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繁华,春花朵朵妖艳,院内缕缕花香飘逸,枝头鸟儿婉转动听歌唱春天的歌谣。春风和煦,树枝头冒出点点新绿的嫩芽,万物复苏的季节,一切都有了生机。
院中造有亭台小楼,于院中央,小楼四面环湖,湖水倒映着千树繁花。楼阁之中有一寝室,绿蓝相间帷幕遮掩,寝室内站满花花绿绿衣裳的人儿。一身着华丽锦绣长袍,发髻高高挽起,头戴蝴蝶镶边金钗,华丽面容渐衰但不失美丽的女人神情担心的坐于床沿。
床上有一女子近三十之余,鹅蛋面容苍白憔悴,口唇发干。华丽面容女子贴近床上女子胸膛处,听心跳频率正常,鼻中稳稳呼出的热气喷于面容华贵女子脸庞。
华容女子神情不再忧虑凝重,优美扬起纤细身子坐直,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着什么,不会儿转头对身旁一身穿粉色衣裳丫鬟模样的女子问道:“娟儿,御医今日为公主看病怎么说?”
粉色装饰丫鬟对华容女子微微欠身,神情颇为兴奋回道:“回武娘娘话,今日太医诊断说近日公主便可醒来,只是公主身体虚弱,这几日当熬煮一些补药喂公主喝下。”
“嗯嗯。你等当好些照顾公主,明日我再来探望。”丫鬟口中的武娘娘起身,在两宫女搀扶下拖着锦绣长袍出了楼阁中的公主寝室。
名唤娟儿的丫鬟不敢怠慢武娘娘,一直送出院才回到公主寝殿。娟儿是公主的贴身丫鬟,也是公主最喜欢的人,这半月之余公主昏迷不醒,多是她前后打点照顾,时不皇上与武娘娘会前来看望。
武娘娘走后,娟儿吩咐另外几位丫鬟前去熬煮补药,此刻已过午时几近傍晚,当伺候喂公主喝药。娟儿回到寝殿,打来一盆温度刚好的热水,浸湿丝绸锦帕轻轻擦去公主额头溢出的密汗。
时过傍晚,娟儿伺候好公主,抬一凳子轻声放于床旁,她便日夜照看着公主,怕是意外公主醒来,没有丫鬟在身旁,口渴了也不能及时喝到水。娟儿为轻轻扯起被子替公主盖好,看着公主脸色渐有淡淡红润,她脸上也多了几分微笑。
娟儿握着纤小的双手,双眼缓缓闭上,口中默念:“上苍保佑公主快些醒来吧。”待娟儿做好一切,再为公主翻了一个身,便靠在凳子上打着瞌睡迷迷糊糊睡着了。
次日,东方刚有了光亮,躺于床上的公主食指动了动,她艰难地慢慢睁开双眼,拖着近麻木瘫痪的身子坐起,环顾四周,见床旁的娟儿正睡得香。
公主没有打扰娟儿,轻轻地拍了拍昏沉的脑袋,揉揉眼睑,细声掀开被子,套上鞋子,穿着睡袍起身替娟儿盖上一件长衣,轻轻打开了门。多少日不曾见到太阳,闻闻大自然的味道,看看大自然的景色了。公主拖着麻木的身子骨,慢慢悠悠地走出了寝殿。小楼足有八米之高,打开门便可观赏整个院子的景色。
公主对着满院深深吸了一口气,麻木多久未动的身体慢慢撑了一个懒腰。院子中的景色宜人,让公主身心舒爽。
“多久未见,花都已开繁了,真美啊。”公主感叹。她只记得在皇宫落入湖中差点呛死,头部受到撞击,今日都还微有疼痛,她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鸟儿开始在花树枝头鸣叫,春日的太阳慢慢升起,透过没有阻拦的东方,温暖的一丝阳光照在公主白净的额头。随着太阳逐渐升起,公主便整个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
多久未曾有过的和平安宁,这一切来得太过奢求。青色的蓝天,温暖的春日,盛开繁艳的万树千花,平静偶有涟漪的湖面,清脆婉转的鸟鸣。
“希望这一切都平静下来,不要再过喧闹了。”
久经风中,即使有了温暖的春阳,不免还是有了一丝清冷。公主有些显得娇弱的身子抖了抖,打算回寝室添件衣裳再慢慢欣赏风景也不迟。
公主身后一声娟儿的惊呼:“公主,你怎么独自起来了,快些回屋,免得着了凉。”娟儿说着立马上前搀扶着公主回屋。
“我哪有那么娇贵啊,这点风不成着凉,唯有几分凉意罢了,正好着呢。”公主对娟儿笑着说。
“公主本就是千金之身,怎会不娇贵?若是公主再感了风寒,又得让娟儿伤心了。”娟儿嘟着嘴埋怨。
“你这丫头……”公主欲言又止,在这公主府,娟儿是她最倚重最疼爱的人了,娟儿不会担心她才怪呢。
娟儿替公主打来热水,公主赤裸着柔弱的身子骨于木桶浴中洗漱一番,重新换了干净的衣裳,梳理了多久未动的头发。打理好一切,公主便带着娟儿游览院中的春色。
“娟儿,我这一睡过了多少时日了?”公主问道。
娟儿挽着公主手臂,笑嘻嘻的说:“公主您可睡了大半月了,皇上、武娘娘都来看望好几次了。昨日太医才说您近日可以醒来,没想到今日您就醒了,娟儿啊,可高兴了呢。”
“你这丫头,真是死性不改,还是那么活泼调皮。看把你乐的,若是我不醒来,你都快哭死了吧?”公主鹅蛋面容荡起微笑,对于身旁这丫鬟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呸呸,公主别乱说话,那多不吉利啊。”娟儿急忙说道。
一主一仆欢笑声回荡在景色宜人的院中,为多日沉浸在悲凄的公主府增添了一份盎然生机。
半月之余不动弹,公主脚软无力,不多半时辰便累得不行,两人打道回寝殿,受用早餐。公主半月之余多以名贵大补汤药拖着一条垂危的命,胃中早已空荡荡,对于饥肠辘辘的公主,这早餐可比午饭吃得多。但为了不伤着胃,公主吃了八分多,便在娟儿的劝说下放弃了继续大吃特吃。
时过中午,春日的中午有些微热,公主携带丫鬟围坐于庭院中,品茶鸣琴,日子过得优雅无比。正尽兴之时,昨日的武娘娘便如时大驾公主府。
武娘娘在丫鬟的引导下,来到公主品茶鸣琴的院楼。武娘娘从丫鬟口中得知公主早已醒来,此刻活蹦乱跳的在院中娱乐,神情不免少去了往日的凝重。华贵的面容荡着甜甜的笑容,脚步不时加快,身后的锦绣长袍犹如一条凤尾甩来甩去。
武娘娘一见身着粉色长裙面色红润的公主,大喜说道:“小春春,你终于醒了,可把我给急坏了,让我看看你这身子。”武娘娘前前后后打量一番,再双手捧着公主的鹅蛋脸,亲切问道:“小春春,你头部还痛吗?”
“桂姐姐,多半是好的差不多了,若不有激烈运动,也不感疼痛。”公主任凭武娘娘打量查看,听问后回道。
“太好了,我们姐妹又可以在一起玩耍了。”武娘娘说着拉过公主的手,忙是坐下,亲自给公主斟满了一杯茶。“这大难初愈,也不能沾酒,姐姐我就借你这风水宝地,醇香清茶敬你一杯。”
“好。”公主细听着武娘娘的话,接过递来的酒杯把还温热的清茶喝下。
“对了。”武娘娘顿而想起什么。
“怎么了姐姐?”公主放下茶杯,疑惑问道。
“你这一躺就是半月之余,眼看你都快人老珠黄了,是时候出嫁了。姐姐儿子都快成亲了,你这堂堂的大唐公主还冰清玉洁呢。”武娘娘笑着说。
“哪有人老珠黄了?你看我这肌肤可一点不比你差。”公主指着自己还保有韧性的皮肤,食指轻轻按压,又柔韧地弹起。
“好好好,姐姐知道你不老,但俗话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这坐守一生也不济于事。女人啊,总得有个值得依靠的男人,托付终身才能幸福啊。”武娘娘劝说道。
“好好好,我算是服了姐姐今儿这张嘴了,待我再修养几日再说也不迟。不知红姐姐怎么样了?”
武娘娘叹息,有些惋惜的说:“你红姐姐因企图刺杀你我,最后皇上查清她被打入冷宫了。我一再乞求皇上也毫无办法。”
“怎么会这样,当日的刺客难道都是红姐姐的人?”
“是啊,这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怎么也想不通你红姐会置你我于死地。虽说她与我争宠闹得有些不愉快,可这干妹妹何事?也不知什么时候,妹妹不注意冲撞了她吧。”
公主细想,在宫中多与二人走动,多是从中劝说两人不要为了争宠而大动干戈,并无特别得罪之处。公主抬眼看向武娘娘,眼中多是不信。“妹妹也未得罪她之处。”
“哎呀,这些事都过去了,不要坏了今日你我的雅兴,过几日你养足精神,我俩再去看望你红姐姐。”
“嗯嗯。”
公主没有再追究王红的事,迎合着武娘娘,这事之中定有许多疑惑,待改日再去探望清楚宫中一事也不太迟。
当日武娘娘与公主还有一众丫鬟宫女饮茶作诗,赏花观湖,当是轻松诙谐的一天就如此过去。傍晚时分,武娘娘辞别,说有要紧事回宫,公主不再挽留,当改日进宫感谢皇上与武娘娘。
一日作乐疲乏,公主用过晚膳便倒头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