白。
“老奴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刚刚起身又对着齐允俯了俯身,“见过承王殿下,殿下万安!”
瞧着白嬷嬷几年如一日的恭敬,孟云若浑身难受,以前进宫她最见不得的就是白嬷嬷的规矩,所以她也不喜欢去慈宁宫请安。
以前进宫,成武帝经常提醒孟云若去给太后请安,但是每次走到御花园里,她转身就出宫了,实在是怕极了白嬷嬷。
后来被成武帝得知孟云若从未在他的提醒下去给太后请安,百般追问之下得到这个答案,那可是把成武帝和太后笑的人仰马翻。
隐藏在孟歌的背后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再见白嬷嬷,虽然还是浑身不舒服,但是莫名的想念。
在白嬷嬷准备行礼时孟云若将其扶住了,试着她的手凉的过分,便出言关心道:“白嬷嬷脸色不大好,手也凉了些,固然照顾太后很重要,嬷嬷也得照顾好自己才是。”
平日里骄纵跋扈的孟大小姐突如其来的关怀,让白嬷嬷怀疑自己老糊涂了,但是碍于礼数还是应了一声,“是,多谢小姐关怀。”
众人对突然的状况也挺惊讶的,但老人都说女子成婚之后会变得稳重,孟大小姐这怕是提前进入状态了吧。
众人若无其事的进入屋内,刚走进外室,还没见人便问其声,“可是子昱来了,快些进来让哀家瞧瞧!”
想起之前在御书房说的话,孟云若和朝阳公主忍不住低声一笑,成武帝也是无奈,一边走着一边说道:“瞧瞧,朕说什么来着?何止你们,连朕都是陪衬。”
孟云若笑而不语。
“儿臣见过母后!”成武帝和齐允同声,孟云若和朝阳公主紧随其后。
“臣女见过太后!”
“朝阳见过太后!”
“都快起来!”这几日夜里雨水多,宇文太后的风寒又犯了,如今只能是坐在软塌上盖着厚实的被子一动不动,哪怕是脸上笑着,微微起皱的额头还是十分引人瞩目。
为了方便太后,这饭桌都移到软塌旁了。
太后瞧着齐允和孟云若心里欢喜,“你们可来了,哀家命人备了些平日里不常有的,快坐快坐!”
人老了就喜欢热闹的地方,儿女常伴为最好,可惜成武帝忙于公务,承王一天到晚都陪着自己未来媳妇,太子现在又勤于学习,这后宫就剩太后和皇后两人整日闲聊。
齐允掩嘴轻轻呼了一口气,连忙换了一个对他来说比较缓和的表情,随即走到距离太后最近的位置落座,“母后身体不适不必强颜欢笑。”
说着便伸手到身后不远处的熏炉上暖了暖,随即转身握住了太后的手,拇指指腹轻轻的揉捏着虎口处。
在御书房里孟云若很是随意,可是眼下落座慈宁宫到是老实了不少,不爱说话也不爱乱动,像个冰雕娃娃。
“云若今日怎如此安静?”太后瞧着这闹腾的姑娘此刻如此安分,不禁打趣道:“白嬷嬷老了,不会念叨你的。”
孟云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方才有些尴尬的掩了掩嘴尬笑,“瞧您这话说的,白嬷嬷那都是为了云若好,和谈什么怕不怕?”
太后微微向上挪了挪身子,暖如夏风一样慈祥的笑道:“云若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哀家记得云若以前说过的,说是怕极了白嬷嬷的规矩,所以这才不敢到慈宁宫请安。”
在孟歌的身后躲得久了,孟云有些受到她的影响,以前付之一笑的事情,眼下居然会觉得脸热,“太后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