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她心凉的,是其中一个人接下来说的话。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对方笑着说道,“张泽铭让你过来之前,没告诉过你吗?这个项目是个坑。”
“不管这次是谁过来,最后结果都是背着一口大锅回去。你要是老老实实让我们享受享受,说不定我们还愿意稍微保你一保。”
顾允棠摇摇晃晃的,差点没摔倒在地。
她没想到,自己以为的机会,居然是张泽铭想把她拉进的地狱。
“过来吧你。”有个人趁着顾允棠分神的功夫,猛地伸手拉她。
顾允棠顿时摔倒在沙发上,被那个人压在身下。
她用力地挣扎着,抵抗着对方的动作。
就在此时,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忽然冲进来,指着他们说道:“都不许动!”
一行人被全部带去警察局。
顾允棠在去厕所的时候,听到隔壁包厢有女人挣扎的声音,便偷偷报了警。
没想到,却间接救了自己。
但不管身为受害者,又或者说是参与者。
她都要到警察局去进行笔录。
顾允棠录完笔录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酒劲儿这会儿才上来,她蹲在路边,吐得几乎昏天黑地。
伴随着而出的眼泪,几乎将她的脸弄得一塌糊涂。
顾允棠近乎慌乱地想要从包里摸出餐巾纸来,才发现自己的纸巾早就用光了。
就在这时,有人递过来一包纸。
她匆忙地擦干脸上的泪水和嘴角的呕吐物。
原本还算精致的妆容被她搞得一塌糊涂,但她也没别的心思去管,抬头正要道谢,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又怼到她面前。
顾允棠近乎狼狈地漱口,就听对方道:“我是陆书记的助理小秦。他让我过来接你。”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对方。
对方应该毕业没几年,整个人身上还带着一股书卷气。
对上顾允棠的目光,说道:“抱歉,我来得有点晚了。”
但凡再早一些时间,说不定就能阻止顾允棠去酒吧。
顾允棠把漱口的水吐掉,摇摇头说道:“还得感谢你过来找我,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送顾允棠回去的路上,小秦也仍旧笑眯眯地说道:“如果您在这边遇到别的事情,也可以尽管来找我。”
虽然知道这个项目是个坑,往里跳这个行为,其实有点傻。
但顾允棠更加清楚的是,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机会。
为数不多,或许能靠着这件事升职,往上爬的机会。
她只能往上爬,后续顾母康复治疗,需要的费用并不会少。
没有足够多的费用,会影响到康复的效果。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了手术,她不希望因为她赚不来钱,导致顾母白白地受一次罪。
抱着这样的想法,第二天一早,顾允棠又联系了几个合作方。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合作方接到她的电话,听说是这个项目,便立刻拒绝。
甚至有的人接到她的电话,还没等她张口,便直接挂断。
小秦从一个合作方那里把她接回来的时候,没忍住说道:“之前的那个酒吧,是羊城的一个地头蛇开的。你上次报警的事情,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原本那家酒吧本身里面就涉及到一些钱色交易。
这次的事情,让对方受了不小的损失,自然迁怒顾允棠。
顾允棠听他说完,没忍住露出一抹苦笑。
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可她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用身体换取这样的机会吗?
如果她真的想这样做的话,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妥协了,不会苦苦支撑到现在。
哪怕她穷,她需要钱,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回到酒店,顾允棠把自己扔在酒店的床上,脑子里一直都在嗡嗡作响。
就在此时,她忽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顾允棠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一道缝隙,看到一张还算是熟悉的脸。
对方是她科学院的同事,叫做穆峥梁。
也是最近刚做了两个大项目的人。
倘若要说起来的话,这人恐怕是目前整个科学院里,最有竞争力的人之一。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允棠的眉头微微皱起,问道。
“刚好做了个项目,过来看看。”穆峥梁嘲讽地一笑,有些看不起似得说道,“怎么?怕我?”
穆峥梁跟顾允棠先前并非是竞争关系。
因为他知道顾允棠身上的那件事,一直很是看不起顾允棠。
这人之前明明就做出了那种事情,原本就不应该入职科学院,更不应该有跟他们共同竞争的机会。
没想到,最近两个项目,倒是让顾允棠捡到了漏,居然还真的有机会升职?
他刚好在羊城附近忙另外一个项目,听到这些消息,就直接赶过来。
“什么事?”这人一直对她冷言讥讽,顾允棠自然对他也就没个好脸。
“我们要不要签个对赌协议,就比我们这次谁先升职。”穆峥梁并不把她的厌恶当做一回事。
毕竟,他也不是很喜欢顾允棠:“如果你能先我一步升职的话,我就帮你把你目前的医疗费一次付清,离职回去继承家业。”
“但如果我先你一步升职的话,你就离职如何?”
顾允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对赌协议对她来说诱惑的确很大,但她失败的概率也很大。
现在她已经找不到适合的合作商了。
但……金钱的诱惑还是让她点了点头:“好,我跟你签。”
又是两天跑在羊城的各个合作商那里,但仍旧找不到任何机会。
那些合作商甚至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又是一天无功而返,贺知棠躺在床上,心情疲惫至极。
纷杂的情绪让她根本睡不好觉,却又一次听到有人敲门。
她皱眉,躺在床上打了个滚,懒得去开门,却听到陆兆泽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来:“是我,陆兆泽。”
顾允棠颇有几分警惕地走过去,打开门,发现陆兆泽正站在门口。
她顿时有些惊诧,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晚上十点:“……你怎么过来的?”
“刚好周末有些时间,过来处理一些事。”陆兆泽看着她眼底的青黑,不由得有些心疼,“最近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