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返回酒店的唐渊,自是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字,竟引来了这么疯狂的竞购。
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他其实一直清楚,自己的字挺值钱的,这两年,托人向他传话求字的不在少数。
那些人是真的喜欢他的字也好,只是附庸风雅也罢,但出的价,确实挺高。
不过,唐渊一个都没答应。
自从获得“赵孟頫书法精通”这项能力后,他只写字送过黄煌、秦雁山等少数几人。
今天展演,将自己写好的字,送给观众,只是唐渊一时兴起,率性为之。
至于那些收到字的观众,是留着自己收藏,还是转卖出去,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今晚约翰国都泰伦市的展演,唐渊没怎么在意……
可展演相关的视频和照片,却被不少大夏留学生,发到了微讯和抖音。
很快,#唐渊泰伦书法展演#、#林玲约翰国都表演刺绣#等话题便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微讯热搜榜前十。
在这些话题下面,无数网友热议不断。
“哇哇,女神的手是魔术师吧,那些金线在她手里看起来比绣花针还听话。”
“林铃这刺绣,放古代,绝对是贡品级别的。”
“真是没想到啊,林天后还有这技艺,就算不唱歌,林天后也能成为刺绣大师!”
“……”
“唐教授的字太好看了,真是赏心悦目。”
“我大学的专业就是书法,我书法教授的水平,感觉跟唐教授差了好几个层次啊。”
“唐教授,赶紧出本字帖吧,好想临摹临摹!”
“……”
不仅网友热议,许多名人大V也是蹭起了热度。
某教育集团的董事长,更是直接在微讯放话:“谁能和唐教授说得上话啊?诚心求购一幅墨宝,润笔费好说,1000万打底,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
这条微讯一经发布,便流量爆棚,极短的时间内,转发就已达到了数十万。
“卧槽!卧槽!唐教授这双手是印钞机吧。”
“唐教授,快答应他,这钱不赚白不赚!”
“老板,我也姓唐,我也是大学教授,要不我这个唐教授给你写一幅,不要1000万,也不要100万,1000块就了,觉得太贵了的话,100块也可以啊。”
“楼上赶紧滚粗,就你那狗爬字,10块都没人要。”
“……”
这个时候,泰伦展演的幸运儿之一,高晓慧在抖音晒出了她和唐渊书法的合照,并配文:“唐教授亲手写的《游洞庭湖》,今后就是我家镇宅之宝啦!”
这抖音一出,网友们直接就疯了,点赞迅速达到了数百万,评论也是数十万。
“小姑娘,赶紧买个保险箱锁起来,唐教授这幅作品,起码值千万。”
“这运气真是逆天了。我如果现在去约翰国留学,还有没有机会邂逅唐教授?”
“……”
在这种热火朝天的氛围中,自然也不乏酸言酸语。
“如此吹捧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真是书法界的悲哀。”
“某些人仗着明星光环,把书法当表演艺术,笔墨轻浮媚俗,简直是对书法的亵渎!”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字放在拍卖行值千万,放在书法史上值几文?”
“……”
这些书法家的评论,除了引来一阵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之外,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
特别是当晚朝廷台的《大夏新闻》,播报完内阁首辅在约翰国的行程,又特意花了两分钟,以“笔墨惊泰伦:传统文化输出的新范式”为题介绍了泰伦市的这场艺术展演后,类似的酸话,立刻就少了很多。
约翰国,泰伦市。
“唐教授,看到没有,有人说你这双手是印钞机哦。”
唐渊终究还是留意到了国内网上的评论,但时间,已是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主要是昨晚展演过后,唐渊比较忙,不但他自己忙,林铃和黄妆媛也很忙。
他们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刷抖音、聊微信,自然也不知道昨晚的那场展演,在国内引发了那么大的反响。
唐渊看了看陆灵犀展现在自己面前的那条评论,忍不住摇头一笑,道,“我这手要真是印钞机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钱就会贬值了。”
钱是这样,他的书法作品也是这样。
别看现在有人肯花几百上千万来求他的作品,可如果他每天写个几十幅出来的话,估计用不了几天,他书法作品的价钱,就要直线暴跌了。
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要是物都不稀了,谁还花那么多钱去买?
“谁让你印那么多啊,你印少一点不就行了。”
陆灵犀白了唐渊一眼。
忽地转移了话题,若有意若无意地压低声音,说道:“呃,对了,唐教授,昨晚铃铃和媛媛又去找你了?”
唐渊眼神有些怪异地打量着陆灵。
这句话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不过,你这转换话题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
“你……你看我做什么?”陆灵犀有点心虚。
“我在想,你这么关注这事,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唐渊似笑非笑的道。
“什……什么想法?”陆灵犀愕然道。
“我在想,你是不是也想参与进来?唐渊揶揄道。
“呸!“
陆灵犀脸蛋微热,啐了一声道:“这么多人,我才没兴趣呢!我只是去找媛媛和林铃聊聊今天和明天的节目,结果都没找到,一看就是去你那了。”
“明白,明白。”
唐渊点了点头,倏地略有些促狭的道,“这么多人,你没兴趣,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你就有兴趣了?”
陆灵犀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有些慌乱地端起杯中的牛奶猛灌一口,却被呛得直咳嗽:“咳咳……唐渊,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唐渊慢条斯理递去一张纸巾,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谁紧张了!“
陆灵犀接过纸巾,指尖却不小心碰到唐渊的手背,顿时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
她强作镇定地理了理衣袖,压抑着嗓音道:“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们这样太荒唐了。“
“荒唐?“
唐渊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灵犀,你这两天晚上,该不会都在门外偷听吧,不然的话,怎么知道我们荒唐。“
陆灵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脸上涌。
唐渊真的说中了!
前晚,在门外偷听了那么一会,只是无意之举。
可昨晚……
她明知唐渊、黄妆媛和林铃很可能是在忙碌,却依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走过去把耳朵贴上了房门,而后果然听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声音。
“灵犀?”唐渊轻唤道。
陆灵犀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跳了起来:“我……我吃饱了。我去看媛媛和铃铃她们两个下来了没有!“
她边说话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店的自助餐厅,却没发现,黄妆媛和林铃刚刚已经走入了餐厅,正在选餐。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唐渊禁不住哑然失笑。
“灵犀怎么了?”
没一会,黄妆媛和林铃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习惯性地一左一右坐在唐渊身边。
“估计是不太好意思。”唐渊笑道。
“不好意思?”黄妆媛和林铃面面相觑。
“灵犀昨晚又去找你们了,没找到,然后她就找到了我那个房间外面,好像在那站了蛮久。”唐渊随口道。
“啊?”
黄妆媛和林铃脸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而后,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伸手,掐住唐渊腰间的一小块软肉……
……
今天的安排,依然比较紧张。
上午和下午,交流团众人都要去约翰国的皇家艺术交流中心进行彩排。
毕竟晚上就要正式登台了。
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晚上六点。吃完晚餐的众人,再次来到了皇家艺术交流中心。
晚上七点,晚会正式开始。
坐在前排中央的一个须发花白的高大老头,便是大夏内阁首辅陈智行。
他左边的,都是随行的大夏官员,而他后手边坐着的,则是约翰国的政要。
不远处的阶梯过道上,则是挤满了来自大夏和约翰的记者。
对于两国来说,今天的这场晚会,都是需要浓墨重彩地进行报道的。
“铮铮……”
清越的筝鸣之声响起。
这场晚会,由一首《春江花月夜》拉开了序幕,演奏这首筝曲的,正是唐渊。
舞台中央,唐渊端坐于梨花木凳上。
聚光灯下的他,身形挺拔,一身墨色暗纹衣裳,将他衬托得肌肤光润如玉,仿佛从古画走出来的文人,温文尔雅,超尘脱俗。
此刻的唐渊,注意力已是完全集中在身前的古筝之上。
修长的手指,在二十一根筝弦之上游走,晶莹而清脆的音符不断碰撞而出。
他的手腕起伏,时而如蜻蜓点水般轻盈,时而又似力透纸背般深沉。
他的左手更是将“吟、揉、绰、注“的技法发挥到了极致,每一个颤音,都像是月光在江面上碎成了千万片银鳞。
“阿渊古筝演奏的技法,真的是无可挑剔。”后台休息室,秦雁山禁不住感叹起来。
“唐教授的古筝,完全就是大师级的演奏水准。”杨思雁也是颔首一笑。
让唐渊用《春江花月夜》来开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是这首古筝曲子,是唐渊自己创作的,若论对这首曲子的理解,大夏艺术交流团里,应该没人能超过唐渊。
二是唐渊的心理素质非常强大,他的器乐演奏,不论是古琴,还是古筝,亦或是琵琶、笛箫,都是无比的稳定。
反正这么些年下来,唐渊在舞台上,还没有出过错。让他第一个上场,可以非常放心,基本不可能出什么意外,
至于第三,则是这首曲子,极具艺术魅力,而且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大夏器乐曲,用它做为这场晚会的开篇,再适合不过。
“铮铮、铮铮……”
随着唐渊指尖的跃动,一幅水墨长卷,仿佛在听众眼前徐徐舒展开来。
筝音时而如江潮拍岸,时而似月光倾泻,将大夏传统音乐中“以音写意“的美学追求,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声音太美妙了。”
“……”
台下观众群体中,不时响起声声低呼。
众人眼睛眨也不眨,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手指。
哪怕是那些从未接触过大夏传统音乐的西方人,如今也是被这悠远的筝音深深吸引。
他们或许听不懂曲中描绘的春江夜色,但音乐无国界,唐渊的演奏,足以让他们感受到了东方艺术的深邃与优雅。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唐渊起身,朝观众拱手致意之时,目光扫过台下,恰好与坐在前排的大夏内阁首辅陈智行对上了视线。
陈首辅含笑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显然是对唐渊今天的演奏,非常满意。
唐渊收回目光,在掌声中微笑着走下台去。
“唐教授,您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
一入后台,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女记者就迎了上来,显然是专门在这等着的。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直接用非常流畅的大夏语言开口,“您是一位世界上最优秀的导演和演员,也是一位非常伟大的作家,没想到您在音乐方面的造诣,也是如此的……呃,登峰造极。”
“过奖了。”
唐渊听罢,不觉失笑,“没想到你连‘登峰造极’这个成语也知道。”
“唐教授,我还知道好多类似的成语,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空前绝后、无与伦比、超群绝伦。”金发记者像是小迷妹一般眉飞色舞,如数家珍的道,“这些成语,应该都可以用来形容唐教授您刚才的表演。”
“谢谢,谢谢。”
唐渊扶额。
哪怕是以他的脸皮,听到女记者这样的夸赞,也是禁不住有点脸红。
“唐教授,我是《泰伦艺术周刊》的黛丽丝,今晚不太适合长时间采访,能否请您明天或者后天抽空做个专访?“金发记者取出一张名片,颇为期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