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种推理
第七卷第二百二十三章查漏补缺
第六种推理
先笙
第七卷第二百二十三章查漏补缺
本章字数: 9007

魏鸣和楚天聊了一个通宵的案子,从案子本身到杨雨歌,总之聊了很久,聊得很详细,因为魏鸣问得也很详细。

听完楚天的口述,这对于魏鸣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因为魏鸣是一个非常非常出色的观察者,他还需要得是去现场观察。

只要魏鸣愿意去现场,楚天当然也愿意带魏鸣去现场了。

魏鸣就这样跟着楚天回到了西都市,而杨开却没有一起去,因为有了魏鸣在,便不需要杨开,况且魏鸣向来独来独往,他不喜欢和别人合作,就算是杨开,他也不喜欢。

魏鸣独来独往到什么程度呢?楚天带魏鸣来到了第一个凶案现场,也就是朱雨馨死的地方,而楚天只能在门外候着,不能跟魏鸣一起进入现场,因为魏鸣觉得楚天在那间屋子里,就算不说一句话,光是存在都是对魏鸣的打扰。

魏鸣站在那个房间里,除了尸体的地方被人画上了一个圈作为替代,其他部分原封不动,连血液都没有进行清理,这让魏鸣还是觉得挺满意的,楚天在保存犯罪现场上还是有些功底的,这都是魏鸣教导有方。

魏鸣不需要查看尸体,他看过楚天给他的照片,他知道朱雨馨是怎么死的,死的很凄惨,死法也和楚天之前勘查现场所说的一样,魏鸣再重复调查就毫无意义了,他需要看见一些楚天看不见的线索。

魏鸣喜欢从一些细节下手,他先走入了厕所,就是那个凶手处理死者四肢的地方。

只不过,魏鸣不是想从厕所里找出死者四肢的残余,他是来查看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比如厕所里的洗漱用品。

牙刷、漱口杯、毛巾等等,都只有一副,就连衣柜里也只有死者的衣物,说明死者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而魏鸣之前听楚天说,死者很有可能是凶手同居于此,因为从杨雨歌到楚天的推测,死者很有可能是出轨凶手,然后凶手在特定的时间里便在此处杀害了死者,那么现在看来便不一定了。

魏鸣根据线索认为死者是独居于此,而凶手却另有住处,只是偶尔才会来此处,并且要晚上才会来,所以邻居很少见到凶手便变得合理了。

魏鸣觉得凶手的确很聪明,少来这里便更能隐藏身份,他大多数时候会在其他地方与死者见面,据说死者还会吸毒,可能两人是另找的隐蔽地点吸毒,最终凶手却在死者的家里杀害死者,两者分开,才不会把多余线索留下。

魏鸣很难去找到两人见面的地方,因为在死者的住处没有留下线索指向另一个地方。

魏鸣不会就此离开的,他翻箱倒柜,几乎翻遍了整个屋子,突然发现了一堆药品,其实这堆药品都是常见的感冒药,什么板蓝根、头孢、阿莫西林,可是魏鸣却发现了一瓶安非他酮,他对这瓶药很感兴趣,便先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魏鸣拿上了药,他便离开了那个房间,而门外的楚天着急地问魏鸣:“师父,怎么样?”

魏鸣抚摸着八字胡,瘪瘪嘴说:“不怎么样,什么都说不上来,我还要看得更多才行。”

楚天该生气吗?他应该的,因为是他请魏鸣来的,魏鸣如果知道什么,那么就应该告诉楚天一些线索,可是魏鸣没有,楚天也没有生气,因为这就是魏鸣的风格,一问三不知,但是最后一刻,他又能让人信服。

魏鸣还想看更多的地方,所以他还想去看看第二个凶案现场,也就是“鸟笼”。

这第二个凶案现场和朱雨馨的凶案现场,除了地方不一样,房子结构不一样外,其他方面简直就是如法炮制,魏鸣找到的线索也一模一样,这里的物品也能证明死者是独居于此,凶手平时很少来这里,而且魏鸣也找到了一堆药品,并在其中拿走了一瓶安非他酮。

魏鸣又从房间里出来,楚天还是问了魏鸣:“师父,现在又怎么样了?”

魏鸣依然摇摇头:“不怎么样,还是什么都说不上来,我还得看看第三个凶案现场。”

这第三个凶案现场就是冯秋瑶死的地方,目前也是最后一个凶案现场,为什么说是目前呢?因为“第三杀手”还没有伏法,谁都不知道“第三杀手”还会不会杀人,按照现在的趋势来讲,“第三杀手”应该不会停下来的。

魏鸣来到了第三个凶案现场,这里终于有所不同,因为魏鸣之前在另外两个凶案现场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套洗漱用品,而这里难道终于有两套了吗?不,这里一套也没有。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冯秋瑶根本就没有住在这里。

这里既没有住过凶手,也没有住过冯秋瑶,那这里又是冯秋瑶租下的,平时能用来做什么呢?就供两人偷情取乐吗?

魏鸣的脑袋里没有答案,或者应该说还没能拼凑出答案,但是他又找到了安非他酮,他的脑袋里有了其他的答案。

魏鸣对门外的楚天喊着:“楚天,你进来一下。”

楚天唯唯诺诺地从门外窜进来说:“师父,有什么吩咐?”

魏鸣把手中的这瓶安非他酮递给楚天:“这么重要的线索,你竟然忽视了。”

楚天拿着那瓶药,茫然地问魏鸣:“这是啥啊?”

魏鸣又把兜里的另外两瓶递给了楚天,楚天两手捧着三瓶药,又问了魏鸣:“师父,这到底是啥啊?”

魏鸣抚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解释给楚天听:“这是抗抑郁药,这三瓶都分别在三个不同的凶案现场找到,这说明三名死者还有一个共同点,三人都是精神病患者。”

楚天立马醒悟过来:“这可是重要线索啊,我竟然没有注意到,还是师父厉害啊。”

魏鸣抚摸着八字胡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所纰漏的,你总是这样,所以我查漏补缺。”

“这三名死者本就都有共同点,他们都是出轨于凶手,现在多加一条都是精神病患者,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楚天知道魏鸣肯定还有话说,他在等待魏鸣的答案。

“出轨这个问题,我记得你说过是杨雨歌的推测吧。”魏鸣记得楚天说过的每一句话。

楚天点点头说:“是的,杨雨歌询问过死者的丈夫们,因为三名死者都不时常回家,很有出轨的嫌疑。”

魏鸣摇摇头说:“我以前一直教你不要用主观去判断,凡事都要讲证据,证据会告诉我们真相,而主观会把我们带进假象。”

楚天低下了头:“我一直记得师父说过的话,所以我大多时候不太愿意用杨雨歌的方法,只不过……”

“只不过简局长很欣赏他吧。”魏鸣认识简力,他也知道唯一能让楚天听话的人也就只有简力了。

“是的。”楚天低声回答。

魏鸣说:“出轨是臆断,而精神病患者是我们已经拿到了证据,这才是肉眼可见的联系,既然有了这个联系,便能说明一些什么样的问题呢?这就说明凶手挑选目标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则便是精神病患者。”

“这样是不是有机会找出凶手来?”楚天很着急。

魏鸣却不着急,他摇摇头说:“还不一定,但是这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方向,我们只要顺着这条线,准能查出点什么来。”

“怎么查呢?”

“我打个比方,你有没有精神病?”

楚天当然不会承认:“我没有。”

“假设你有的话,你会回答我什么呢?”

楚天思考了一下,才告诉魏鸣:“那我也会说没有。”

啪!魏鸣拍了一下掌:“所以说,凶手没法直接问死者们,她们是不是有精神病,有病之人因为羞愧,都不会愿意说真话的,所以他是其他途径挑选死者的,或者应该说是他有更便利的途径知道哪些人是精神病。”

楚天挠了挠后脑勺,茅舍顿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杨雨歌曾经告诉我,凶手可能有很重的家庭破裂童年阴影,说明凶手也可能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他还让我去‘分歧疯人院’查一查有没有类似的资料,搞不好他和死者们是病友。”

“那你去查没有呢?”

楚天有些羞愧地说:“我……我因为不太信任杨雨歌,所以还没有去查。”

“你要去查,现在还要查查三名死者的病历,说不定就能找出凶手来。”魏鸣说着话,便走进了卧室去。

楚天跟着魏鸣走进了卧室,听着魏鸣说:“好像有些奇怪的味道。”

魏鸣走到了衣柜前,打开了衣柜,而衣柜里没有任何的衣服,却有一瓶红酒,还剩下一半的红酒。

魏鸣的鼻子是真灵,竟然闻到了酒香而找到了红酒,他把红酒举起来,喝下一口,大赞:“好酒啊!”

“师父。”楚天喊了一声魏鸣。

魏鸣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跟我一份卷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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