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分配到的房间很大,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能够洗澡。
方雪曼把行李往墙边一靠,外套一脱,整个人立刻躺在床上。
她吐槽:“今天可真累,一路赶车就算了,坐的都是什么车。”
“虽然村长家建的挺不错的,但毕竟是村子,多的是灰尘,把我的鞋子都弄脏了。”
一边吐槽着,方雪曼一边拿出来手机。
随后她直接坐起:“哎哟,手机怎么都没信号了,这接下来时间可怎么过!”
方雪曼起身:“不行,我得去问问她这里有没有WiFi。”
林夏拦住她:“不用问了,他们整个村子都没有WiFi网络。”
方雪曼傻眼了:“啊?整个村子都没有?不是吧,这年头还有没通网的村子?”
来之前方雪曼的确打听了一些留仙村的资料,知道留仙村的人不太喜欢跟外界接触,也不喜欢上网,可她没想到,这留仙村连WiFi都不装的。
更加没想到,手机到了这都没信号。
方雪曼属实想不通,忍不住继续吐槽:“不是,他们这手机连个信号都没有,那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怎么报警,怎么找医院啊。”
林夏道:“你没发现吗,在每一户人家的门口都挂着一个铃铛。”
“我猜测,如果谁家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会摇响铃铛,四周的人都会赶过去。”
“人多力量大,总会有汽车把他们拉到镇子上的。”
方雪曼眼里困惑依旧:“不是,他们这么做图什么啊,有更方便快捷的方式,为什么要采用这么古朴的呢?”
林夏看向她:“如果你能够找到原因,那我们来这趟村的目的就达到了。”
方雪曼耸耸肩:“那还是算了,我自认没这个本事。”
“你是队长,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执行,全听你的。”
林夏双手还胸含笑看着她:“你的小动作也不少啊,之前你故意挑衅村长,不就是想从他嘴里套话。”
方雪曼诧异的看她一眼,随即轻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要不是知道咱俩之前并不相识,我还要以为你跟我认识很久呢。”
林夏继续道:“你修习的道术应该能够悄无声息中影响对方的情绪。”
“那李坤虽然不喜欢我们,但不至于说话如此不客气,应该是你在说话中影响到了他的情绪,放大了他对我们的不满。”
方雪曼收起了之前的慵懒和散漫,看向林夏的眼神也变得认真。
林夏继续道:“可村长却不为所动,尽管他对我们不再和善,但那也是正常人听到你说的那些话之后该有的反应。”
“村长没有过激的行为,没有说过激的话,这说明你潜在的对人的情绪的影响,对村长无用。”
“而根据我的观察,村长根本不是玄门中人,那么,你为什么影响不了他呢?”
方雪曼微微一笑,随后开始拍掌。
“不愧是我们的队长,这都能被你察觉到,厉害厉害。”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你年纪轻轻倒还挺深的,观察力也挺仔细。”
林夏摇头:“我并不是刻意观察,而是你在用术法时被我察觉到而已。”
方雪曼:……
这句话才更打击人吧?
看出了林夏是有真本事的,方雪曼也收起了在人前的伪装,转而认真的对林夏道:“你为什么要探究那个玖儿,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林夏并没有直接说,而是反问她:“你在这个玖儿身上看出了什么?”
方雪曼摇头:“什么都没看出来,挺普通一个人。”
“不过这个玖儿对村长夫人挺害怕的,我猜想,玖儿在他们家应该相当于是佣人一样的存在吧。”
“可能玖儿这样的性格不讨喜,平时说不定还挨过村长夫人的毒打。”
“至于村长夫人说的,玖儿被人轮奸过的事情,我只信一半。”
林夏挑眉:“怎么说?”
方雪曼:“我观察了村长的合家照,他家有两个儿子。”
“其中二儿子长得比较俊俏,大儿子长得比较丑。”
“而在那合家照中,二儿子旁边是有一个俊俏姑娘的,大儿子旁边却没有,这说明二儿子都娶媳妇了,大儿子却没有娶到媳妇。”
“很有可能,这个玖儿就是他们给自家大儿子找的儿媳妇儿,但玖儿可能不愿意跟对方发生关系,所以被对方强迫了。”
“如果玖儿真的是被多人轮奸,身上还有脏病,村长夫人是不会让她负责厨房的。”
林夏点点头,对方雪曼得出的结论比较认可。
方雪曼说完之后问林夏:“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当时为什么要拦着玖儿?”
林夏道:“虽然玖儿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旧的,但她清洗的很干净。”
“玖儿的皮肤不好,应该是常年没用过护肤品导致的,可她很爱干净,应该每天都有洗澡。”
“这点从她的指甲中可以看得出来,即便是刚刚做完饭,她的指甲仍旧很干净。”
“能够养成这样的习惯,如果她是出生就在留仙村,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更像是从小生活的环境注重干净,后来才被带到了这个村子。”
方雪曼道:“所以你猜测,这个玖儿可能是被拐卖的?”
林夏没立刻回答。
她在玖儿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但又没能看到全貌,像是有人在故意遮挡拦着,不让外人窥见玖儿的命格。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和程悦心有些像。
但有关程悦心跟她之间的事,林夏不想在方雪曼面前说太多。
她只是对方雪曼道:“再观察观察吧,如果玖儿是被拐卖过来的,那这个村子里被拐卖的女子绝不可能只是一个。”
“你之前看到的在田地里干农活的都是女人,也就能更合理的解释了,毕竟拐卖过来的女人,他们使唤起来当然不会心疼。”
方雪曼道:“我觉得就算不是拐卖过来的女人,这个村子里的男人也不会心疼的。”
“越是落后的地方,重男轻女越严重。”
“我曾经接触过类似的事情,无论是村长宋之还是那个李坤,他们从骨子里就透露出一股大男子主义,高高在上的平等的歧视每一个女人。”
林夏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她们的房间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