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漏出缝隙,施舍给予大地微弱的光芒,唐巍师傅收拾好行囊,趁着这一丝光亮,准备离山远去游历。其实为他对知远的借口,有些事情还属于不能说的阶段,唐巍只好选择隐瞒,待时机成熟,自有揭晓。
“孩子,为师目前能帮你的就这些了,若是日后有缘再见,你会知道真相的。”
师徒之情,可谓深刻,唐巍轻轻抚摸着知远额头,知远转身把被子抖开,继而睡去。唐巍俯下身,伸出手指慢慢地扯回,把被子重新替知远盖上后,背起行囊,轻轻合上门,踏着清晨的薄薄雾霭,蹬地,一跃而起,消失在白色的雾纱之中。
待炽热的晨辉,把雾霭灭杀殆尽,天地之间呈现一片空阔秀美之景。夏天的热风把赤身裸体的知远从睡梦中吹醒,他睡眼惺忪,揉揉眼睛,身躯一振瞬间把衣服穿戴好。走进唐巍的屋子,连续叫上几声师傅却无人回应,环顾四周只见桌上留有一封信,面写:不到紧要关头,勿拆此信,妥善保管谨记——师傅。
“这死老头,还真说走就走啊,真是的。好吧,原谅你,谁叫你是我师傅呢。”
知远把信装进戒指,把茅屋清扫干净,上了锁,他注视了一会儿,一跃而起,向长安城赶去。曾经的霞武山就此荒凉,唯有一茅屋所立,知远的身形慢慢远离偌大的山体,似雄鹰展翅,一振双翼,翱翔于蔚蓝天际。
午时,知远到达考场。
场地周边围得水泄不通,皆是前来观武举之人。知远见一单薄身影,在人群里面左右观望,知远戏谑一笑。挪动身体,以神不知鬼不觉之法,出现于人身后。
重重拍了肩头,问道:“在找谁呢,看你这么焦虑?”
“啊!”
此刻金得春瞪大眼睛,望着知远,转眼气从一处发泄:“臭知远,死知远,你来武举还是我来武举啊?都快抽签了,影子都没有见到,用戒指给你发的消息,你也不回,我以为你死了呢!你这是来干嘛?惹老娘生气啊?滚你个蛋蛋的,还不去抽签啊……”
“哦。”
“这么平静,难道我骂的还不够?喂……回来……回来……”
知远对着金得春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转而来到抽签地。
银色铠甲加身,花白浓眉八字须,面色枯黄的将军――兵部员外郎陈蒙迈着健将有力的步伐,步于擂台。
“文试中从一百零八淘汰为今日的三十六人,首先举行功法比试,一场分为四人,自由分配对比,共为九场,九场中只可有一人进入预决赛,共九人。好,下面进行抽签。签中有:甲虎、乙雀、丙卯、丁鸡、戊牛、己犬、庚羊、辛亥、壬龙;抽到相同字样者自行组队,依次举行功法比试。”
兵部员外郎陈蒙宣布规则后,下面选手一片躁闹,但各自依次举行了抽签。知远抽了签后一脸平静的回到金得春身旁,双手抱胸,口中无话。
“哎,我说张知远,刚才为什么我那麽骂你,你不发火呀?”
“没必要和没见识的人浪费口舌,省着点力气待会儿好好比武才是。”知远阴阳怪气的回答。
“你说我没见识?老娘吃素的啊!”金得春似一只母老虎,快速揪着知远的耳朵,问道:“你说谁没见识呢?啊……”
“我……我……是我行了吧。你看我还要苦逼的比武,哪像你,还是这大唐堂堂公主,再说这公共场合,你也给我点面子,不然待会儿上了擂台多没面子,你说是不?”
“是哈,那行,就且饶你。对了,张武呆子,你抽了啥签呀?”
“壬龙,最后一场。”
“卧槽,最后一场,你他妹的,真他妈倒霉,我本公主从早晒到晚呀,我那个娘哟,早知道本宝宝就不来了。”
“你说啥?武呆子,还有你一会儿老娘,一会儿公主,一会儿宝宝的,你他妈到底多少岁了?”
“要你管,宝宝我愿意。”
“我乃个去……”
就在两人互掐的时候,突然从后面来了一人,轻轻拍了知远的后背,说道:“仁兄,没必要和一姑娘家闹嘴,显得多没品味呀?”
知远一个条件反射,迅速以擒拿之速,眨眼功夫,跑到来人背后。来人眯着眼睛说完话,眼前无人,后背发凉,立马大声喊:“知远兄,我是白洛,白洛呀;疼……疼放手。”
“哦。”知远说。
金得春一副吃了雷似的样子,愣在原地,惊讶知远的速度,太像金庸小说里的牛逼人物了。可现实代的高科技又让金得春难以接受,她都不知道该信科学还是武侠了。不然此次怎么会有功法一说呢?匪夷所思啊!
“你小子,下次别从后背拍人,不然你会吃亏的。”
白洛脸红着,只知道回答是是。心想:“这也太厉害了,若是让我遇上他,那还不熄逼了,还比个毛的功法啊。”
“知远兄,能问问,你这瞬间转移的功法叫啥?能否教我几招?”
“对呀,知远你这叫啥功法,能与我们说说吗?”
“哦,好嘛。”知远犹豫了一会儿,又说:“但不能细说。”
白洛与金得春异口同声答应。
在知远一阵带着炫耀的狂说之下,金得春与白洛知晓,此功法为:唐门绝技——斗转空移,又名光移大法。修炼此功法需是纯阳之体,且唐门只传同姓不传外人,可说来又玄乎,不知道为何唐巍既把只传家族中人不传外者又把此功法传授给了知远,无论前后都有些矛盾。知远又把自己如何修炼的辛苦似诉苦一般说了一遍,白洛与金得春只“嗯”“哦哦”了两声,之后便无言。
“看不出来你还是只雏鸟呢啊?哈哈……”白洛一阵数落,嘴里哈哈大笑。
“雏鸟怎么了,雏鸟不可以飞了呀?又不像某些人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还不懂得忏悔,这也就罢了,还在这数落我,真是的。”
白洛有自知之明,鸦雀无声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殆尽。此时金得春岔开话题。
“你两别朝花夕拾了,人家白洛不是也改邪归正了嘛,这不还来参加武举了。知远你的对手你摸清楚没有啊?都是些什么来头?”
“对呀,知远兄,说说呗,也许我这个浪迹江湖的人还可以给你提供些线索呢。”
“嗯嗯。”
其一,人名陆知深,其人黝黑无比,颜面凶煞,留着长长的胡须,头剃了个黑圆环,脖挂佛珠,手持一长一米七左右的仗棍,身材彪悍披着一身佛家装饰。其二,人名道长边,其人一身蓝灰色道士打扮,发髻冲冠,系着蓝丝带,手持长剑,面目和蔼,五官俊美。其三,名华嘉,也是佩剑,其剑鞘外纹有蛇印,且为青绿色;其人较为华贵,丝绸缎带,腰间挂玉佩,玉佩为一条青蛇,面瘦俊白。
“知远兄,我看你是出师不利。这三人皆是有名门派的得意弟子,虽说出家之人从不攀荣富贵。可若有才之人能在朝中某得一职,名门耀祖不说,在江湖中也能有个靠山,名声远扬,弟子源源不断,门派的地位就此可以提升。”顿了顿,白洛又是补充道:“仁兄,前途岌岌可危呀!”
“哎呀!金得春,你干嘛打我?”
“不踹你就算好的了,知道还在这里卖关子,还不给知远讲个清楚。”
“我的姑奶奶耶,我这不刚要说嘛,你急个球呀!”
白洛对着知远嘿嘿一笑,继而说明。
陆知深,佛家弟子,手中仗棍看似木质,其实中为纯银制造,外涂有一层合金,重达两百九十斤,其人功法大多是佛家功法:谭腿,金钟罩铁布衫,十八罗汉棍,落尘等。其人最厉害的功法为落尘,若普通习武之人,挨上一棍,五脏六腑具伤,残忍之处为受伤之人不会当场死亡,忍受三日剧痛,全身腐烂而亡,人送外号:擎天柱。
道长边,道家弟子,在其唐朝中门派有点类似于神雕侠女中的钟南山道士。其人善于使用剑法,其宗派为有名的剑宗,门派各系遍布大江南北,实力雄厚,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黄山剑宗师。道长边为黄山剑宗的亲传第十八代弟子,谓者亲传,原是宗派掌门的独门弟子,也就是下一任的掌门。道长边精通各类剑法,主要以黄山剑宗的功法为主,宗内有一独门绝技,练者若是大成,可似复印一般,瞬间学会敌人武功,且打出的伤害远比其苦修者高出半倍。
“好了,这个就说到这里。时间尚早我们寻一茶馆再做详细说明。”白洛口若悬河,喷出一大堆的话,口干舌燥,想着讨口茶润润嗓子再做打算。
“好了,就这两个吧,另外一个不用详说,接下来我会想应对的方法。金得春与你,暂且去歇息,我在这里看一会儿其他人的比试。”
“好吧。”金得春懒懒的回答道。
白洛与金得春离去,知远却眼神定格场上,对着台上的比试充满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