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杀人犯聊?”简丹丹很是担心,她见到过王乐的残忍手段,那个死者连全尸都没能留下,谁知道这个喜怒无常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对啊,这不是手上没有证据吗?我得在他身上找点证据出来。”杨雨歌已经打算好了,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的身上有证据吗?我觉得我们应该从犯罪现场找点证据才行,这样贸然找王乐,会不会打草惊蛇?”简丹丹不是很赞成杨雨歌的想法。
“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某个人。”杨雨歌话锋一转,让简丹丹有些猝不及防。
“像哪个人?”
杨雨歌冷冷一笑:“像你们楚队长。”
“啊?”简丹丹没有反应过来,她总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其实开玩笑的,我只是想说只有你们楚队长才会想从头开始去找线索,而你刚刚的思维和他一样。”可是,虽然杨雨歌解释这是个玩笑,但是两人都没有笑,只有大眼瞪小眼,气氛非常尴尬。
“算了,算了,不说笑话了。”看来杨雨歌确实不擅长开玩笑,他尽量让这段尴尬时刻过去,“我只是觉得,这循规蹈矩地找证据,速度实在跟不上,明明王乐没有逃跑,他就摆在那里,这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我为什么不走最简单的路呢?”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虽然你假扮成记者,可是如果露出一点马脚,王乐便会察觉,尤其是现在这个紧张时刻,他这么敏感,恐怕很难对付。”简丹丹突然变得很有见地,这也难怪,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的。
“如果是非专业的人士去和王乐谈的话,就会打草惊蛇,比如你和楚队长,就属于非专业人士,但是专业人士来处理的话,效果就不一样了,专业人士可以不露痕迹地让王乐自己把证据摆出来。”
“专业人士是说杨博士你自己吗?”
“当然。”杨雨歌非常自信,“还有比我更加专业的人士吗?”
“好吧,我尊重杨博士的计划,但是我希望我能和杨博士一起去。”简丹丹觉得她能看着一切,总归能心里好接受一点。
“这样能让你感觉更安全吗?”杨雨歌看破了一切。
“会有一点的。”
杨雨歌瘪瘪嘴:“只可惜你不能跟我一起,我得一个人去谈谈。”
“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简丹丹觉得杨雨歌是故意支开她。
“因为我有其他的事情让你做。”
“是真的有其他的事情?”简丹丹有些不太相信,她跟了杨雨歌一天了,她认为该做的事情应该已经做完了,除了最后和王乐进行一次会话。
“是的,就王乐性无能这件事,我觉得光靠推测和张雪的证词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实际性的证据来支撑我的理论。”看杨雨歌的表情是很认真的。
“你需要什么样的证据?是要我去找证据吗?”
“没错,就是需要你去找证据。”
“我上哪儿找去?”杨雨歌总不能把结果说完,总是要让简丹丹先去猜测,把简丹丹急得。
“性无能是一种病。”杨雨歌依然没有把话说完。
“所以是去医院找吗?”
“没错,就是去医院找。”杨雨歌好像有些享受这种一问一答的感觉了,这样更能突出他的智慧,“王乐如此看重这个,他不可能不去医院治疗的,所以他一定会留下医疗记录,有医学证明,是完全可以当做证据的,这就是你要去找的。”
“我明白了。”简丹丹有了任务在身,她也终于找到一点存在感。
“去吧,我一个人去找王乐,没有问题的。”
然而,王乐并不好找,因为王乐没有朋友,也不常出现在寝室,很难有人知道王乐会去什么地方。
当然,也有人是有王乐的手机号码,这个还是比较好找的,即使王乐像个隐士,但他毕竟不是原始人,可是杨雨歌却不能在电话中和王乐交流,因为这个过程不是电话中一句两句就能搞定的,他也不能通过电话约王乐出来聊,像王乐戒心这么重的人肯定会拒绝。
因此,杨雨歌必须找到王乐本人,让王乐避无可避,无法拒绝。
找到王乐本人是一门技术活,但是杨雨歌却有这个技术,因为一个人就算行动再没有规律,有三件事是必须做的,一是吃饭,二是上厕所,三是睡觉。
上厕所的话,天下厕所到处都是,地点不确定,而且这是突发性的,时间也不确定,所以上厕所的规律排除。
睡觉倒是时间和地点都很固定,很显然王乐作为学生,大多数时候都应该会回寝室睡觉,可是如果杨雨歌去寝室里找王乐的话,又会打扰到王乐的室友,会引发室友的揣测,这样对案子会产生极大的破坏性。
所以,就剩下最后一条,吃饭。
王乐是个独行者,他应该很少会去饭店吃饭,独自在饭店吃饭会很奇怪,而且价格也会比学校食堂贵很多,所以王乐大多时候应该会选择去食堂独自吃饭的。
正因如此,杨雨歌才选择去食堂碰碰运气,所以他在饭点的时候来到了食堂。
杨雨歌最终赌对了,他在食堂的角落里看到了独自一个白白净净,有点精瘦的男生正在享用食物,那就是王乐。
杨雨歌没有马上凑上去,他站在远处观察着王乐,王乐缓缓用筷子夹着饭菜,手很稳,饭菜没有洒落一点,他的眼神也没有游离,但是有些迷离,好像王乐正在思考某些事情。
这让杨雨歌感到很奇怪,要知道,王乐现在是个杀人犯,他没有人间蒸发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杨雨歌让警方放了假消息出去的,王乐觉得警方没有威胁,他是可能留在学校里的,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他始终是个杀人犯,就算没有逃跑也该谨慎一点才对。
杨雨歌现在看王乐的状态属于一点也不谨慎,根本没有关心周围是否有人跟踪他,所以杨雨歌才没被发现,毕竟杨雨歌也不算躲起来的,现在的王乐实在太轻松了,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说实在的,看到这样的王乐,杨雨歌有些自我怀疑了,他怀疑自己之前的推测都是错误的,或许凶手根本不是王乐,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真的错了,杨雨歌很难接受这个结果,杨雨歌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的人,他不允许自己有错误发生。
不管怎样,已经走到这一步,杨雨歌不会退缩,也不能退缩,就算是错的,他也一定要和王乐谈谈,让王乐的内心来告诉杨雨歌答案。
于是,杨雨歌大步上前,在王乐的对面坐了下来。
王乐的眼前多了一个人,这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他有些迷茫地看着杨雨歌,杨雨歌也在看着他,他却没有率先开口。
“你好。”杨雨歌伸出了礼貌之手。
王乐放下筷子,拿上卫生纸擦拭掉嘴角的饭渣,然后才伸出右手与空中停留了很久的杨雨歌右手握在一起。
王乐漫不经心地说:“你好,你有事吗?”
杨雨歌收回手,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西都市电视塔的记者,我叫杨雨歌,我是想来给你做一个专访。”
“记者?给我做专访?为什么?”王乐的话很少,的确很有防范心,但是他没有拒杨雨歌于千里之外,也有基本的礼貌,完全没有他那两个室友说的那么敏感和暴躁。
“你知道自己得了比赛的奖学金吗?”
“这个我是知道的,毕竟钱已经到我的账上了。”王乐嘴角露出了笑容,看来他对此感到很骄傲。
“我就是为此而来的,我们台想做一期有关大学学霸的专题报道,刚好你最近有这样的成绩,所以我们台的领导就选择了你,我没有打扰你吧。”
王乐摇摇头:“没有。”
“那我能借你几分钟的时间吗?”
“可以,我有的是时间。”王乐就这样毫无推迟地答应了。
杨雨歌预设过很多王乐会拒绝的场景,他也准备了很多应对的方法,可是那些都没有发生,王乐就这样答应了,过程十分顺利,顺利到杨雨歌感到十分意外。
王乐明明已经答应了,杨雨歌却看着王乐,半天没有反应,沉浸在自己的意外当中。
“怎么了?”王乐等太久,便率先问杨雨歌。
“没事,没事。”听到王乐的声音,杨雨歌才醒悟过来,他要把采访继续下去,并且拿出了本子和笔。
面对王乐,杨雨歌必须真正装成记者的样子,所以他需要本子和笔。
杨雨歌露出了他擅长的伪笑:“让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