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春晚的唱歌节目,基本上都是对口型,这样可以在直播时确保节目效果。
今年文云秀特立独行,居然搞起了真唱。
唐渊曾听黄妆媛透露过,春晚第一次才彩排,堪称是大型翻车现场。
舞台上,歌唱节目状况百出。
不仅那些流量明星们,成了跑掉走音的重灾区,甚至连一些知名歌手,也不例外。
好在导演组及时调整策略,针对这些问题,展开专项指导,歌手们也抓紧时间刻苦练习。
几个月下来,虽然还不能说人人都唱得尽善尽美,但基本都能听得过去了。
实在是怎么练习都调整不过来的一些流量明星,那就只能调整出去了。
“唐教授,快到你了。”
唐渊的古筝独奏,被安排在第五个出场,算是非常靠前了,没过多久,就有朝廷台的工作人员在休息室招呼。
“来了。”
唐渊站起来,往外走去。
黄妆媛、张耀辉、萧晋和姚溪,都是不约而同地起身,兴致勃勃地跟在唐渊后面。
当唐渊出去的时候,身后已是呼啦啦地跟着一大群人。
几乎大半个休息室的演艺人员,都行动了起来。
此刻正在进行的,是一个舞蹈节目。
舞台上,灯光璀璨。
一群身姿窈窕、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正伴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
领舞的女子,好像是大夏非常有名的一个舞蹈演员。
名字叫公孙清婉。
这个复姓非常少见,唐渊在抖音上刷到过一次她跳舞的视频,记忆深刻。
她的身段如水蛇般柔美灵动,翩跹起舞时,周身像是裹挟着一团轻盈的清风,举手投足之间,飘逸而曼妙。
几分钟后,节目结束,舞台下响起稀稀疏疏的掌声,而唐渊已出现在后台。
秦歆随即走上了舞台,脸上挂着温婉大方的笑意:“感谢公孙清婉和清风舞蹈团小姑娘们带来的精彩舞蹈。”
“古筝,这件承载着千年古韵的传统乐器,以其独特的魅力,让无数人为之倾心。轻轻一拨弦,便能奏响历史的回响,弹出岁月的柔情。”
“接下来,将由才华横溢的唐渊,在豫章行省庐陵府的广宁分会场为我们带来古筝独奏,《战台风》。”
“在这阖家团圆的时刻,让我们跟随他灵动的指尖,一同感受大夏儿女无畏浪、勇往直前的精神力量。”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唐渊!”
舞台上,一幅画卷徐徐展开。
画卷之中,狂风呼啸,大浪滔天,而在这风浪之中,坐在古筝后的唐渊,竟是从舞台下面冉冉升腾而起。
近乎同一时刻,激昂的旋律奏响。
唐渊面容沉静,眼神专注,穿着一袭水墨衣袍的他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此刻,唐渊手指已是在弦上飞速地跳动,或拨、或勾、或抹、或托,急促而清脆有力的音符,犹如一个个密集的鼓点,重重地敲击在众人心上。
而尤为奇异的是,明明唐渊的弹奏速度快得惊人,可落在观众眼中,却又如行云流水一般,无比的优雅从容。
仿佛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游刃有余,每一种情感的表达,都是圆融自然。
台下不少人,眉宇间都流露出了惊奇和赞赏。
“小弟弟在古筝上的造诣,居然星河妹子都要厉害?”
舞台侧边的一个小角落里,秦歆的目光黏在唐渊身上,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美眸。
唐渊在向沈星河“学”古筝这事,她是早就知道的。
不过,这几个月唐渊都在洛城拍戏,练习的时间明显不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唐渊就算是天赋再出众,水平应该也高不到哪里去。当然,用来参加春晚,那是足够了。
毕竟这春晚看重的是唐渊的人气,至于演奏水平,也不必要求多高。
有个普通古筝音乐老师的水平,就足够了。
实在不行,让唐渊改回古琴独奏,也是可以啊,反正春晚节目单还没公布。
可没想到,唐渊居然带来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只看唐渊如今的表现,他在古筝上的演奏水平,绝对不输于他的古琴。
都有大师级的水准。
可他的古筝老师,星河妹子,现在都还没这样的水平。
要不是手机没带进来,她都想给沈星河发个视频过去,让她好好体会一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
“唐教授古琴弹得好,古筝演奏居然也这么厉害,佩服!”
“我也会弹古筝,而且是古筝十级,可是和唐教授一比较,差不多就是幼儿园学生和大学生的差别,完全没有可比性。”
“之前代替唐教授表演的那个人,好像还是音乐学院的古筝教授,原本我觉得他弹的《战台风》已经非常不错了,可现在一听唐教授的,真的是高下立判,不愧是筝曲的原作者。”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嘀咕。
听着周围演艺人士的夸赞,黄妆媛乐得眉开眼笑,俨然唐渊的小迷妹。
“唐教授真是多才多艺啊。”姚溪也是忍不住赞了一句。
“没错没错,会写歌,或作曲,或演奏多种乐器,会演戏,或拍戏,会武术,还会写剧本、写各种题材的小说……”
“最重要的是,他的知识量真是太丰富了,感觉他看过的书,一个房间估计都装不下了。”
黄妆媛眉眼弯弯,如数家珍地连连点头。
姚溪看向黄妆媛的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唇角微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凑近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轻轻笑道:“小媛媛,你不会是喜欢上唐教授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黄妆媛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猛地一震,心跳不由自主地陡然加快。
却毫不犹豫地连连摇头,而后,心中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他是我闺蜜的男朋友,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他和我爸是忘年交,我和他非常熟悉。”
黄妆媛似怕姚溪不信,忙又解释道。
耳垂却是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想到了老头子给自己和唐渊安排的那场“相亲”。
“我懂,我懂。”
姚溪抿着小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你懂什么了?”黄妆媛歪着头眨巴了几下眼睛,脸上写了个大大的问号。
“好!”
雷鸣般的鼓掌声和喝彩声,突然震响,黄妆媛下意识地抬眼望去,这才发现,唐渊的演奏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