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黛可不相信他们是“刚巧”过来的。
她知道,其实他们早就在了,只是一直躲在一旁,将场地留给了时远黛。
任由她自由发挥。
毕竟这次的事情,受委屈的是她,就该让她好好的出出气。
现在气出完了,他们也可以“隆重登场”了。
陈老爷子见到他们,也不意外。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除了陈柏书。
“没事,我们也没等多久。”
两位长辈坐在一起聊天说话,气氛十分的和谐。
顾文修陪着时远黛,逗着她怀里的小奶猫。
刚才那么长时间,小家伙就乖乖的窝在她的怀里,都没叫一声。
乖巧的让人心疼。
“时间到了,我得回去给它喂点儿吃的了。”
时远黛站起身,对着两位长辈颔首示意,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猛地松了口气。
明明以前面对过比这更紧张更严肃的场合,她都可以临危不惧,心中毫无波澜。
可是如今,竟然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想来是因为顾文修的缘故,让她开始有所顾忌。
毕竟当初没心没肺,无所畏惧,可是现在不一样。
她面对的可能是顾文修的亲人,朋友,相识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关系。
或许她可以肆意妄为,但是很有可能会给顾文修带来麻烦。
所以时远黛有时候会觉得做什么都畏手畏脚。
不过倒也没什么的,毕竟顾文修还是站在她这一边,时刻关心她的情绪和心情。
如此一来,她的压力也少了许多。
时远黛给小奶猫喂了水和粮,陪着它玩儿了一会儿,见它有些昏昏欲睡了,便将它轻手轻脚的放进了猫窝里。
猫窝十分的柔软,小奶猫躺进去,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倒是没心没肺、
时远黛悄悄地走出卧室,回到客厅,发现陈老爷子和陈柏书已经离开了。
“怎么没告诉我一声,我没送客,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不会有事的。”
顾文修握着她的手,轻声宽慰。
时远黛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
顾文熙回来了。
在医院住了两天,退了烧,消了炎,伤口也已经结痂了,得到了医生的同意,她终于可以出院了。
当即马不停蹄的跑了回来。
一进门,却看到地毯上趴着一个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只小奶猫。
“这是哪来的,还挺可爱。”
顾文熙年岁不大,少女心泛滥,对于这种软萌的小动物,一向是没什么抵抗能力的。
当即抱起在怀里,很是喜欢的样子。
等到时远黛端着一碗羊奶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见状微微皱了皱眉。
倒是也没说什么,走过去将碗放在地上。
小奶猫嗅到了羊奶的味道,知道要开饭了,当即变得不安起来,在她的怀里挣扎。
顾文熙吓得大叫:“哎呀你别乱动,你干什么!刚才还挺乖的呢,怎么一下子就像是发疯了一样!”
小奶猫还不到两个月,不懂得收爪子,不小心指甲划到她,疼得她脸色一变,抓起小奶猫就要往地上摔。
被早有准备的时远黛及时抢下。
“你干什么!”顾文熙瞪着眼睛,气愤不已。
“这是我的猫。”
时远黛瞥了她一眼,轻抚着小奶猫,默默的安抚着它。
渐渐的小奶猫冷静下来,放到碗旁边,便没心没肺的吃了起来。
“你的猫?”
顾文熙闻言,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再一看自己手背上,多了一道划痕,有血迹慢慢的渗了出来,更是喊得哭天抢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马上就要驾鹤西去了。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是将家里人都招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曼丽率先跑出来,一看到顾文熙,顿时激动不已,“文熙你可算是回来了,伤怎么样了,好了吗?”
顾文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是什么意思?”
顾文熙还是不说话,只是伸出手给她看。
当张曼丽看到那道伤口的时候,大叫一声:“天呐!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又受伤了?”
大惊小怪的模样,和顾文熙简直如出一辙。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顾文熙这时候终于张嘴了,抽抽噎噎,好不委屈:“是被猫挠的。”
“猫?”
这屋子里就一只猫,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张曼丽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
直奔着时远黛而去、
“时远黛,你什么意思!你就这么不希望文熙回来吗,她刚到家你就给她一个下马威,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啊!幸好这次伤的是手背,要是伤在了脸上,我给你没完!”
面对她的指责,时远黛不慌不忙。
坦然面对:“她的伤确实是温温弄得,但是是她先不顾温温的意愿抱着它,后果自然也要自己承担。”
听到这话,顾文熙当即瞪圆了眼睛,气的直发抖:“你的意思是我犯贱咯?”
时远黛摊开手:“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
顾文熙差点儿没忍住骂人,幸好被张曼丽及时拦了下来。
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深吸了口气,张曼丽对着时远黛,露出难得的和颜悦色的表情:“远黛啊,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为了一只猫伤了和气。虽然是文熙先抱了它,那也是因为喜欢它。可它不分好歹,挠伤了文熙,终归是不对的。你是它的主人,不如就替它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们也不追究了,如何?”
“道歉?”
时远黛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曼丽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笑什么?”
“二婶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先撩者贱!”
“你——”
看着张曼丽黑下来的脸,时远黛笑容更甚:“想让我道歉可以,但是顾文熙未经允许,先抱了我的猫,是她有错在先。不如她先向我……哦,不对,是向温温道歉,然后我再替温温向她道歉,互不相欠,如何?”
“这怎么……”
“你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