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的人生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有的人的人生一开始就注定了平凡。我们或许没有选择投胎的权力,但得有一颗奋力改变命运的心,即使最后无济于事被生活伤的一丝不剩,但也此生无悔。
李瑁当初想博得杨玉环的真心,想永远把这个女子留在身边,可最后才知道,放开手才是最好的爱。他给不了她的,他不能替她完成的,她都必须自己去努力完成,哪怕牺牲自己。
杨玉环终于明白,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那些邀约好同行的人,一起相伴雨季,走过年华,但有一天终究会在某个渡口默默离散。
李瑁便是那个与杨玉环相伴,走过一路花开,还没等花落而离去的人。杨玉环一路行来,她还是与李瑁的缘分擦肩,所拥有的也渐次失去。并非因为她不懂珍惜,而是有些缘分注定了长短。来时如露,去时如电,挽不住的终究是刹那芳华。
得到的应该倍加珍惜,失去的也不必太过挂念,该失去的终会失去,该得到的终会得到。
后宫佳丽三千,独宠一人在身。杨玉环做了那池水中的莲花,并且是那朵开出白花的莲,她拥有着独特的一树风韵,她拥有着其他嫔妃所不敢的举动。她的人生注定了不平凡,同时也注定了悲剧。
五年的消磨,终是把李瑁的记忆磨的一丝不剩,当初离别时说好的奔赴天涯,已成曾今信誓旦旦的谎言。一切都不现实了,逃不出命运的坎坷。
多年未见的兄长杨国忠对杨玉环这样说:“妹妹如今已得皇帝的宠幸,那么我想做的比杀了他会让他更痛苦。我要让李氏王朝慢慢衰败,我要看着狗皇帝那孤独,那痛心的样子,这样死去的父亲才能安心。”
杨玉环一听,心凉了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所做的牺牲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兄长可曾真把玉环看作妹妹,而不是兄长的利用工具?”
“妹妹这是何话,你我可是一奶同胞的兄妹,我怎么可能为了父亲报仇而利用妹妹呢。再说,得到皇帝的宠幸,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如今你我兄妹既可以享荣华富贵,又可以报仇岂不是成双的好事?”
果真如此。杨玉环虽是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可那是男尊女卑的社会,谁会在意女子的意愿,谁会真正替他们的处境考虑?
不可能了,多的只是利用了吧。
“兄长这是至玉环于不仁不义,若真迷惑了皇上的心,恐怕我便会遗臭万年,遭世人唾骂了。”杨玉环哀婉的说道。
“后世的人,不管如何看待,妹妹只需知道,生命只有一次,年华也只有一次。好人也是一世,坏人也是一世,何必为了那些往后的言论而庸人自扰呢?”
“这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妹妹现在所拥有的是世间多少女子所得不到的,只要皇上能够宠爱你,你也不会活得无意义。”
杨玉环冷笑起来。曾经耗费时日去忘记一个人,曾经耗费精力去博得一个人的信赖。如今这种种全都坐实,她杨玉环只不过是个凡女,一样有情,一样贪财。也许在李瑁的眼中早已成了不知廉耻的女人,可这又是谁的错?
怪只怪造化弄人啊!
杨玉环不再理会杨国忠,她心中在沉思,她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离开李瑁,得李隆基独宠,这朵池水中的白莲,还真是白色的,惨淡的。
时岁一晃而过,那些春天里的花开花落,那些冬天里的的落雪纷飞,早已看淡,早已厌烦。可不知为何李隆基与杨玉环的爱情却反而一步步的加深,一步步的厚实。
若不是杨国忠前来说清,恐怕李隆基还真有可能死在杨玉环的手中。一个柔弱的女子,她所能做的无非是下药,若是持刀杀人,她那双纤白十指许真不敢轻易触碰冰冷的刀刃。
若是得逞初时的计划,杨玉环又该何去何从?回到李瑁的身旁,还是伴着李隆基一同死去。现如今知晓,她得活着,好好的活着。
随着杨玉环的得宠,她兄长的要求也越加过分,为了能够尽快平步青云,一步登天,杨玉环可没少给李隆基吹枕边风。
已是入夜,李隆基与杨玉环平躺于床上,杨玉环却是把玩着他的胡须。她娇柔的对李隆基说道:“皇上,玉环对你说的事不知可否?”
“朕的美人,这件事急不得。国舅虽有才,可还需观察一阵子,误了国家大事,那朕就得背负昏君的罪名了。”
“皇上真是小气,这点小事都拖拖拉拉的。”
“爱妃莫责怪朕,那依朕先追封家父可好?”
“家父早已离去,要这些个空名有何用?”
“是朕宠坏你了,看来,日后还得严加管教。”
“讨厌……”杨玉环娇嗔道。“若是皇上想追封家父,那就追封好了,反正啊,碍不着玉环什么事。玉环只想日夜陪在皇上身边,不离不弃,与皇上品茗,弹曲,跳舞才好呢。”
“朕知道,世人都说做皇帝好,即可得江山又可得美人。其实不然,整日面对那些琐碎的国事,扰了心乱了神,哪有与爱妃赏花玩水好。”
“那就不做好了。让其他人去做岂不更好,哪样皇上可就有大把时光来陪伴玉环了,也省得皇上面对那些密密麻麻的奏折无趣。”
“那怎行。先辈传下的基业可不能毁在朕的手中,如今能担大任的皇子又年纪尚轻,面对复杂的朝政,那还不乱了篇?”
“那玉环就陪皇上等,等有一日能摆脱所有朝政。皇上就陪玉环游览四方可好?”
“甘愿这时日快些。”李隆基感叹说道。
杨玉环被封为贵妃三年,在李隆基的诏书下,其父被追封为太尉齐国公,杨国忠自是坐上了丞相的位置。
杨玉环牺牲了自己的青春年华,伺候一近花甲的皇帝真不是什么好事,但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破摔,做坏人就做到底。离开李瑁做了后宫中三千之首,又为兄长谋得了尚好的官位。
那些李瑁所不能给予她的,她都得到了,同时她也陷入了真爱中,比爱李瑁时还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