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开玩笑？”

文庭雅苑，正端着杯子的鱼安安，险些把刚喝进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

旁边，黄妆媛也是一双眼珠子睁得溜圆。

愣愣地看了看林铃，又看了看杯中橙汁，呢喃道：“不可能吧，橙汁也能喝醉？”

“不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试试呗，反正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林铃眯着眼睛，唇角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唐老师歌都帮我写好啦。”

“啊？”

鱼安安和黄妆媛禁不住面面相觑。

身为林铃的大学舍友兼闺蜜，她们对林铃唱歌的水平，还是非常了解的。

虽不至于五音不全，但绝对算不上动听。

以前大家聚在一起唱歌，轮到林玲的时候，她跑调的音符，总能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

所以，不论是鱼安安，还是黄妆媛，都以为林铃是在说笑。

可没想到，唐教授居然专门给闺蜜写了歌？

难不成闺蜜还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被挖掘出来？

“唐教授给你写了什么歌？”黄妆媛好奇的道。

“木木，你唱给大壮听听，她是专业的，说不定能给你提提意见。”鱼安安怂恿道。

“那我就随便看看，唱得不好，你们可别笑我。”

林铃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谁能想到，如今她不仅唱功突飞猛进，连简谱都能一看即读，着实神奇。

“没事，唱吧。”黄妆媛和鱼安安连连点头。

“让我轻轻地告诉你，天上的星星在等待……”

旋即，林铃甜美的歌声响起。

声音清脆婉转，犹如山间清泉，叮叮咚咚，灵动活泼，毫无杂质。

“分享你的寂寞你的欢乐，还有什么不能说……”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林铃赋予了生命，在空气中无比轻盈地跳跃着。

温温柔柔，美妙动听。

鱼安安和黄妆媛两人彻底傻眼了，两人微微张着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样？”林铃停了下来，脸蛋微红，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甜！太甜了！”

鱼安安直勾勾地看着林铃，像是刚认识她一般，眼神中满是新奇和震撼，喃喃的道，“刚才唱歌的，真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木木吗？太不可思议了！”

“陆灵犀的歌也甜，但是，没有我们家木木甜。”

黄妆媛深吸口气，眉宇间难掩兴奋，“木木一旦出道，陆灵犀‘甜歌天后’的宝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拱手相让咯。”

“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夸张？”

林铃有些脸红，可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却透露了此刻她内心的欢喜。

“一点都不夸张，真的！”

鱼安安感慨道，“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唐教授了。”

“在调教歌手这方面，他简直神了，总是能精准地捕捉到歌手嗓音的独特之处，然后，量身定制最适配的歌曲。”

“木木原本的唱歌水平也就那样，可唱了唐教授专门写的歌，却是无比惊艳。”

“大壮也是，之前唱了那么久，都没什么起色，可现在遇到了唐教授的歌，竟连天后陈语墨都干了下去！”

“对了，大壮，你那专辑现在销量多少了？”

“1200万了。”黄妆媛道。

“到月底，1500万没跑了，这绝对是今年的销量冠军了，再运作一下，进入大夏音乐名人堂，也不是什么难事。”

鱼安安笑道，“乐坛的下一个天后，肯定是我们大壮。再下一个，就是我们木木了。”

成为天王天后的两个条件……

一是入选大夏音乐名人堂，二是专辑销量拿个年度冠军。但是，如果销量过了千万，是不是冠军都无所谓了。

不论是以前的实体专辑，还是现在的数字专辑，想要销量过千万，难度都是非常大的，尤其是现在。

因为以前不限购的，买一百份、一千份都行。

但现在是限购的，一个账号，最多只能买五份。

所以这些年，哪怕是天王天后的专辑，销量都很难过千万，哪怕是陆灵犀成为天后的那张专辑，也只卖了800多万。

黄妆媛要是能到1500万，都差不多是她的两倍了，要是算成钱的话，那就是3亿的销售额，这是非常惊人的。

“大壮是下一个天后没问题，可我一首歌都还没唱，一张专辑都还没出呢，就下下个天后了。”林铃噗嗤一笑》

“有唐教授在，你还用操心这些？”

“……”

……

9月24日，上午。

“真的看走眼了。”

翰林社，胡廉额头把桌面砸得砰砰响。

今天，《东周列国志》连载到了第三期，而《西游记》在昨天出了第二期。

就在刚才，他拿到了昨天那期《雅俗》的首日销量，

竟比上一期多了150万，这意味着《雅俗》这期最后的总销量，突破2600万毫无问题，而且这应该还不是它的巅峰。

随着《西游记》的继续连载，它的销量肯定还会继续提升，到2700万、2800万，甚至有可能数字3开头。

反观《翰林》……

在突破2000万后，竟又呈现出了回落的趋势，搞不好最终会跌至1800万。

虽说早在上个星期，胡廉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可心底多少还存在着一丝侥幸的想法，希望能够有奇迹发生。

但是，昨天《雅俗》的销量一出，他的那点期冀，就已是彻底破灭了。

两份期刊，一涨一跌。

这巨大的落差，让胡廉心里非常失衡，这一刻，他真的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曾经有一个继续创造期刊销量新纪录的机会，摆在他面前，可他没有珍惜。

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会把《西游记》死死攥在手里。

只可惜没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那啥，总编，老胡，看开点。”赵鸿熙劝道。

“看不开啊。”

胡廉哭丧着老脸，道，“我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唐教授以后或许可以写出比《西游记》更好的作品，但是，《西游记》为期刊创造的销售纪录，恐怕永远都不可能打破了。”

赵鸿熙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其实他也有和胡廉同样的感觉。

可现在，《西游记》在风雅社手里，以后的图书出版，肯定也是由风雅社操作。

所以，说什么都晚了。

“以后和唐教授联系的事，还是全部交给鱼安安那个小姑娘吧，她的眼光，比我这个老头子好呀。”胡廉苦笑道。

唐渊的稿件，一直都是由鱼安安接收的。

那次选中《镜花缘》后，他曾将《镜花缘》和《西游记》这两个稿子，发给鱼安安，征求她的意见。

鱼安安选的是《西游记》。

那个时候，他如果马上联系唐渊的话，说不定还能把《西游记》抓过来。

但是他没听。

如今一想起这事，胡廉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行，我待会跟小鱼说。”

“……”

同在帝都，同为总编，但悲喜并不相通。

风雅社的高仕，在获知《雅俗》昨天那期的首日销量后，已是忍不住开始畅想这份期刊最高光的时刻。

“2700万？还是2800万？还是……”

高仕两只眼睛眯得连缝都找不到，恨不得马上跑去翰林社看看，胡廉那老东西如今的表情想必是无比精彩。

不过，担心挨揍，高仕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这样的念头，可手却有点痒痒。

片刻过后，忍不住拿过手机，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出去：“以后《雅俗》销量每破一次纪录，都记得发一条微讯！”

……

“过了！”

“收工！收工！明天放个假，大家都好好休息一天。”

“谢谢唐导！”

“唐教授，我爱你。”

“……”

晚上8点。

《笑傲江湖》剧组，唐渊宣布放假的消息后，响起各种乱七八糟的欢呼。

唐渊冲众人摆摆手，离开拍摄场地后，直接钻入了李媚娘的保姆车。

“喂喂，你胆子也太大了。”车内李媚娘吓了一跳，“你也不怕别人看到传出去？”

“怕什么，被人看到，就说我们在研究剧本。”

“而且，我这也不算是在撒谎，我们的确是经常研究剧本，经常排戏。不然，这三部曲的进度哪有这么快。”

唐渊毫不在乎地笑了一笑。

别的导演拍戏，经常需要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去磨。

一个镜头拍了几天后，觉得还有更好的表现方式，全部推翻，然后重拍，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司空见惯。

这会耗费大量的时间。

但唐渊不同。

他的脑子里，有非常成熟的剧本，也有完整的影片，他很清楚，剧本中的文字，应该要用怎样的画面呈现出来。

因此，他拍戏的进度非常快。

前段时间，《三国演义》的导演李伟国，也恰好在东都影视基地拍戏。

他时不时地到唐渊这里来串门，而后被唐渊的拍戏进度，惊得目瞪口呆。

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明年两三月份，《笑傲江湖》三部曲，就能全部拍完。

见车子已经开动，唐渊惬意地将座椅放平躺靠了下去，而后朝李媚娘张开了双臂。

李媚娘眼媚如水，整个人都趴了过去，曼妙的娇躯，紧密贴合着唐渊的身体。

“媚娘，今晚1505还是1506？”

唐渊双手习惯性地钻入她衣裙之内，感受着掌下圆满的弧度，有点蠢蠢欲动。

“1506吧。”

李媚娘故意扭了扭圆滚滚的臀儿，笑嘻嘻的道，“今晚我不演诗诗，我要演东方不败。”

“媚娘，你确定？在小说里，东方不败可是太监来着。”

唐渊促狭地笑道，“你如果要扮演东方不败，那我就只能换一条戏路走了。”

“什么意思？”

李媚娘有点疑惑。

唐渊笑而不语，只是右手在她身上某处轻轻一点。

李媚娘顿时像是中箭的天鹅一般，身躯陡然绷紧，脸蛋瞬间通红，狠狠地瞪了唐渊一眼，“你可真坏啊。”

“想不想？”

“不想。”

“……”

“媚娘姐，唐哥，还有一会就到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梁燕的声音突然在车厢内响起。

“这么快！”

李媚娘猛地一个翻身，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已是衣襟敞露，雪光盎然。

横了唐渊一眼，李媚娘忙整理起自己的衣裙。

同样衣裳不整的唐渊则是微微一笑，将座椅调好，把自己收拾整齐。

“滴滴！”

李媚娘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了看，下一刻，竟是险些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燕子，停车。”

片刻过后，保姆车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唐渊讶异的道，她的神色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得赶紧去洛城办点事。”李媚娘暗吸了一口气，有点不太自然的道。

“不急的话，不如明天再去，反正明天剧组刚好放一天假。”唐渊柔声劝道。

“不行，很紧急。”李媚娘咬了咬牙。

“那行，我陪你一起去。”唐渊沉吟道。

“不要，你先回宾馆吧。”

李媚娘猛地摇头，而后一把拉开了车门，讪讪的道，“那啥，唐渊，我不能送你回宾馆了，你就在这下车吧。”

“啊？”

就在唐渊愣神时，李媚娘已将她拉起，三两下地推了出去。

“去洛城，也要路过宾馆，刚好顺路啊。”唐渊话没说完，车门已经关上。

紧接着，车子启动，一溜烟而去。

唐渊有些无语地看着飞速远去的车屁股，而后唤出系统面板，点开了她的属性框。

李媚娘刚才的表现，极其古怪，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心情：惊慌」

「心情：歉疚」

果然，惊慌和歉疚，两个词语，不断更替。

唐渊微微皱起眉头。

根据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媚娘一般都是排戏结束之后，心情才会“歉疚”。

可现在，两人只是进行了一点排戏前的热身准备，媚娘就开始“歉疚”了？

还有惊慌，它居然与歉疚同时出现？

太奇怪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让媚娘感到惊慌的？

「心情：庆幸」

很快，李媚娘的心情再一次变化。

“惊慌”消失，“歉疚”则还是时不时出现。

唐渊拧着眉头，见有行人靠近，忙将“雾里看花”称号用上，而后，一边琢磨，一边往前走去。

几分钟后，唐渊出现在澜庭宾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