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黛被程云雪拖着,硬生生的喝了一宿。
直到天蒙蒙亮,她才终于扛不住,醉倒了。
相比之下,时远黛反倒是清醒许多。
她虽然也喝了很多酒,但是在程云雪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用内力逼了出去。
到头来,还能保持清醒。
清醒的找出手机,给顾文修发了个消息。
就是简单的一个“1”。
结果下一秒,顾文修的电话便打来了:“不喝了?”
“你怎么还没睡?”时远黛答非所问,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啊不,是早晨五点了。
“你是睡醒了还是一夜没睡?”
“当然是没睡,你在外面喝酒,我怎么能放心。”
“那你……”
“回头看,身后就是我。”
闻言时远黛愣了一下,缓缓扭过头。
只见距离她不远处,顾文修正向她挥手。
见状时远黛顿时目瞪口呆,呆呆地看着他挂断电话,起身,走到面前。
屈指在她额头轻轻敲了一下。
“唔……”
有点儿疼,不是在做梦。
所以——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了多久了?”
“当然是不放心你,所以就跟过来了。至于来了多久……”
顾文修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时间,微微一笑,“大概就是你告诉我你们转移阵地后半小时,我就来了。”
闻言时远黛吃惊的大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时候就来了,这都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自己竟然一直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果然喝酒误事,影响她的判断力了。
顾文修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笑了笑,说道:“当时这里人多的数不清,灯光昏暗,声音嘈杂,你又喝了酒,自然不知道我来了。”
这么一解释,时远黛顿时就想开了。
对着他莞尔一笑。
继而伸了个懒腰,有些懒洋洋的说道:“好累哦,我困了,我们回家吧。”
“好。”
顾文修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趴在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程云雪,似乎在犹豫着该拿她怎么办。
这时时远黛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往肩上一扛。
手一挥:“前方带路!”
顾文修:“……”
这……未免过于彪悍了。
但是他很喜欢,怎么办?
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顾文修连忙走在前面,将车门打开。
此时酒吧里仍有不少人,看着时远黛一个柔弱的女人,扛着另一个女人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惊奇不已。
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发微博。
在这里,经常有醉酒的人被“捡尸”,但是大多数都是女生被男人捡走。
如今这……
实在是难得一见。
时远黛也不以为然,步子迈的又快又稳。
出了门,直接将程云雪塞进车里,她也跟着坐在了后面。
当看到开车的是顾文修的时候,她有些犹豫:“喝酒不能开车……”
“我没喝酒。”
“……啊咧?”
眨了眨眼睛,时远黛一脸闷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酒吧待了一晚上,没喝酒,怎么可能!
“真的没喝。”
看出她的怀疑,宋玙安哭笑不得,解释道,“我是担心你们才过来的,若是我也喝多了,那我来的意义是什么?我就喝了水和果汁,滴酒未沾。”
时远黛听了,默默的为他鼓了鼓掌:“你可真是好样的。”
结果不知是不是鼓掌声刺激到了程云雪的某根神经,她猛地坐起来,双眼无神,一阵狂拍手。
拍完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时远黛:“……”
她好像短暂的醒了一下。
“清醒三秒体验卡?”顾文修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怀疑。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的笑出声来。
“好了,开车吧。”
“好。”
车子一骑绝尘。
清晨的大街上,车辆不多,他们很快便到家了。
下车之后,依旧是时远黛首当其冲,将程云雪扛在肩上,驮了进去。
身后的顾文修一脸的欲言又止,哭笑不得。
此时已经有佣人起来开始打扫卫生,准备做早餐。
见到时远黛扛着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倍感惊讶:“时小姐,您这是……”
再一看,身后还跟着顾文修,更加的惊讶了。
这是怎么回事,夫妻两个合伙拐卖人口?
那可了不得了!
“客房收拾出来了吗?”时远黛轻声问道。
佣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有劳了。”时远黛颔首,脚步未停,扛着程云雪上了楼。
身后顾文修没有跟着上去,淡声吩咐:“多煮点儿醒酒汤。”
“好的,我这就去!”
……
时远黛快要累死了。
原本程云雪睡得挺乖的,不作也不闹。
没想到刚一进房间,她就像是诈尸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前面。
时远黛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云雪,你……”
还没等她说完,程云雪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卫生间。
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呕……”的呕吐的声音。
酣畅淋漓,宛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时远黛听得心里发麻,担心她会不会把胆汁都给吐出来。
急匆匆的跟进去,还不错,虽然喝多了,还知道抱着马桶吐。
见她吐的差不多了,时远黛扶着她去漱了漱口。
结果这货竟然玩起水来了!
弄得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地上也汪着一片水。
时远黛也未能幸免,湿的像是落汤鸡一样。
强忍着心中的烦躁,时远黛又帮她把湿衣服换下来,简单的洗了个澡,裹上浴袍塞进了被子里。
又忙着将乱成一团糟的卫生间整理了一下。
等到一切都弄完了,时远黛快要累虚脱了。
以往行军打仗,操练骑射都没有这么累。
太难了,真的是太难了。
瞥了一眼睡得无边安详的程云雪,时远黛翻了个白眼儿,默默的离开了。
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这才下楼来。
“怎么这么久?”
顾文修走到她面前,好奇的问道。
见她头发还湿着,衣服也不是之前那一套,了然的点了点头:“还顺便洗了个澡,是吗?”
没想到时远黛摇了摇头,满脸哀怨:“没有,我是被迫的。”
顾文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