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这一条重拍了,而且不止重拍了一次,而是重拍了三次才过。
不过,接下来的拍摄就又变得顺畅起来。
李师师的戏份不多,李媚娘只用了三天就全部拍完,提前返回了长安。
唐渊的戏份多点,但也只花了十天的时间而已。
1月11日上午,戴着口罩、帽子,用上了“雾里看花”称号的唐渊,背着个双肩包从长安高铁站走了出来。
没一会,唐渊就大步流星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这是秦歆的车。
她以前那辆红色夏驰,太过于显眼,车牌号对狗仔来说,也都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她现在除了去学校的时候,都不再开那辆车,免得轻易暴露行踪。
车内已开着空调,暖意融融。
主驾驶位,秦歆身姿优雅,曲线玲珑,一件米白色羊绒高领毛衣,更将她衬托得肌肤胜雪,美丽动人。
不过,看到坐入车内的唐渊,秦歆明媚的眼神却是瞬间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幽怨。
“歆姐,别着急。”
唐渊将背包放去后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安慰道,“这种事情可能越急越没有,等你不急的时候,说不定就有了。”
“我还偏就不信这个邪了,小弟弟,过几天我们再试试,而且多试几次。”
秦歆咬了咬下唇,恶狠狠的道。
上上个月,她和沈星河,居然都没有中招,可以说是白期待了一场。
两人不死心,上个月的时候,又折腾了一回,结果,还是没有中招。
“多少次都行,我是没问题的。”唐渊哑然失笑,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可是你说的。”
秦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启动车子,往前开了出去。
片刻过后,车子驶入主干道,秦歆似想起了什么,忽地道:“对了,小弟弟,你真不打算参加今年春晚了?”
“昨天我去参加春晚彩排的时候,总导演还让我劝劝你,说现在参加还来得及。”
再有十来天就是除夕,对别人来说,现在参加春晚,肯定是来不及的。
可唐渊不同。
他要是现在点头说,愿意参加春晚的话,春晚导演组绝对会拿下一个别人的节目,把他的节目塞进去。
“不了。”
唐渊摇头一笑,道,“我想休息一年。”
如果像去年那样,在老家广宁县设置分会场的话,他参加一下也是可以的。
但是,不可能每一年的春晚,都像去年,在广宁那样的小县城设分会场。
今年,距离广宁县最近的分会场,是在潇湘行省的省城。
不论是在长安,又或者去邻省表演节目的话,肯定是没办法回家过年的。
“既然你打定了主意,那我就不劝你了。”秦歆见状,也不再多劝。
“……”
回到了清江山水,差不多刚好是11点30。
“终于到家了!”
一进门,秦歆就迫不及待地甩掉鞋子,欢快地跳了起来,如树袋熊般挂在了唐渊身上,烈焰般的红唇微微嘟起,主动和男人吻在了一起。
唐渊顺势关上房门,托住秦歆,而后边感受着唇间的柔软丰润,边褪去了她的外套。
“嗯哼!”
可就在这时,一声咳嗽如惊雷般骤然响起。
正沉浸于亲密氛围中的两人猛地分开,愕然转眼扫视起来。
先是在沙发那里看到了一个俊逸儒雅的老头,紧接着,又在厨房门口那边看到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
“伯父,伯母。”
唐渊略有些尴尬,忙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秦歆则是大窘,白嫩脸蛋瞬间涨得通红,慌忙从唐渊身上跳了下来。
结结巴巴的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那两人正是大夏琴院院长秦雁山和萧安晴夫妻俩。
“我们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萧安晴没好气地横了女儿一眼,旋即热情地对唐渊道,“阿渊,你和老头子先坐着说说话,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心心,赶紧过来搭把手!”
“哦。”
秦歆脸红扑扑地走进了厨房。
萧安晴悄悄往外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嗔怪的道:“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注意着点,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不是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么?”
秦歆厚着脸皮,嘿嘿一笑道,“而且,老妈,我这不都是跟你学的么?”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萧安晴给了女儿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自己想想,你以前跟我传授你的经验之谈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这些?”秦歆提醒道。
“我……”
萧安晴顿时为之气结,而后有点羞恼的道“洗菜!洗菜!这盆青菜交给你了。”
客厅中,唐渊已是在沙发上和秦雁山相对而坐。
他也有好一阵子没见过秦雁山了,不过微信上,倒是经常会聊上那么几句。
倒是秦歆妈妈,唐渊不怎么熟,只是见过两面。
不过,在上车后,他就下掉了“雾里看花”称号,刚刚才没闹出误会。
“伯父,你那首曲子,写好了没?”
唐渊笑道,前些天曾听秦雁山说,他接了个工作,为一部纪录片写首纯音乐。
“写了几首,感觉都不太行。”
秦雁山有点头疼地揉揉额角,“阿渊,你也来帮我琢磨琢磨,对了,那是一部关于大明宫的纪录片。”
“大明宫?”
唐渊心中一动,脑子里几乎是下意识地跳出了一首曲子《故宫的记忆》。
前世,很多人觉得这首大气磅礴’荡气回肠的曲子是国人写的,但是,非常遗憾,它是扶桑人的作品。
这曲子虽是纪录片《故宫》的主题音乐,但如果用来作为大明宫纪录片的配乐,绝对不会有丝毫的为何感。
“伯父,我想想。”
唐渊故作思索,只过了片刻,脸上便露出了一抹喜色,“有点感觉了。”
随即,唐渊起身,往次卧走去。
“这么快?”
秦雁山有点好奇地跟着走了进去,便见唐渊已取出纸笔,在电脑桌前坐下。
凑过去一看,一个个字符,已是从笔端流溢而出。
写完几个小节,唐渊停了下来,继续动笔,这么停停写写,几分钟后,一首曲子,就已经全部写完。
唐渊又在这简谱上方,写下了几个字:大明宫的回忆!
“这首曲子……”
秦雁山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在唐渊写这首曲子的过程中,秦雁山也是在心里跟着哼了一遍又一遍。
只看简谱,这曲子的旋律,真的非常简单。
但是,唐渊肯定不会随便写首曲子来敷衍自己的。
秦雁山转眼看了看。
见墙角的那排架子上,摆着不少乐器,随即走过去,拿了一根洞箫过来。
“阿渊,我吹一下听听。”
秦雁山双手持箫,吹孔就于唇边,旋即,悠扬的箫声从竹管中流溢而出。
这位古琴大师,可不止精通古琴演奏,在笛箫方面的造诣,也是一点不弱。
起初,旋律舒缓而深沉,仿佛在诉说着长安大明宫昔日的辉煌与荣耀。
随着旋律逐渐激昂,秦雁山吹奏的力度也加大,箫声也是变得雄浑有力起来,竟如黄钟大吕般震撼人心。
秦雁山双目微闭,手指在箫孔上灵动地跳跃,将曲子中的磅礴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秦雁山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叹。
他放下洞箫,看向唐渊,赞赏的道:“阿渊,这首曲子……真是太绝了!”
“旋律看似简单,但却极其有力。从开篇的沉稳大气,到高潮部分的激昂澎湃,就好像真的将大明宫的前世今生都融入了其中。”
“听着这曲子,仿佛能够看到大明宫在历史长河中的起起落落、风雨沧桑。”
“阿渊,你这脑袋瓜子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宝贝,轻轻松松就拿出了这么惊艳的作品。”
虽然对唐渊的作曲能力,早就有所领教了,但此刻,秦雁山看向唐渊的目光中,还是免不了有些羡慕。
他近一个多月,写了好几首曲子,有西洋乐器的,也有华夏乐器的。
虽然一首自觉满意的曲子都没有,但那只是相对大明宫纪录片而言,单独拿出来,其实都是非常不错的。
如果拿出去,肯定会有大把人抢着要。
但是,和唐渊刚写出来的《大明宫的记忆》一比,真的是被比成渣渣了。
“伯父过奖了。”唐渊笑道,“在我的设想中,这首曲子可以将西洋乐器和我们华夏的乐器融合起来……”
唐渊将这首曲子的演奏方法娓娓道来。
“阿渊,你的想法太妙了!”
秦雁山忍不住拍手称赞,“这样融合,既能展现大明宫的宏大与威严,又能够凸显其细腻的文化底蕴。”
“只不过这中西乐器的融合,在演奏的配合上,怕是会有不小的难度。”
“伯父,这确实需要精心编排。”
唐渊笑道,“在节奏上,可以让西洋乐器的节奏框架与我们华夏乐器的特色韵律相互呼应,比如在这个段落……”
“以西洋鼓点作为稳定节拍,华夏的编钟再适时加入,两者相互补充,音乐的层次感和立体感,一下就出来了。”
“真想法不错,还有这一段,阿渊,我觉得可以加上我们古代的‘缶’……”
“……”
外面,萧安晴和秦歆已将准备好的六菜一汤摆满了餐桌。
“你老爸和你找的这个女婿,还真有共同语言,一见面就凑一起研究起曲子来了。”
唐渊和秦雁山一直没从房间里出来,萧安晴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欣慰。
秦歆也是眯眼一笑:“这说明我眼光好啊。”话这么说,心里却是有点苦恼。
老妈对唐渊这么满意……
要是将来有一天,自己告诉她,不准备和唐渊结婚,她能不能接受得了?
不管了,先把娃下来再说。
“不错,这点随我。”萧安晴有些自得地笑了一笑,而后扬声喊道,“老头子,阿渊,快出来吃饭了。”
“来了,来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秦雁山和唐渊才走出房间,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你们俩可算出来了,菜都快要凉了。”萧安晴佯嗔道。
“阿渊写了一首非常好的曲子,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秦雁山笑着解释了一句,拉着唐渊坐下,“阿渊,快坐。”
“伯母这手艺一看就不一般,光闻着味儿,我都觉得肯定特别好吃。”唐渊看着满桌丰盛的午餐,夸赞道。
萧安晴乐得合不拢嘴:“阿渊,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
唐渊这也算不得拍马屁。
萧安晴的手艺肯定是没法和白白相提并论,但在家庭厨艺中,已经非常不错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秦雁山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道:“阿渊,到琴院去,那里乐器齐全,我们把这首曲子先做出来听听。”
他真的是非常迫切地想要看看《大明宫的记忆》这首曲子的正式效果。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按照刚才商量的那么去做,最终的成品,气势必定会极其恢弘。
“我……”
唐渊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萧安晴就忍不住瞪了秦雁山一眼,没好气的道:“老头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啊?怎么了?”老帅哥愣了一愣。
“你早上不是还说,要陪我去大夏图书馆找点东西么?”萧安晴冲老头子使了个眼色。
“我什么……”
老帅哥下意识地要反驳,只是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别萧安晴打断:“阿渊,心心,你们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对,对!”
秦雁山刚才只是被《大明宫的记忆》给迷住了,听老婆这么一说,顿时醒悟过来,连连点头,“你们先休息,我们去得一趟大夏图书馆。”
说完,不等唐渊和秦歆有所回应,秦雁山和萧安晴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看着砰然关响的大门,唐渊和秦歆面面相觑,瞬即,秦歆便是噗嗤一笑,便如鲜花傲放,美艳不可方物。
“伯父伯母真是善解人意。”
唐渊轻轻一笑,而后探手揽住秦歆腰肢,拥着她往主卧而去,“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哎呀,才刚吃完饭呢。”
“不是有那样一句话么,饱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