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物楼5楼。
宽敞的练习室内,十四名学员正在进行基本功的训练。
唐渊挑的这些学员……
真正在学校里进行过系统而专业的声乐学习的,只有区区四个。
其他的,有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有工地搬砖的壮汉,有流水线工人,有餐厅服务员,基本功都比较欠缺。
所以,唐渊对他们的要求,是先进行一段时间的基本功练习。
包括那四个学过声乐的学员。
此刻。
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漂亮女孩,正在学员间来回穿梭,对他们进行指导。
她就是黄妆媛,唐渊请来的指导老师。
“注意舌头的位置,不要蛮力顶喉。”
“气泡音是气息自然流动的结果,别把嗓子当砂纸磨……跟着这个节奏,你试试想象自己在吹泡泡。”
“放松!放松!别把嘴唇绷得太紧……感觉到没?嘴里要像含着一颗软糖,让气息带着声音震动。”
“……胸腔空了,记住我教的闻花香呼吸法。”
“……”
皇朝娱乐那么多天王天后,论基本功之扎实,才二十来岁的黄妆媛,绝对可以排入前五。
所以唐渊在想指导老师的时候,脑子里立刻闪烁的就是她的身影。
她尽管也是第一次干这事,可到底是科班出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
指点起这些学员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林铃获得了“歌唱精通”这能力,基本功同样很扎实,但她来当指导老师的话,肯定没黄妆媛这效果。
主要是她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很难摆出指导老师的威严来。
不像黄妆媛,哪怕是一句话不说,只要往那一站,180cm以上的身高,就足以让所有的学员心里发怵了。
唐渊站在外面静静地看了一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要不是她马上就要发专辑了,倒是可以把学员全部交给她,自己当个甩手掌柜。
不过这样做的话,有点不太道德就是,毕竟学员们完全是冲着他这个人,才选择加入他的战队。
而且,消息泄露的话,他这种做法,也比较容易被人所诟病指摘。
转念间,唐渊抬手,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唐教授!”
随即,此起彼伏的欢呼便在练习室回荡起来。
他们只是在节目录制结束后的第二天,唐渊给他们介绍指导老师的时候,见过他。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自己战队的导师,众人眉宇间都是难掩激动和兴奋。
“大家辛苦了。”
唐渊朝众人点点头,目光落在黄妆媛身上,便发现她绷着俏脸,神色不善。
“唐渊,你跟我出去一下!”
不等唐渊开口,黄妆媛鼻中一哼,大步流星地转身朝练习室外走去。
看这模样,显然是生气了。
看来自己这些天都没来载物楼,让大壮非常不满了。
“大家继续练习。”
唐渊干笑着摸摸鼻子,朝众人摆摆手,飞快地跟上了黄妆媛的步伐。
众人见状,都是面面相觑。
等黄妆媛和唐渊一前一后出了练习室,十几个顿时一脸八卦地凑在了一起。
“哇哇,黄老师好厉害,居然敢直呼唐教授的名字。”
“唐教授这么多天没来,黄老师肯定生气了,他们待会不会吵架吧?”
“看这情况,唐教授和黄老师的关系,比外界想象中的还要好哦。”
“你们说,黄老师会不会就是唐教授的女朋友?”
“……”
众人嘀嘀咕咕,许翎没有参与进去,只是看了两眼,便继续练习着黄妆媛所说的“闻花香呼吸法”。
出了练习室,进入隔壁一间办公室。
唐渊把门关上,而后,故作不知地笑道:“大壮,你这是怎么啦?”
“你还问我怎么啦?”
黄妆媛气呼呼的道,“他们到底是你的学员,还是我的学员啊,你把人往我这一扔,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唐渊,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么?”
唐渊轻笑着靠拢过去,伸手揽住了黄妆媛的腰肢,柔声道,“我是他们的导师,你就是他们的师母。”
“有你这个师母帮忙看着,我是一百个放心,所以才没怎么过来。”
“谁……谁是他们的师母了?”
黄妆媛双颊爬满红晕,羞恼地啐道,可眉梢间都泛起了一抹喜意。
她其实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好些天没见到唐渊,有点小性子而已。
听到唐渊这番话,黄妆媛心里便跟喝了蜜似的,那点小脾气立刻烟消云散。
象征性地在唐渊怀里挣扎了几下,便任由他继续抱着,娇嗔道:“你这叫没怎么过来吗?你是根本没过来好吧。”
“我的错,我检讨,大壮,我以后一定天天都过来。”唐渊立刻表态。
“天天过来倒不用,偶尔过来看看就行。”
黄妆媛满意道,“能时不时见到你这位导师,你那些学员也能更安心。”
“过来看学员,只是顺带的,主要是想过来看看你。”唐渊笑道。
虽明知唐渊是在哄自己,黄妆媛还是心花怒放,却又有些傲娇地皱了皱鼻子:“我才不要你看呢。”
“那可不行。”
唐渊摇头一笑,抬手捧起黄妆媛明艳的脸庞,“我现在就得好好看看你。”
四目相对,气氛不自禁地就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察觉到唐渊的目光越来越炽热,黄妆媛禁不住双颊微热,眼神躲闪。
但只过了片刻,便下意识地阖起了美眸,如玫瑰花瓣嫣红的唇儿也是微微嘟起。
这还等什么?
感觉有点饿了的唐渊,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始了行动。
约莫十来分钟后,原本站在窗前的黄妆媛已是坐在了办公桌上。
她那原本随意扎在脑后的马尾,已被扯开,满头柔顺的发丝如瀑流般飘散在肩背处。
身上的几层障碍,或是滑落在了腰间,或是被完全扯开。
“不行!”
不知被触及到了哪里,美眸迷蒙、意识有点迷乱的黄妆媛猛然清醒过来。
玉手死死地压住了唐渊的手掌,嗫嚅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这个时候,她明媚的面庞已似染上了一层霞晕,宛如鲜花傲放,娇艳到了极点。
“放心吧大壮,我不会胡来的。”
唐渊深吸口气,压下了心底的冲动,抱紧近在咫尺的娇躯,柔声安慰。
黄妆媛如释重负地暗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的抗拒,是多么的软弱无力。
如果唐渊不管不顾地继续的话,她梦到过好几次的场景,肯定会发生。
对那一刻,她也无比期待,但并不希望是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环境。
而且,一旦被外面的学员发现,今后真的就没脸见人了。
还好唐渊不是那种只管自己快活的人。
黄妆媛下巴搁在唐渊肩膀上,感受着胸前的紧迫和挤压,心中无比温馨。
又不知多久过去,黄妆媛好似想到了什么,忽地抬起头来,有点忸怩的道:“唐渊,你以后不要叫我‘大壮’了。”
以前听闺蜜们这么叫,还觉得十分有趣。
现在从唐渊口中听到,就总感觉怪怪的,有点牛高马大、膘肥体壮的意思。
“为什么?”
唐渊稍稍松开怀中娇躯,讶异地垂眼看了看,“难道它们不够大不够壮?”
黄妆媛大窘,拉起内搭,哼哼道:“反正以后你叫我媛媛就是。你要是再叫我大壮,我就当没听到。”
“好的,大壮。”唐渊促狭地点了点头。
“你……”
黄妆媛气急,凶狠地瞪着唐渊,“你叫我大壮,那么是我大,还是木木大?”
“应该是平分秋色。”唐渊认真的道,如果说她大,那就显得有点假了。
“真的假的?”黄妆媛扣着纽扣,将信将疑。
“木木个子小,所以显大,你个子高,所以显小。”
唐渊正色道,“下次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帮你们量量就知道了。”
“你想得美!”
黄妆媛羞红着脸,横了唐渊一眼,而后不着痕迹地瞄了瞄唐渊丹田之下,“你走开一点,我要下来了。我们已经进来很久,得出去了。”
“好。”
唐渊微微点头,拉起外套,披在了她肩上,“我先出去,你等会再出来。”
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唐渊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刚要转身,就被黄妆媛叫住。
“等等。”
黄妆媛从旁边桌面的包里取出一片湿纸巾。
在唐渊脸上、唇上,额头、下巴,甚至脖子处仔细地擦拭了起来。
“现在可以了。”
约莫一两分钟后,黄妆媛有些脸热的道。
居然到处都是红印。自己刚才这么疯狂的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在外面等你。”
唐渊唇角含笑,不疾不徐地离开了房间。
他一走,黄妆媛也站在了镜子前。
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重新绑好马尾,补了补妆,又扣好上衣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遮掩住了胸口那明显的红印。
紧接着,黄妆媛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可刚要出去的时候,黄妆媛却又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忙从包里取出几张纸巾,脸红扑扑地溜进了卫生间。
一切妥当,距唐渊出去已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来到练习室门口时,黄妆媛却发现所有的学员,都没再练习,而是众星捧月般将唐渊围绕在了中间。
他们一个个望向唐渊的眼珠子里,都闪烁着好奇、期待和兴奋的光芒。
唐渊挺拔如青松,眼帘微垂,喉结轻轻滚动,仿佛在积蓄力量。
片刻过后。
“啊~~~”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唐渊深吸口气,一个音符从从喉中流溢而出。
低沉而醇厚的声音,仿佛从古老的地窖中升腾而起,带着神秘的韵味。
众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很快,低音便开始向高音攀升,唐渊的声音渐渐变得清亮起来。
“啊~啊~啊~~~”
没一会,声音已是如利剑般刺破云霄。
但这并不是终点。
“啊~~~”
转调的瞬间,唐渊喉头轻颤,音符竟是再一次拔高。
但是,音虽高,却没有丝毫的尖锐刺耳之感,反而充满了圆润与通透,就像是天籁之音从天际倾泻而下。
众多学员,听得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更有学员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不是被高音刺得难受,而是太震撼了。
练习室门口,黄妆媛也是惊奇地睁大了美眸,指尖不自禁地攥紧了衣角。
唐渊在《我是歌手》的舞台上,表演过这种唱法,一个音符从头“啊”到尾。
那一次,唐渊唱得很有民族歌曲的韵味。
黄妆媛自己翻来覆去地听了很多遍,还偷偷地跟着视频学习过。
而这一次,唐渊唱得,却和那次截然不同。
他口中飙出来的超高音,让以高音著称的黄妆媛,都是感到心颤。
而且,唐渊的高音出现时,他脖颈肌肉虽然紧绷,但肩膀始终松弛,完全没有普通歌手飙高音时的狼狈。
另外,唐渊的气息运用,也是无比老练。
这让他唱高音时能够更加收放自如。
甚至在高音持续的过程中,还能够对声音的强弱,进行细腻的处理。
时而高亢激昂,如惊涛拍岸;时而轻柔婉转,似微风拂面。
当然,最惊艳的,还是真假声的转换。
从真声到假声,再从假声转回真声,过渡得无比自然,竟是完全感受不到声音的断层。
“啊~~~”
旋律放缓,最终收在了高音处,那感觉,就如同风筝断线一般飘向天际,却又在坠落前稳稳收住。
随即,唐渊缓缓睁开双眼,依旧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演唱,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压力。
足足沉寂了十几秒,学员们才醒悟过来,雷鸣般的掌声,在练习室内轰然回响。
黄妆媛站在门口,美眸中也满是惊艳与爱慕。
她原本以为自己对唐渊的实力已经足够了解了。
可唐渊刚才的演唱,却让她看到了他全新的一面。
黄妆媛知道,唐渊在音乐上的造诣,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高深得多,而这样的唐渊,也让她更加着迷。
“唐渊,你刚才那是什么唱法?”黄妆媛按捺不住心绪的激荡,推门而入。
“那叫‘海豚音’。”
唐渊眉头微挑,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他刚才表演的是维塔斯《歌剧2》中的吟唱片段。
当然,只是有所借鉴,不是完全照搬,而是兴之所至,随意发挥。
说简单点,就是瞎瘠薄唱。
“海豚音?”黄妆媛闻言,顿时懵了一下,她还是首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