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学会顶嘴了？嗯？”
崇寒说着，然后伸出手，捏住了颜惜兮的下巴。
他的手很用力，颜惜兮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一样，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只是出去工作，她不知道哪里惹他生气了。
“疼吗？”崇寒轻声问道。
最终，颜惜兮的眼泪还是顺着眼眶滑落，她是真的疼，只是她紧闭着嘴巴，倔强的一句话也不说。
“为什么要进崇氏？”
“……”
“你明天就递辞呈。”
“……”
他说话霸道，眼神更甚，他的眼睛，黑色，无底洞一样恐怖。
颜惜兮强压下心中惧意：“不是你让我试试的吗？”
崇寒笑了，低沉的，模棱两可的，崇寒式的笑，“你当我白痴？”
说完，下一秒，崇寒突然离开。
他膝盖支住身体，凑向颜惜兮。
他看我的眼睛，颜惜兮受不了，别过脸去。
这一局，他得胜，满意地坐回沙发上。
双手交叠在胸前，看着我，视线依然犀利。
他的眼神，和他的人一样，存在感强，手抖，颜惜兮努力克制自己。
终于整理好了思绪，颜惜兮有些悻悻然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又笑了，却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稍后才正了脸色，道：“我不想浪费时间，我也不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辞职，或，我炒了你。二选一。”
“崇总，游戏商场，你得有点游戏精神才行。”
颜惜兮微笑看他，几乎是在谄媚。
他似乎被她这样的表情吸引住了，眼睛里的光闪烁一下，随即别过脸去。
“哦？看来，你是游戏高手？”
崇寒就在这时，突然说：“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颜惜兮愕然抬头，就见他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英俊是英俊，可就是太过世故与阴险。
颜惜兮看着崇寒，咬了咬牙，尽量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在想，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
“这个游戏，你一定喜欢。”
“我们可以签个契约，只要你让我待在崇氏，我一切都听你的！”
他沉默片刻，摇摇头，嘴角伴随一个隐晦的笑。
“而且，我知道，践踏我的自尊，你会很开心。”
颜惜兮顿一顿，“你不是一直以使我受辱为乐的吗？”
他终于开尊口：“女人，你可真记仇。”
“同意吗？”
颜惜兮声音低迷，唇瓣，轻轻扫过他的。
“你的手在抖。”
崇寒看着她，一瞬不瞬，猛然抓住颜惜兮放在他肩头的手。
“抖得厉害。”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说着。
颜惜兮看向自己的手。
它在抖，不受控制，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
细细的颤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排解的惊慌。
最终还是被崇寒发现。
颜惜兮握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
疼！
“趋利避害”这种人类本能不适用于此刻。
崇寒危险，颜惜兮却要靠近。
说来讽刺，颜惜兮恐惧地几乎心跳停止，却要硬撑着不让自己逃跑，真是累。
太谢谢一点一点缩短和他之间的距离，小心翼翼，心里越紧张，面色就得越平静。
崇寒的眼睛，鹰一样厉，我不想被他看穿想法。
直到距离足够贴近，她吻上了他的唇。
轻轻一吻，然后离开，观察他的反应。
他的脸孔，一刹那，消褪了一切，没有了恶劣的笑，也不见了盛气凌人的歹势。
空白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颜惜兮再度上前，亲吻他。
不像第一次的吻那样仓促而短暂，是试探。
讨他欢心，要他动容。
颜惜兮有耐心，一点一点瓦解他眼里的冰山。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那里的冰在渐渐融化。
突然，“砰”的一声，冰山瓦解。
“砰！！”
现实中的，耳朵捕捉得到的声音。
崇寒扯住她的头发，蛮力把颜惜兮拉开。
颜惜兮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茶几上，闹出的动静不小。
他眼里小小冰山是瓦解了，可取而代之的，不是意乱情迷，而是怒意。
张扬着向颜惜兮扑来的强大怒气。
崇寒豹子一样向颜惜兮扑过来，动作快得不容她反应，一手按住颜惜兮的肩，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在生气。眼里是两簇火苗。
“吻技不错嘛！”
他夸她，咬牙切齿地夸。
颜惜兮不解，望向他。
她想过崇寒可能会有的反应，震惊，动容，不屑……
却没想到他会生气。
颜惜兮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不再轻举妄动。
崇寒望着她的双眼，愣怔了一下，随即，低咒一声，猛然间欺身上来，主动吻上她。
颜惜兮应接不及，头“砰”的一声，又撞到茶几。
她吃痛的皱紧眉，忿恨地看他。
他收回手，打横抱起她。
颜惜兮提起的心刚放下，又再度被揪起。
崇寒，看看她，再看向卧房的门。
是危险的信号。
“不行。”
颜惜兮拒绝，挣扎，这样被抱着，脚不着地，很危险。
“你已经点了火。”
视线定格在颜惜兮的眼睛里，脚步向着最不应该、最危险的地方走去，“你点的火，你得自己灭。”
……
周五，颜惜兮正式入职崇氏。
颜惜兮被安排到项目部门。
她下午去崇氏集团报道的时间，是三点钟。
安排有一位负责带她上手新工作的前辈，姓杨，叫杨皎，今年三十来岁。
颜惜兮进部门后就跟着部门同事一起喊她“皎姐”。
这正式入职的第一天上午，颜惜兮基本是在大量须熟知的公司文件带来的焦头烂额里度过的。
临近中午，杨皎过来敲了敲她的格子间。
颜惜兮从那大堆的文件里抬头，“皎姐。”
“小惜啊，也不用这么拼命。”
杨皎笑起来很有种长辈的和蔼劲儿，“你刚入职，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完的，还是得注意休息。”
“我知道，谢谢皎姐。”
“也到午饭时间了，你还不知道咱公司员工食堂的情况吧？走，姐带你去看看。”
颜惜兮犹豫地低眼看了看自己未看完的材料，须臾后她就抬头，笑着应下。
“嗯，我这就去。”
说完，颜惜兮从旁边取来便利签，写上备注内容和几条未完成思考的线索，贴在自己看到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