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或暗淡的世界总有隐藏的绊脚石,或是无法跨越的沟壑,或是永远不能完成的爱情。
三千繁华,我许你一世情缘,可今为君,吾为公;吾踏着朦胧别离的月色,奔向天际,做一颗远望的流星,许下你今生的爱梦。本愿别离不相望,执心归一宫门外。金得春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思念,踏上一条没有归宿的爱情漫漫路。
武桂心中知晓,金得春闯荡江湖几日定是受了委屈,不然为何与已碰面,如此泪流满面,心中悲屈。
“说吧,小春春,你遇到了什么艰难险阻,或是情感纠葛,于我慢慢说来。”
武桂唤来宫女,沏上一杯浓浓绿茶,示意金得春坐下。
金得春抿上一口,叹气,又沉思片刻,好似作家写书时的酝酿,而后娓娓道来。武桂坐于一旁,当作金得春最好的听众。
金得春驾着飞车一路南去,素有鱼米之乡的江南,暮霭朦胧,千里无寻烟火人家。金得春带着悲苦之情,浑浑噩噩不知了方向。天下之大,却不能寻一安处之所,叫她如何不悲伤。
慢慢地她身心疲倦,劳累不已,寻了半时辰才瞧见一茅草店铺。时口渴难奈,想去店家讨一杯酒喝,正好借酒消愁。
入门时,并未瞧见有何客人,店铺内唯三人。
一是长得粗壮结实的大汉,八字胡须,眼神凶煞;另一男子,白衣长袍,手持一山水图画长扇,眉目清秀,颇为书卷气的读书公子;最属第三位,长着一迷人的桃花眼,穿着低胸绣色长袍,好不妖娆。
金得春进门时,女人妖人的喉咙发出娇滴滴的声音:“客官,请坐,请坐。敢问姑娘喝甚酒,喜尝何菜?”
金得春寻一干净桌椅,坐下,回道:“杏花酒,红烧肉,水煮鱼。”
女人忙是对着粗壮大汉,嚎道:“老不死的,还不去烧菜,我们得好好款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姑娘。”
“骚娘们,吼甚吼,爷去办不就是了,这只不过成色好些罢了,急甚急!”
粗壮大汉理起一厨衣,颇为厌烦地走向屋内,进门前回瞟了一眼金得春,正好眼神对上,金得春察觉不善。可转念一想,这荒山野林的,寻一酒家何种不易,且自身装备带足,对待毒药的解药也有备,何怕这些个唐朝的黑店。
女人很是热情,忙是端茶送水,殷勤得很,唯那书生意气的公子,不为之动容,依旧我行我素,喝着小酒,摇着扇子。
“我说白公子也,这来客人了你也不帮忙招呼,若是这样,下次的酒钱我得讨了。”顿了顿,妖艳女人又自述:“对了姑娘,我叫狐娘,是这儿的女掌柜,这位公子是喜好游历山水间的白公子,白洛。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既然老板娘都客套了,金得春也随便起了个名:“姑娘我姓者,名玉茹,我看老板娘也大我不许,我叫声狐姐可好?”
“咦,小嘴真甜,待会呀我向那老不死的向你多加一个我们本店最拿手的――竹蒸鼠,那可好吃了。”狐娘笑的合不拢嘴,好似这道菜给她挣了不少面子似的。
这自称狐娘的女人,说是去加菜,便向店后走去。那白衣公子白洛,摇曳着山水图画的长扇,慢慢步于金得春桌前,问道:“姑娘,鄙人坐此可好?”
金得春做了一个随意坐的手势,便不理眼前的公子。这姓白的公子,颇为耐心,不畏惧金得春拒人千里的眼色,自顾自的倒上一杯热茶,奉于金得春眼前,道声:“姑娘请喝茶。”
“哦哦。”
金得春,捧起杯子,微微抿上一口,于舌尖反复品尝,觉无毒后,才大口“咕咕咕”的喝完。杯子放于桌上,对着这姓白的公子,似命令的说道:“再满上一杯。”
这叫白洛的公子,当然高兴,勤快地再次满上。金得春毫不客气,捧起杯子,咕咕咕……再次喝完,叹声:“这茶不知产于何地,如此解口,入喉微有润滑,好似清流划过指间,或是夏天泡在温泉里的感觉,好神奇。”顿了顿,金得春接而说道:“不应该呀,这唐朝怎可泡出如此醇厚的好茶,莫非……而且这茶的色泽……嘻嘻,白公子可否告知一二?”
白洛盯着金得春手指的戒指,细细一看,便有猜测,从金得春说话的吞吐,与对茶的理解,他敢笃信。
“姑娘,是现代……”
话还未说完,店铺后窜出的狐娘,打断了白洛的话。
“白公子与者姑娘,看起来挺聊的来,不过姑娘与公子好缘,好聚;饭后慢慢聊。”狐娘拍拍掌,后厨内的粗壮大汉,端着一大碗菜肴,徐徐走向金得春所在的桌子。
金得春只感觉疑惑,这戒指唯现代人可知,莫非眼前这人……
“姑娘,想什么呢?快来尝尝本店的拿手好菜――竹蒸鼠。”
“好菜不是压轴的吗?”
“姑娘有所不知,在本店吃饭,先尝尝招牌菜,后续才能品出其余菜肴的韵味呢。”
为以防万一,盛放于木桌上的竹蒸鼠,金得春手指伸于衣袖内,抽出银针,想看看有没有毒。只见狐娘大笑几声,说道:“姑娘看你这小心的。”说着顺手夺过银针,插于汤内,片刻抽出,银针未有变黑的状况。
“者姑娘,现在放心了吧。”
金得春疑惑地点点头,半信半疑,拿起筷子,痛快地夹起一块鼠肉,送于嘴内。金得春惊讶,这肉及其细嫩,且不油腻,好似豆腐入口即化;她盛上一勺汤,激动地送于口中,汤鲜,没有任何腥味,且觉得并无太多调料。
看着金得春这副吃货的模样,狐娘内心深处满足,向粗壮大汉抛去一个眉眼,好不得意。一旁的白洛做着微小的动作,提醒金得春,可尝到美食的金得春似入仙境,完全忽视了一旁的三人。
眼看着一大碗的竹蒸鼠,只剩残渣,金得春羞涩地打了个隔,对着眼前三人慈目的笑笑。金得春对着三人笑,狐娘与粗壮大汉也对着她笑,且笑的越来越夸张。此刻,金得春觉得不对,头略微有些昏沉,视线模糊,只听到狐娘与大汉的狂野大笑,两人的身影好似随风摆动的杨柳,只留下一团黑影,扑通一声,金得春倒地。
“把她绑起来,抬到库房,这已经是第二十五个了,这次我们有的赚了,花娘一定会多给银子的。”
粗壮大汉,对着昏过去的金得春,露出色狼本性,左右瞧了瞧,好不匀称完美的身材,要是……
“狐姐,我看还是我来吧,这么好的货色若是污染了,价钱就少了,那岂不亏了。”
说着,白洛插好图扇,轻松地扛起金得春,往库房的方向走去。后面只听粗壮大汉粗矿的叫骂声。“你嚷什么嚷,除了老娘你玩的姑娘还少了,啊?”狐娘揪着粗壮大汉的耳朵,扯红了才肯松手。大汉只好乖乖地听话,可心中还是热火朝天。
往库房走去的白洛心中愧疚,且有无良方解决,只好说是多卖价钱为理由,救走金得春,不然定会遭到大汉的蹂虐。若如,白洛定会与大汉翻脸,也要保的金得春的清白。
因为,白洛发现,金得春就是……
“唉,傻丫头,我都给你暗示了,你还……真是的,毒药溶解的汤有那么好喝吗?我看你上辈子,就是个饿死鬼。”说完,白洛掠掠金得春的发丝,心中憋了几年的话,在金得春听不到时说了出来。
现代的你,静静的美,那时的我懦弱,要成绩没有成绩,要钱没钱,要颜值没颜值,可是我还是那么的暗恋你,但不敢与你表白。看着你与他们打闹,嬉笑,我多想融入你的圈子,多想多看你一眼。可是,时间是一种可怕的刀,残忍地割断了你我的缘分。
初中毕业,我与你再也没有相遇,你的成绩把你安排在走向理想大学的高中,而我,渺小得无人知晓。从此,我努力奋进,日夜努力,最后上天给了我机会,让我在大学这个人称天堂的地方与你相遇。
可是,你把我忘了,忘的一干二净,自始在训练时,你都没有认出我。我想,也许这样最好,不能相拥,但能相望,没有太多的苦楚与你说起。可今日,阴差阳错,你我在这荒唐的世俗相遇。
也许,我们早已有了安排,可我还抱着希望,能把你带回现实。好了,金得春,我就与你说这么多吧,我会想办法救走你,等我。
白洛起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昏睡的金得春,眼角太窄,多看一眼,怕溢出一地的悲伤。
白洛把金得春独自关在一个房间,没有绑着,怕她受委屈。可这看似荒野的地方,狐娘埋伏着多少手下,白洛也不知晓。
白洛走出库房,回去交了差,便漫步于竹林的小道,手中摇曳着图扇,抬头看看天空。
夕阳挨着地平线,把天际的云染的通红,但好似伤往的残血,侵染了爱恋的心,就此沉下,却期待着明日的传奇。
白洛苦思,想今朝的爱,被时光机无情杂乱地安排,命运改写,爱情重塑;可天还是天,地还是地,改变了的只是人心罢了……
风起,使劲地摇曳着竹林,一棵棵竹子互相拍打,竹叶摩擦出莎莎的声响,竹子似疯狂地宣泄,没有了理智;谁说竹子是虚心的良师益友,高洁的象征。世间也许真的没有虚心的事物,不然生活就没有了冲劲,可白洛的遭遇,彻底打垮了他的自信。
最后的最后,白洛如是风中的一棵棵竹子,为了自己的虚荣与所谓的理想,改变了原本的模样。如今沦为一商贩,罪恶的人贩子,可他能如何?
科举?秀才?文人?不是,低贱的妓女商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