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昏暗的光,一会明一会亮,舒姝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的眼睛张开一个缝隙,然后,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伸手一模,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
她又多久没有梦见这个人了?
舒姝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后,把窗帘给拉开。
大约是早上六点的样子,外面黑蒙蒙的一片,星星还闪烁在夜空中。
屋内的空调恰好是令人舒适的温度,舒姝却打开了窗户。
冷风扑面而来,她身上不由起了一些小的鸡皮疙瘩,意识也随之清醒了些。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舒姝轻笑一声,把窗户关上了。
没想到,竟然因为早上吹的这风,她发烧了。
还是早上八点时遂看她没起床,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时,才用备用钥匙开的门。
她的面颊绯红一片,身上更是滚烫,时遂一脸严峻的叫了家庭医生。
中间更是打电话催了好几次。
那医生自己开车来的,路上被催得紧,甚至差点出了车祸。
到了地方,一点不敢松懈,直接被人领着到了舒姝的房间。
舒姝虽然难受,但还是有意识的。
医生给她看了看,三十九度四,确定是受凉引起的发热,给她开了药,又打了退烧针后才离开。
舒姝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遂端着一碗白粥进来了。
他轻声叫了叫舒姝,舒姝的意识转醒。
“哥。”一开口,她才发现声音沙哑,像是破了风一样。
时遂把碗放在一边的床头桌上,拿起枕头往她身后垫了垫,又把她给扶起来半坐着。
“你发烧了,需要吃药,我让张姨煮了粥,先吃点东西,才能吃药。”
舒姝因为难受,眉头一直蹙着,看的时遂很是心疼。
他拿起桌子上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舒姝嘴边。
舒姝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乖巧的把粥含到了嘴里。
嘴里也是发苦的。
一碗粥见底,时遂把杯子和药递给舒姝。
舒姝把药放在舌头上,一喝水赶紧吞了下去,只是嘴里的苦意让她有泛恶心的感觉。
时遂把一样东西递在她嘴边,舒姝低头一看,是山楂片。
舒姝从小就不爱喝药,但是到了生病的时候,又不得不吃,于是总是喜欢喝完药后含山楂片。
好像这样,就能把嘴里的苦意都驱尽。
时遂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想到了以前的事。
“以前,你喜欢吃山楂片,买多了,也会送给我。”时遂轻轻道。
但是舒姝知道时遂都没吃,她喜欢酸,而他喜欢甜。
“我想和依依回到以前的时候,你只有我,我只有你。”你只看的到我。
舒姝闭了闭眼,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时遂知道她想休息了。
“吃完药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不难受了。”
他把枕头抽出放平,扶着舒姝躺下,给她盖好了被子。
然后,端着碗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房间内,闭着眼的舒姝蓦地睁开。
“宿主,你没事吧。”
舒姝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打了针之后就感觉好多了。
只是还是很疲惫,想睡觉。
没想到来这里的第一次生病,竟然是因为他。
舒姝闭上了眼。
过了两天,舒姝好了个彻底,时父时母也回来了。
四个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和和满满的饭,第二天,时父时母就坐飞机去国外了。
马上就到了除夕夜。
舒姝提前买了菜和肉,到了晚上,做了好几样菜。
张姨前两天就走了,回家过年。
时遂非常惊讶,像是根本没想到舒姝会做饭,他本来已经想着,订一桌子菜让人送来了。
吃饭的地方在客厅,电视开着,在放春晚。
饭菜热气腾腾的,舒姝做好后,时遂就一盘一盘的端了出来。
他又给两人打好了米饭,一切都准备就绪。
这顿饭毫无疑问是温馨的,之前时遂说过的话,两人都没在这个时候提。
时遂有了一种感觉,好像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也不错。
舒姝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得如此优秀了。
“怎么了,我脸上又东西吗?”
时遂一直盯着舒姝看,舒姝愣愣的用手在脸上摸了几下。
“嘴角沾了饭。”时遂用手轻柔地在舒姝嘴边一擦。
舒姝低下头。
吃完饭,时遂主动担起了刷碗的大任。
他提议舒姝和他一起坐在客厅,看春晚跨年。
舒姝道了声好。
期间,她回了自己房间一趟,想着拿一点零食。
开灯的那一刹那,她愣住了。
窗户外飘着白白的雪,暖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围着围巾,头上戴的帽子上已经落了一层雪,肩上也是白白的一层。
他口鼻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飘散开。
看清楚是谁后,她的眼睛缓缓瞪大,瞳孔都有些晃动。
江洌,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舒姝来到床边,江洌向她挥手。
也许是考虑到别的原因,他并没有喊她的名字。
舒姝突然有一种冲动,她想去见他,拥抱他。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样东西,朝着窗户扔了下去。
江洌一捡,发现是暖宝宝贴,有好几片。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了,脚完全没有了知觉。
一股暖意在心里流淌。
舒姝来到厨房,对时遂道:“哥,我有点困了,能不能先去睡觉?”
时遂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温柔道:“困了就先去睡吧。”
舒姝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里,她再次来到窗户边,江洌还站在那里。
他再次向她挥手,舒姝看的清楚,他手里拿的是手机。
舒姝连忙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江洌早在一个小时前就给她发消息了,最后一条是刚刚发的,让她找找有没有绳子。
舒姝说自己睡了,自然不可能到外面去找,于是自己想了个办法。
她从柜子里翻出几张床单,凝成绳结,确认足够结实后,把它一端困在了屋内,一端朝着窗户扔了下去。
她在的地方是二楼,江洌体力好的话,爬上来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江洌只用了一分钟,就上来了。
他趴住窗沿,胳膊一用力,纵身跳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