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又恼恨又无奈。
“朕不管你对鹿璎什么感觉,你们必须圆房!她是你的妻子,该有的尊重和体面,你必须给她。”
皇上一锤定音,直接下了命令:“朕在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内,鹿璎若是不能怀孕,你就是藐视皇权,朕摘了你脑袋。”
其实皇上更想说,撤了你兵马大元帅的衔,但即便是那么想说,皇上都没有提。
无缘无故,就因为这么点事,就撤了霍倾珩的兵马大元帅,那天鹿朝的兵马必定怨声载道,沸反盈天。
这就是功高盖主啊,一个臣子,权力大的,就连皇上都不敢轻易动他。
霍倾珩迟疑着没有出声,显然是在无声的抗议。
皇上勃然大怒道:“霍倾珩你给朕适可而止!两个月内让鹿璎怀孕,这是圣旨!到时候鹿璎没怀孕,你就是抗旨不尊,朕要你命!还是说,你现在就要抗旨啊?”
霍倾珩深吸一口气,一副忍辱负重的口吻:“臣不敢,臣,遵旨就是。”
皇上怒道:“朕金尊玉贵养的花儿似的外甥女,嫁给你你还委屈了?赶紧走,朕看见你就心烦。去偏殿将鹿璎领着赶紧回家生孩子去。”
霍倾珩咬牙道:“臣遵旨。”
霍倾珩起身,背影都显得很孤凉和带着火气。
黄山看着霍倾珩的背影,到底没有问霍倾珩昨天做了什么,阴森森的冷笑起来。
等他手里有了霍倾珩的血脉,看他怎么对霍倾珩下刀。
霍倾珩来到偏殿,都没进门,站在门口冷冰冰的道:“鹿璎,起来回家。”
偏殿里的宫女下的连忙行礼。
鹿璎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霍倾珩,但又有点惧怕的样子,缓缓起身往门口走。
随着鹿璎越走越近,烛光也照亮了鹿璎身上的狼狈。
霍倾珩眼神一变,面具下的脸也跟着扭曲起来,他恶狠狠的看着鹿璎身上被打的破裂的地方,浑身气势仿佛要杀人。
搀扶着鹿璎的宫女吓坏了,瑟瑟发抖都不敢走了。
鹿璎仰着脸大声道:“看什么看?还想弄死我啊?皇帝舅舅已经知道一切了,以后你再敢威胁我,我也不怕了。”
霍倾珩强忍着将她抱进怀里的念头,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竟然等都没有等她一下。
鹿璎踉踉跄跄的出来偏殿,咬牙切齿的道:“什么人啊,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你继续装一下也好啊,当着禁军统领抱着我算什么能耐?有能耐当着我皇帝舅舅的面抱着我啊你。”
霍倾珩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来。
鹿璎吓得连忙后退几步,一下撞在墙上,疼得尖叫一声。
都这样了,她还不忘厉害的道:“你看什么看?你还要打我吗?我可不怕你了。”
霍倾珩浑身冷气,似乎在极力隐忍。
皇上脑瓜子嗡嗡的,冷声道:“好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家去,别在这闹腾,朕看着你们就心烦。”
“皇帝舅舅!”鹿璎有点委屈的看着皇上。
皇上只好道:“霍倾珩,你对鹿璎好一点,她是朕的外甥女,此刻又受伤了,你就抱她出去吧。”
鹿璎得意的看着霍倾珩。
霍倾珩声音越大阴冷了,距离很远,他扫了皇帝一眼。
这一眼也足够阴冷,哪怕距离很远,皇上也是一个激灵。
霍倾珩上前一把将鹿璎抱起来:“臣告退了。”
鹿璎却忽然大喊道,像故意刁难霍倾珩一般:“先别走先别走,我还要告状呢。”
霍倾珩咬牙切齿的道:“鹿璎,你适可而止,别挑战本王的耐心。”
鹿璎一脸我不怕你的样子,看着皇上道:“皇帝舅舅,您看他啊,当着您的面就敢威胁我,回家他还不得把我吊起来打啊。”
“霍倾珩,你会吗?”皇上危险的问道。
霍倾珩似乎极其无奈,沉声道:“臣不敢。”
鹿璎冷哼一声,开始巴拉巴拉和皇上告状,把那个禁军统领说成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鹿璎这人,上辈子也是个睚眦必报的。
你对我好,我恨不能对你掏心掏肺。
你对我不好,那不好意思,我会加倍奉还。
禁军统领今晚可算是踩在鹿璎的雷区了,她就看不惯这种小人,必须给点颜色瞧瞧。
皇上知道鹿璎不是故意骗他的也,也知道鹿璎没有背叛他了,自然还是向着鹿璎的。
当即就沉声道:“知道了,朕会让禁军统领受到惩罚的。”
鹿璎却道:“只受到惩罚还不行,求皇帝舅舅让他的惩罚等级达到被抬出去的级别,还要将他一撸到底。这样得志便猖狂的小人,怎么能留在皇帝舅舅身边呢?”
皇上想也不想的就道:“好,朕答应你。”
也算是给鹿璎今晚挨打的一个补偿吧。
“来人,去将禁军统领拉出去重重地打。打到能抬出去位置。命副统领即可取代军击退了的位置。”
皇上问鹿璎:“这下你满意了吗?”
似乎还是那个对她宠溺无边的皇帝舅舅。
可鹿璎不会相信这个老皇帝一丝一毫了。
这顿打她算是记仇了,她有仇都是当天就报了的,绝对等不到第二天。
所以,狗皇帝,带会有你好看的。
鹿璎一脸兴奋的道:“谢皇帝舅舅。”
现在她笑得有多甜,等会她出手就会有多狠。
“行了,你们退下吧。”皇上摆手道。
霍倾珩抱着鹿璎转身,鹿璎的手摸了摸摆放在殿内的一棵植物,二人离去。
一路上二人都不曾说话,但霍倾珩脚步越来越快,走到最后简直如同飞起。
鹿璎将脸埋在霍倾珩的颈窝里,直到此刻,在他怀里,她的心才是真的安稳下来。
一进了马车,鹿璎立刻抬头亲了上去。
霍倾珩却推开她,赵杰查看她的伤口,森寒的道:“打坏了哪里?我看看,很疼是不是?”
鹿璎又扑上去亲他,在他唇齿间娇声呢喃道:“夫君急疯了吗?打没打坏夫君不知道吗?”
霍倾珩一愣,旋即眼中阴沉的表情散开了一点,但还是酝酿着风暴。
他是急疯了,才会忘记他给鹿璎穿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