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庐陵府,先去状元楼拜访了龙飞虎和白雅琴。
特意看了看未来女婿带在身边的举人功名证书,夫妻俩乐得嘴都有点合不拢。
在状元楼吃了午饭,唐渊才回广宁县。
这次他没再打车,而是开上了白白的那辆跑车。
反正过几天回长安的时候,还得来庐陵府乘高铁,到时候再把车开回来就行。
不愧是精心保养的豪车。
车身线条流畅优美,车灯精致小巧,方向盘顺滑无比,驾驶这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颇有种激情澎湃之感。
一进入广宁县的地界,唐渊就不断地看到悬挂在路边的巨大的红色横幅——
「贺唐渊乡试夺魁,解元之才耀豫章。」
「唐渊中解元,豫章添俊才,贺喜声声传。」
「唐渊妙笔展宏图,解元之荣显非凡,豫章才俊名不虚。」
「……」
进入广宁县城之后,街道之上,类似的横幅就更多了。
那些临街的门店,都挂上了官府发放的灯笼,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也怪不得广宁县这么大张旗鼓。
作为庐陵府下辖的一个偏僻小县,大夏立国以来三百多年,除唐渊外,广宁县只出过一位进士,三位举人。
可唐渊不仅以满分小三元的成绩,得中秀才,如今更是成了乡试解元。
这对整个广宁县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
前几天唐渊的成绩公布时,整个县都轰动了,处处鞭炮齐鸣,欢声笑语。
去年七月,唐渊小三元的成就,虽然惊人,但再怎么说,那也只是秀才。
所以,民众们也只惊叹了一阵子。
可这次的解元,却是不同。
在大夏,在豫章行省,似乎还没有出现过考中解元、却考不上进士的先例。
所以,唐渊妥妥的就是一枚准进士了,这要是在古代,广宁县搞不好就得出一位大官。
到了现在,科举虽已与授官脱钩,但考中解元、乃至进士,依然是可光宗耀祖,铭记于地方史册的天大喜事。
可以说,唐渊现在的名字,完全可以在广宁县志的名人名册中,排在前几。
县内民众,自然都是与有荣焉。
许多商店,甚至还趁此机会搞起了降价促销的活动,更是加重了这种欢乐的氛围。
唐渊开着车,穿过县城,心中也是颇为感慨,全县民众以我为荣,这要是不捐点,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直接捐钱,最后还不知道落入谁的腰包。捐学校,好像也没啥必要,原有的学校,都开始不停地关门了。
或许可以在广宁中学搞个助学金,对象就是家庭比较困难,或者比较优秀的学生。
脑子转动着这样的念头,唐渊回到了老家。
院墙外的马路边,已经停满了汽车。
院门内外,到处都是鞭炮放完后残留的纸碎,院内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昨天和奶奶视频的时候,他就知道,广宁县的县令等官员全都跑来道喜了。
然后,家里那边甚至还摆起了流水席,招待络绎不绝地前来道喜的客人。
唐奶奶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在有人过来道贺的时候,露露面就行。
其它的事情,全都是村子里在操持。
还有县城最好的那家饭店的厨师免费帮忙,甚至连饭菜和酒水钱,都是官府出的。
白白的跑车一出现,就吸引了院子内外众多的目光。
“解元回来喽!”
唐渊一下车,院子里就开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堆认识的不认识的齐齐涌来,把他迎入了院子里面……
……
长安。
大夏琴院,宛如喧嚣尘世中的一方净土。
院长办公室,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秦雁山正襟危坐,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琴音淙淙如流水,令人陶醉。
“这才是真正的《高山流水》。”
一去奏罢,秦雁山赞叹不已。
自从获得《高山流水》的曲谱之后,几乎每弹一次,他都要发出一次这样的感慨。
也越发想要见见那个叫唐渊的小伙子。
虽然他在网上已经看到过不少关于他的视频,但看视频,哪比得上见真人。
“闺女,进展如何?”
这么一想,秦雁山就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骚动,给女儿发了条微信过去。
「小心心:什么进展?」
「秦雁山:别装糊涂!我那个女婿,你勾到手没有?」
「小心心:没呢,他去参加乡试还没回来,隔着这么远,你女儿虽然一身本事,但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摊手][摊手]。」
「秦雁山:行,那你自己抓紧。另外,这事你妈已经知道了,你要是不想被你妈天天念叨,最好是今年就整个娃儿出来,给你妈玩玩。」
「小心心:老头子,你可真行啊,是你告诉我妈的[发怒][发怒][敲打][敲打]?」
「秦雁山:怎么可能?是你妈看了你的朋友圈之后,自己判断出来的。」
秦雁山有点心虚。
「小心心:鬼扯!我发的那几条朋友圈,全都把我妈设置成了不可见!」
「小心心:我看你是满足不了我妈了,所以,才想要用我的事来转移我妈的注意力,分散我妈的精力。」
「秦雁山:不可能!我没有!别瞎说!」
「小心心:呵呵!」
“这死丫头,真是太没大没小了!”
老帅哥白净的面皮微微胀红,有点心中隐秘被戳破的气急败坏和恼羞成怒。
“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秦雁山抹了抹面庞,快速调整好心情,沉声道。
“院长,扶桑琴会交流团的飞机,差不多再过一个小时,就会在机场降落了,我们是否要派人过去迎接一下?”进来的,是他的助理小郑。
“迎接?有什么好迎接的,他们是找不到我们大夏琴院,还是找不到万国宾馆?”
秦雁山淡淡地开口道。
只不过是民间的琴艺交流,又不是什么国事访问,到了自己过来就行了。
“好的。”
小郑点了点头,神色间多出了些许迟疑,“院长,我还打探到了一个消息,不知道扶桑琴会这次派遣交流团过来,是不是跟那个消息有关?”
“哦?什么消息?”
秦雁山随口一问。
小郑道:“扶桑国那边,前几天爆出了一个新闻,说他们半年前在挖掘一座宋时古墓时,找到了一份残缺的琴谱。然后,他们根据那些琴谱,复原了多首如今已成绝响的古代琴曲。”
“这牛皮倒是吹得震天响!”
秦雁山哑然失笑,“那边的新闻有没有说,扶桑琴会复原了哪些琴曲?”
“有广陵散、梅花三弄、阳春、白雪、华胥引,还有高山、流水等。”小郑道。
“真是越来越可笑了。”
秦雁山摇摇头,哂然道,“我们大夏那么多琴师,努力了这么多年,也不敢说真正复原了这些名曲,扶桑才几个琴师,也敢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广陵散、梅花三弄这些琴曲,如今都有,但全是大夏琴师仿作的。
那些琴曲,他也都听过,其中的确有比较优秀的仿作,但也仅此而已。
真正能够符合古韵的,在他看来,除了唐渊的《高山流水》之外,一曲都没有。
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创作的《高山流水》。
现在,扶桑琴会那边,竟说复原了广陵散、梅花三弄等曲,着实令人捧腹。
“不必理会,我倒想看看过几天的交流会,他们能闹点什么幺蛾子出来。”
“好的,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