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之后,张庆便不再多想了。
与其自己在这里胡乱的猜想,还不如直接上前询问天武王呢。
“大人,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集结这么多的武者,甚至连战斗科技都拿出来了。”
天武王的脸色很是沉重,言简意赅的给张庆介绍了一下现在的局势。
“临海疆域几座千万人口级别的巨城被破了,武者死伤无数,普通人被屠杀上千万。”
“就连先天强者,也已经陨落三尊了。”
千万人口巨城被破。
武者死伤无数。
先天强者陨落三尊。
听到这话,张庆愣住了。
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
“其他国家打了过来,对龙国发动攻击了?”
天武王摇摇头,眼中的怒火根本就掩藏不住。
“凶兽。”
“该死的凶兽又有动静了。”
看着天武王愤怒的神情,张庆楞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差点就忽略了,人类真正的对手并不是鬼怪。
甚至可以说,鬼怪是他们的合作对象。
他们真正的敌人是这些凶兽。
凶兽一直都在肆意入侵着人类的领地,人类也在一直对抗着凶兽,这些高科技武器就是针对他们研发出来的。
人类的武者数量确实多,可是和凶兽相比,人类的数量就差的太远了。
除了人类的那些天骄之外,寻常的武者根本就不是这些凶兽的对手。
他们只能依靠这些武器装备来对抗凶兽,这些年也只是能够维持表面的平静。
没想到这次凶兽来势汹汹,竟然直接攻破了临海疆域的防线,甚至还攻进城池中肆意屠杀。
他们现在集结部队,正是准备前往临海疆域支援。
唇亡齿寒,若是不将临海疆域的地盘夺回来,将来他们也会面临今天的局面,到时候凶兽势如破竹,逐渐吞并他们的地盘,将他们赶尽杀绝。
“这次征调天武州内所有的高手,你有什么问题吗?”
张庆的实力可是非常强大的,一个高手能够抵挡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
“我没什么意见,凶兽入侵,是个人都会奋起反抗的,我现在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呢,我想要会会这些凶兽。”
看到张庆战意十足的样子,天武王放心了下来。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一道黑色闪光从半空中降落下来,直直的冲向了他们。
“敌袭……”
张庆刚准备动手将人斩杀,结果就被天武王给拦了下来。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是自己人,不是敌人。”
张庆抽出剑,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尴尬。
本想着表现一下的,结果这一下直接表现错方式了。
好在也没有人在意他,他们的目光全都在刚刚出现的这人身上。
天武王将人给拦了下来。
这时候张庆才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中年人,身着黑色科技战甲,武者们现在正穿着的便是这黑色科技战甲。
能用到武者身上的,绝非凡品。
可是这中年人身上的科技战甲如今却变得破烂不堪,鲜血从他的身体里往外淌,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
这可是一尊通脉境的强者。
当他看到天武王的时候,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得救了,终于得救了,我活着回来了。”
通脉境的强者,就这么放肆的大哭了起来,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在场的没有人笑话他。
从他的身上他,他们感受到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没有人知道他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能压垮一尊通脉境强者的压力,可想而知。
“兄弟,我知道你现在很高兴,但是你先收敛一下情绪。”
“告诉我们,临海疆域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现在才传递出信息来。”
这场战斗来的太过诡异,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临海疆域已经彻底沦陷。
他们现在也只能尽力赶过去收拾残局,若是能将防线夺回来,那再好不过。
“死了,全都死了,活着的人寥寥无几。”
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
“整个临海疆域,一十二座巨城,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就这么全面崩盘了,几亿人,整整几亿人,只活了几十万,剩下的全都死了。”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亿人,死的竟然只剩下了几十万。
这损失未免也太大了吧。
“凶兽之中是有什么超级强者吗,为什么你们不撤退。”
没有人要求他们死守临海疆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将消息传递出来,他们便能够迅速组织队伍进行反击,损失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大。
“我们也想要逃离,可是我们没有办法逃离。”
“这次进攻临海疆域的不仅仅只有凶兽,海兽也参与进来了。”
“他们和凶兽联手,对着临海疆域发动了猛烈的攻击,疯狂的冲击着我们的防线,天上地下,全都是兽潮。”
“如何抵挡,如何逃跑,城墙防御一瞬间就崩盘了。”
一想到当时的画面,他就忍不住的身体颤抖,那画面他这辈子都不想要见第二次了。
“最先覆灭的便是我们的钢铁之城,万里城。”
“哪怕万里城内拥有着三百万武者,拥有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可还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覆灭了。”
凶兽围城,根本就逃不走。
没有支援,他们只能战斗到最后,一个人都没有活着逃出来,现在的万里城里面全都是尸体,数百里之外都能闻到尸臭味。
“现在的万里城就是人间地狱,不,比地狱还要地狱,我们人族同胞的尸体堆得满满的,哪怕不少尸体被凶兽吃了,可还是堆满了一座城。”
“你们能想象到那副场景吗?”
抬眸看向众人的时候,血泪顺着脸颊就下来了。
“你们能想象到用孩童尸骨堆砌的尸山吗,我想冲出去报仇的,可我没有勇气,我真的没有勇气出去,我当时害怕了,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手上孩童的血肉剥离。”
“你们明白那种感觉吗,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