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 静
——泰戈尔散文诗集《吉檀迦利》析论
印度诗人罗宾德拉纳特·泰戈尔(1861—1941) 是近代印度民族文化的杰出代表,也是世界文学史上罕见的多才多艺又多产的作家之一。在泰戈尔的众多文学作品中,最能代表其哲学思想、宗教观念、艺术风格的则非《吉檀迦利》莫属。它是泰戈尔有感于古老印度文学,从宗教格律诗集《祭品集》《献歌集》《渡口集》中选出来译成英文散文诗的。这部来自神秘古国深邃迷人的诗集曾经让千百万西方人为之惊叹、折服,泰戈尔由此摘取了1913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桂冠,在世界文坛上享有崇高的声誉。
通读泰戈尔众多作品,不难发现,“爱”是泰戈尔文学思想的核心,许多研究泰戈尔作品的学者对此一致认同。泰戈尔1861年出生在加尔各答一个地主家庭,祖父特瓦纳特·泰戈尔是贵族,泰戈尔从小便受到良好的教育。他的家庭是极为典型的自由资产阶级家庭,因而资产阶级所提倡的“博爱”思想对他的思想观念的形成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同时由于受到西方宗教的影响,提倡人类之爱必然成为他思想的重心。他是“爱”的哲学的创始者,“爱”的伟大的讴歌者。他曾说过:“一切存在的矛盾都在爱中融化、消逝。在爱中,得与失和谐起来。”泰戈尔同情贫苦人民,反对压迫和剥削,怀着极大的热情赞美爱情、儿童和母性,赞美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在他看来,爱是实现他的世界观和人生观的方式,是他文学追求与关怀的核心。
《吉檀迦利》中,诗人所歌颂和描述的爱是与他的哲学思想相一致的,诗人用了许多具体的物象来表明生命的快乐和活力,这些快乐和活力像光明一样笼罩着诗人,诗人的心情感染着一切景物,让大自然的一切事物都具有了生命,都充满了激情,充满了爱。
“吉檀迦利”在印度语中是“献歌”的意思。在这本诗集中,泰戈尔怀着极其虔诚的心情, 要把心中的歌奉献给自己仰慕的神。从诗的字里行间,我们感受到诗人的热血在沸腾,生命犹如喷发而出的烈焰,在激情燃烧,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读者走进诗人构筑的激情与爱的世界。这种伟大而深沉的爱是由诗人对神明的爱,对社会、人生及自然万物的爱共同融合汇聚而成的,最终合奏出一曲伟大的爱的赞歌。
对神明的爱的礼赞
《吉檀迦利》是作者献给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明的一首赞歌。从诗歌的内容来看,整部诗集大部分为颂神诗,抒写了诗人对神的赞颂,对神到来的渴望,与神失之交臂的失望,以及与神合一的狂欢。寄托了诗人对无限世界的向往和深思。那么,泰戈尔心目中的“神”到底是谁呢?他在哪里?对此,泰戈尔自己也多次表示过他并不清楚他的“神”到底是什么。有一次圣地尼克坦的一个年轻教师直接问泰戈尔是否相信他自己反复谈到的“神”,泰戈尔的回答是:“不相信,我只能说,只有当我沉浸于一首新歌里时,我格外深刻和亲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这位被泰戈尔热情称颂的神,敬仰的神,苦苦寻求的神,非一般意义上的神。他是“主人”,是“万王之王”,是“朋友”,是“兄弟”,又是“情人”。他无所不在,无所不包,不但存在于自然界中,而且存在于人类社会之中,甚至存在于诗人的心灵深处。他是人格化了的神,代表着真理,代表着真、善、美。这个不可言说的神,只能以一颗对生命充满激情和爱的心灵才能体会和领悟他的真正本质。
要想理解这一点,首先必须简要地考察一下泰戈尔的哲学思想。泰戈尔深受印度传统哲学思想的影响,特别是古代印度《奥义书》哲学的“梵我一如”思想的影响。在《奥义书》哲学中,“梵”是最高的存在,也是最高的精神;具有不可思议、不可描述的特性;是宇宙的主宰,是宇宙的生成原因,也是宇宙万物的最终归宿。人可以通过一系列修行和善举,以达到与“梵”的同一,即实现“梵我一如”,最终进入至高无上,无比圆满,无比欢乐的境界。实际上,泰戈尔的“神”和《奥义书》哲学中的“梵”有着一脉相承的关系,他的爱归根结底来自神。神赋予人类以灵魂,也赋予人类以情感,神以无边的爱关怀着人类。同时,自己也只有通过爱,才能真正抵达神明,才能最终实现神人合一。这种爱是一种超越一切的爱,一种自由自在的爱,一种不受任何法律和规章约束的爱,也是最纯洁、最无私、最真诚,最神圣的爱。
从《吉檀迦利》的结构来看,诗人和神的关系成为诗集的主线,贯穿了诗集的首尾。在前七首诗中,诗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向自己心目中的神袒露胸怀,热情地赞颂神,歌唱自己与神的亲密关系:“当你命令我歌唱的时候,我的心似乎要因着骄傲而炸裂;我仰望着你的脸,眼泪涌上我的眶里。”(第二首)在第八至第十三首诗中,诗人进一步明确指出自己心中的神并不是上帝,不是指某一尊具体的、看得见的偶像,而是活动于一切事物中,在自然界里无所不在,无所不包的精神本体,他不断变换着形态,又不断在人们平凡的日常生活中出现。他是无限的,又是有限的。泰戈尔的“神”是泛神,存在于世间一切人和事物之中:“这是你的脚凳,你在最贫最贱最失所的人群中歇足 ,你穿着破敝的衣服,在最贫最贱最失所的人群中行走 ,骄傲永远不能走近这个地方。”(第十首)
诗人认为人们只有达到与神完全合一的境界,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和幸福。诗人渴望着与神的合一。在第十四至第三十六首诗中,诗人着力渲染了他那焦急等待的心情,他盼望着与神的会面,他在努力追求自己的理想,却又存在着种种障碍。他的内心是矛盾的:“罗网是坚韧的,但是要撕破它的时候,我又心痛……我身上披的是灰尘与死亡之衣,我恨它,却又热爱地把它抱紧。我的债负很多,我的失败很大,我的耻辱秘密而又深重;但当我来求福的时候,我又战栗,唯恐我的祈求得了允诺。”(第二十八首)从第三十七首开始, 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诗人终于与神会面了。诗人感到无限的喜悦、快乐和光荣:“我觉得我的四肢因受着生命世界的爱抚而光荣, 我的骄傲,是因为时代的脉搏,此刻在我血液中跳动。”(第六十九首)诗人的快乐 、光荣是跟时代的命运紧紧相连的。从第八十六首到最后,诗人的思想境界进一步升华,他决心与神合一,获得新生,从而“在有限中达到无限的快乐,在束缚中求得解脱”。诗集在反复赞美着“与神合一”的理想境界中结束。
通篇较多地采用了对比、比喻等手法将作者对神超自然的爱表现得淋漓尽致。第二十七首诗中:“灯火,灯火在哪里呢?用熊熊的渴望之火把它点上吧!灯在这里,却没有一丝火焰——这是你的命运吗?我的心啊!你还不如死了好……灯火,灯火在哪里呢?用熊熊的渴望之火把它点上吧!雷声在响,狂风怒吼着穿过天空。夜像黑岩一般黑。不要让时间在黑暗中度过吧。用你的生命把爱的灯点上吧。”诗人把爱比作灯火,爱就像灯火一样,在黑暗中给人以光明和希望。
诗人还形象化地将恋人之间的爱比作自己对神的爱,将自己对神的思念写成了恋人之间的思念。孟加拉国文学自古就有将宗教诗歌写成情歌的传统,孟加拉人喜欢采用情歌的形式,表达自己对神的思念和爱慕,通过对男女性爱的描写表现人对神的爱。在《吉檀迦利》中,泰戈尔继承并发扬了这一传统,其中许多宗教诗如同爱情诗一样,情真意切,情意绵绵。如第五十九首诗,诗人称神为“我心爱的人”,并将大自然的良辰美景看作是情人赐给自己的爱,诗人把对神的赞颂化作了对恋人的赞美,感情强烈而真挚。又如第三十八首诗,诗人反复吟唱:“我需要你,只需要你。”读着这样的诗篇,我们仿佛看到一位恋人在向自己的情人倾诉爱的心声。实际上,《古檀迦利》中的宗教诗并非情歌,诗人只不过是借助表现世俗爱情的语言,表达自己在心灵深处对神的思念和仰慕。应该说,孟加拉国的文学传统影响了泰戈尔,也影响了《吉檀迦利》,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说《古檀迦利》是充满了东方文明气息的诗歌集,是东方文学的瑰宝,不无道理。
对现实社会人生爱的关怀
泰戈尔不仅是一位伟大的诗人、艺术家,还是伟大的爱国主义者、人道主义者。他并不是一个想脱离人类社会,对现实生活漠不关心的宗教狂,而是一个十分热爱祖国,强烈关心人民命运的伟大诗人。诗集中,诗人所追求的理想境界并不是在现实生活之外,而是根植于印度的现实土壤,与他对人间理想社会的追求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他把对祖国、对人民、对世间万物深深的爱寄托在写作中,同时借用精妙的手笔将它表现出来。在这一点上,他明显地区别于有些人文精神单薄、文学关怀欠缺的作家,正因为有这种高于一般作家伟大的人格魅力和人文关怀,才会被无数读者仰慕,才会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
如第三十六首诗:“赐给我力量,使我能轻闲地承受欢乐与忧伤。赐给我力量,使我的爱在服务中得到果实。赐给我力量,使我的心灵超越于日常琐事之上。”这首诗中,诗人将这种爱具体化,这种具体的爱表现在人生之中,表现在为民众的服务之中。心中充满了爱,就具有了无穷的力量,不仅可以“轻闲地承受欢乐与忧伤”,而且可以“超越于日常琐事之上”,可以“永不抛弃穷人也不向淫威屈膝”。这种爱被具体化为一种道德力,一种意志力,一种社会责任感。
所以,在泰戈尔那里,爱既是抽象的,又是具体的,既要在心目中把它献给不可知的神明,又要在人生中贯彻始终,落实到社会行动中。
泰戈尔是一名忧国忧民的诗人,他对自己的祖国和人民爱得那么深沉,那么真挚,针对现实中印度的专制、愚昧和落后,他把祖国的将来描绘成充满了“自由” “理智”和人人追求“真理”的理想社会,是“完美无瑕”的,他总是执着地追求美好的理想和愿望,时时刻刻关注着祖国的前途命运,直到生命终结也没有动摇过。
泰戈尔对祖国、人民这种强烈的关怀和爱与当时的社会政治背景密不可分。早在16世纪初,西方殖民者就对印度进行了疯狂的殖民掠夺,经过多次战争,印度被英国殖民主义者强占,沦为殖民地达近一个世纪。在殖民统治的长期奴役和盘剥下,印度绝大多数民众一直处于贫穷、愚昧和落后的境地。他们缺衣少食,终年在死亡线上挣扎,处境十分艰难。泰戈尔一生完全是在英国殖民统治下度过的,虽然他接受过西方教育,受到英国人的好处,但作为一个印度人,看到自己的国家在外国人的统治下,自己的同胞受奴役,他又怎能没有亡国之恨,怎能不怀有刻骨铭心的悲哀呢?泰戈尔参加过许多社会实践,对当时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有着较深的体验,对劳苦大众给予了极大的同情和帮助,他曾经在各种场合呼吁人们帮助穷人,他自己也身体力行,不仅在诗作中表达了深深的关切和同情, 而且在实际行动中进行了社会改革实践。他是一个知识分子,出身地主家庭,但他的宗教观和祖国的社会现实告诉他,他和普通人一样,都是“梵”的派生物,上帝对一切人都是平等的,都是博爱的,他与他的“上帝”一起,深入劳动人民中,穷苦的劳动者身上虽然都是汗臭和尘土,但他却并不觉得脏,反而认为那是圣洁的,他把上帝和劳动者同等看待。他诗作中的“上帝”很大程度上就是劳动者的化身,因此,从他对“上帝”无限的爱也可以看出他对劳动人民的赞美和热爱。
具体到作品中,诗人把对神的崇拜与对劳动人民的颂扬结合在一起,把对神的虔诚和对祖国、人民的爱融合在一起,表现了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和人道主义精神。
如第三十五首诗:“在那里……进入那自由的天国,我的父啊,让我的国家觉醒起来吧!”诗人通过对爱的召唤,唤起人们挣脱奴役的枷锁,获得自由。诗中通过对神的赞颂,寄托了诗人对自由和谐、美好幸福生活的向往。在诗的最后,诗人发出了自己内心由衷的呼喊——“让我的国家觉醒起来吧”。至此,我们深刻地体会到,诗人对理想世界的描摹都是为了现实中自己的国家,在祖国和人民受压迫 、受奴役的漫漫长夜里,诗人急切地渴求光明和希望,为了祖国的自由和光明,诗人将贡献出自己的一切,强烈的爱国情绪在此得到了高度的升华。
再如第四首:“我要永远从我的思想中摒除一切虚伪,我要从我的心中驱走一切的丑恶……”诗人要自己洗练得像爱情一样单纯,像儿童一样纯洁,他的目的是要让自己 “永不抛弃穷人也永不向淫威屈膝”,从而把自己整个生命和力量奉献给自己苦难的祖国。第十一首诗中:“他在最贫最贱最失所的人群中歇足”,“他是在锄着枯地的农夫那里,在敲石的铁路工人那里,太阳下,阴雨里,他和他们同在,衣袍上蒙着尘土,脱掉你的圣袍,甚至像他一样地下到泥土里去吧。”诗中的“神”同情劳动群众的苦难,他的立足点在劳苦大众之中,借助对神的赞颂,诗人把自己的命运同祖国和人民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诗人在他那充满着浓郁的爱国主义精神和人道主义精神的慷慨激昂的诗作中,抒发并实践了自己的爱国理想,同时也极大地鼓舞了群众的斗争意志, 为印度民族的独立解放作出了自己的贡献。
对自然风情的倾情歌唱
诗人这种伟大而深沉的爱同时也体现在对大自然以及美好生活的赞美中。泰戈尔对自然极为倾心。他认为,人只有投入自然母亲的怀抱,才能找到“无尽际的幸福之海的岸的道路”。在他看来,一片草叶,一切花鸟虫鱼,都可以让我们感受到生命是有意义的,是快乐的,可以给人以无穷的勇气和激情。他沉醉在自然中,并在作品中赞颂自然的美与真。
《吉檀迦利》带领我们饱览了印度美丽的自然风光。在诗人笔下,雄伟的山川、蔚蓝的大海、白云流水、月夜星空、林间小道、田园小溪、鸟语花香,令人神往,使人陶醉。冰心老人曾赞叹道:“从这一百零三首诗中,我们可以深深地体会到这位伟大的印度诗人是怎样地热爱自己有着悠久优秀文化的土地, 热爱这土地上爱和平爱民主的人民……从这些诗的字里行间, 我们看见了提灯顶罐的印度妇女;田间路上流汗辛苦的印度工人和农民;园中渡口弹琴吹笛的印度音乐家;海边岸上和波涛一同跳跃喧笑的印度孩子,以及热带地方的郁雷急雨,丛树繁花……我们似乎听得到那繁密的雨点,闻得到那浓郁的花香。”对自然风光生动逼真的描写的确使诗集增色不少,哪怕对泰戈尔的宗教思想不甚了解的读者,在这景色如画的描写中,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迷住。
作品中,泰戈尔对大自然做了精彩的描述,由于作者是把自己表达的情思融入自然之物中,因而诗句多包含深层的内涵。例如第四十八首诗一开篇便绘声绘色地描绘了鸟语花香的良辰美景:“清晨的静海,漾起鸟语的微波;路旁的繁花,争妍斗艳;在我们匆忙赶路无心理睬的时候,云隙中散射出灿烂的金光。”一幅幅北印度特有的色彩缤纷的图画呈现在读者眼前,令人目不暇接,心旷神怡。
在第二十至二十四首诗中,它们虽然不是专门为歌唱大自然而写的,也没有明确写出大自然的字样,但诗人对大自然的热爱之情已跃然纸上。正如诗中所描绘的那样,大自然是美丽的,然而也是多变的,大自然时时影响着诗人的情绪:“在莲花开放的日子,他的心魂飘荡,感觉迷茫;在落红遍地的时节,他感到时而空虚,时而惊喜;在七月清晨的淫雨中,他感到冷寂和孤独;在暴风雨的夜晚,他感到了失望和悲愁。”在这里,诗人渴望与大自然相互交融,渴望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
泰戈尔热爱大自然,不仅因为大自然是美丽的,更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是大自然的一员,人生活在自然之中,人与大自然是和谐的一体,他从与自然界的情感交流之中获得了巨大的快乐,使自己的精神世界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境界。
泰戈尔仅凭一部《吉檀迦利》就征服了当时的西方世界,是不可思议的。早在几个世纪之前,处处讲“霸权”的西方国家就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光来看待甚至践踏东方文明。而现在,却有一位东方诗人以其美丽深邃的诗句向西方人展示了一个神秘而丰富的东方人的精神世界,表现了东方文化艺术神秘博大的独特魅力。《吉檀迦利》带给西方世界的是一种不同于他们文化的特质,西方人在那里找到了他们所匮乏的单纯、自然、宁静、原始、和谐的精神特质,与他们的贪婪、虚伪、玩世不恭、物欲横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现代西方人有史以来第一次倾听到从古老而沉默的东方发出的全新的声音,它在宣告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东方的心灵和文明并不比西方的心灵和文明落后,它充满着无尽的生机和潜力。
有人把《吉檀迦利》比作一部有起有结,有主题旋律又有变奏旋律的多乐章组成的交响乐,沁人心脾、引人回味。在这部诗集中,诗人热烈地赞颂神,执着地追求“与神合一”的理想境界,充分展示了他的哲学观念与人道主义思想。诗集还表达了诗人对神明的崇高的爱,以及对世间万物具体的爱。不论是对神明的崇高的爱,对祖国、人民深切的爱,还是对大自然及美好生活的热烈的爱。这种种的爱,最终就像水滴合流,百川归海一样归入一个伟大的爱。这种爱可以帮助人们化解彷徨和悲哀,度过黑暗和寂寞的时光。这种爱是无比伟大无比高尚的,也是能够超越一切的。
瑞士作家瓦尔纳·冯·海登斯坦曾这样评论《吉檀迦利》:“我读了这些诗歌,深受感动,我不记得过去二十多年我是否读过如此优美的抒情诗歌,我从中真不知道得到多么久远的享受,仿佛我正在饮着一股清凉而新鲜的泉水。在它们的思想和感情所显示的炽热和爱的纯洁性中,心灵的清澈、风格的优美和自然的激情,所有这一切都水乳交融,揭示出一种完美的、深刻的、罕见的精神美。”诗人用他那明丽而深沉的爱向我们昭示着:生命虽然是有限而无常的,但我们对生命的那份爱却是无限的。我们的生命,世上一切的生命,都需要这种不懈的追求与爱,也正因为有了这份爱,我们的文学是有意义的,也是有力量的;我们的生活才会变得更加有意义,更加美好,一切的生命才因此更加充满生机与活力。
刘静,宁夏平罗人,毕业于宁夏大学人文学院汉语言文学(师范)专业,系宁夏育才中学语文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