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棠知道被发现，鼻腔中没忍住重重地叹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毫不犹豫地敲字回复。
顾允棠：不用了。
她和陆兆泽没什么旧情可以叙，如今他们两个更是天上地下，相距万里。
下一刻，电话打了过来。
顾允棠的眉头紧紧皱起，犹豫片刻，才接起电话：“喂？”
“顾允棠，你又何必把我当做是洪水猛兽。”电话那头，陆兆泽的声音响起，带着轻微的不满。
顾允棠几乎都能想到他拧紧的眉头。
但她仍旧坚定地说道：“还是不用了吧。”
光是项目换回她，关于她的绯闻便甚嚣尘上。
即便大部分人本身关心的还是项目本身，但这些消息太多，也会让人觉得烦。
“那……关于新的供应商的问题呢？”陆兆泽道，“你这个项目，需要的微生物材料应该不少，确定你之前的供应商能够跟得上？”
提及项目，顾允棠捏紧指尖。
她现在做实验用的微生物材料，都来自于一个生物实验室。
但那个生物实验室能够供给的微生物材料有限，她最近也一直在寻找适合的供应商。
“那好吧。”顾允棠艰难地点点头，同意了陆兆泽的提议。
“下班后先别走，我过来接你。”陆兆泽不由分说地决定好，便挂断了电话。
顾允棠紧握着手机，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下班后，顾允棠收拾好东西下楼，陆兆泽的车已经停在这里了。
顾允棠走过去上车，完全不知道有别的同事正巧跟在她身后下楼，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是科学院知名的大嘴巴。
顾允棠和陆兆泽车都没开到地方，他们两个都流言又在科学院哩传遍了。
顾允棠还不知道这些。
直到进入包厢，她才发现今晚只有她和陆兆泽。
顾允棠眉头微微拧起，刚想离开，陆兆泽的手挡住门，轻轻地抵着她的后背。
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姿势，她几乎半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陆书记，我来是为了谈生意的。”
“先坐。”陆兆泽几乎是半揽着她进入包厢，让她在包厢的椅子上坐下，这才说道，“吃完这顿饭好吗？合作商的联系方式，我会给你的。”
顾允棠眉头紧拧，但碍于拗不过陆兆泽，只能在椅子上坐下来。
可能是陆兆泽已经提前安排好，他们两个刚坐下，服务员就端上了菜。
两个人一言不发，包厢里只响起筷子和餐具碰撞的轻微磕碰声。
陆兆泽的目光一直看着顾允棠，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印刻在自己心底。
顾允棠却有些不适应。
她几乎是如坐针毡地吃完这顿饭，便迫不及待地对着陆兆泽说道：“好了，饭也吃完了，现在能把联系方式给我了吧？”
陆兆泽一言不发，只是把供应商的手机号发送到顾允棠的手机上。
拿到供应商的联系方式，顾允棠起身就要离开。
陆兆泽试图去拉顾允棠的手，却被她猛地抬手躲开：“陆书记，饭也吃完了。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尽量还是不要再私底下见面了。”
“项目的事情……”陆兆泽试图张口，解释顾允棠被调离的真相。
顾允棠却没什么兴趣听。
她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出包厢，将陆兆泽的声音挡在门内。
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印刻在陆兆泽的瞳仁之中，像是一团小小的火焰。
半晌，陆兆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包厢里的灯光明亮，他的眼底却带着几分阴影。
第二天一早，贺知棠赶到实验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记录本不见了。
这个记录本是用来记录一期实验数据，一般不会把数据再录入电脑里。
是最为原始的数据，也最重要。
一旦丢失，很有可能会导致她之前的心血都白废。
顾允棠去找人帮忙调取监控。
实验室的监控也属于机密性的资料，监控室有专人管钥匙。
负责管理监控室钥匙的人名字里有个“圆”字，大家都叫她圆圆姐。
“圆圆姐，能不能帮忙调一下监控？我有一份比较重要的文件遗失，想看看到底丢哪儿了。”
圆圆正在键盘上敲字，闻言抬起头，睨了顾允棠一眼道：“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不好好保管？”
顾允棠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对方不耐烦地翻出抽屉里的钥匙，带着顾允棠往监控室的方向走，语气格外不耐。
“以后可别叫我‘圆圆姐’了，我可担不起。谁不知道你背后有个金大腿，谁敢担你一声姐啊。”
她把钥匙摇的“哗啦哗啦”直响，摆明了是对顾允棠给她增加工作量，导致的不满。
顾允棠咬着嘴唇，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跟陆兆泽只能算得上是捕风捉影，但这个圆圆背后是真有关系。
之前有个小姑娘开罪她，第二天就被科学院开除了。
顾允棠也不敢跟她对呛，只能咬牙忍下。
“行了，门开了，自己去查吧。”圆圆站在门口，懒洋洋地说道。
顾允棠急忙进去，仔细地翻看监控。
但监控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只能够看到那本笔记本是下午她下班后才从桌上消失不见的。
她一时间有些犯难，但还是跟圆圆道谢之后，这才回到实验室。
没想到，刚一进门，她就发现早已丢失的笔记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她的桌子上。
顾允棠仔细翻来覆去地看了会儿，确信实验记录没有被人改动过，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谁下班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
只是她没注意到，记录本某一页的右下角有一点点沾到粉底液的痕迹。
一整个上午，顾允棠都埋在实验室里进行新一轮的实验，等到快午休的时候，她才抽出时间，给昨天要到的供货商打了个电话。
“杜总，我是江城科学院的研究院顾允棠。听说咱这边是做微生物材料生意的，我这边有个实验，可能需要比较大批量的微生物。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们好好谈一谈？”
事实上，她心里已经抱着要被拒绝的想法。
但没想到，电话那头答应得却是非常爽快：“行啊，刚好我下午有空。我们要不然就去德兴聊？顺便一起吃个饭。”
“好。”顾允棠心中高兴，迅速跟对方确定好时间，便开始为下午见面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