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兆泽有些惊讶。

他跟梅琴和陆德昌一直都很少聊自己的私事，大部分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消息传到了他们耳朵里，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头疼。

但捏了捏眉心后，陆兆泽还是大方承认：“是，我一直都很喜欢她。”

“她的身上发生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她都能坚强面对。单就这一点，就让我很爱她。”

他一直都为顾允棠的过于倔强而生气，但仔细想想，倘若顾允棠是个什么事情都要来找他帮忙的个性，那他们大概也走不了这么久。

“那可太好了。”梅琴顿时喜上眉梢，高高兴兴地说道，“那姑娘是哪儿的？听说是在江城科学院？刚好我过去见见她，说不定还能让她对你……”

“妈。”陆兆泽拧起眉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她比较胆小，你们别再吓着她。”

顾允棠一直都为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感觉到低他一等，要是梅琴出面，还不知道要闹多少事。

“行了行了，知道了。”梅琴还是第一次瞧见陆兆泽这么维护谁，没忍住摇摇头，“那你可快点。你都单身多久了，妈都要自责是不是把你生得太丑，影响你找女朋友了。”

陆兆泽深吸一口气，勉强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赵佳佳却仍旧不死心。

她自认顾允棠的项目接手之后，她也没出什么问题。

凭什么说换人就又换人？

是以每次跟顾允棠交流，也都是夹枪带棒的。

哪怕是在厕所里，也要逮着其他同事，好好吐槽一通顾允棠：“她原本就没什么本事，当初还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要不是陆书记愿意给她背书，这项目咋可能会又被她顶上？”

“陆书记那样的人，能看上她？怕不是她趁着陆书记醉了，故意给陆书记灌的酒吧？”

其他同事都默默地离赵佳佳远了点。

先不说他们信不信这件事。

倘若陆兆泽当真跟顾允棠有关系，赵佳佳这么明目张胆地去说，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

他们可不想被赵佳佳拖下水。

另一方面，大部分人也不相信顾允棠会是靠身体上位。

这两年，顾允棠在科学院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的。

每次要做什么项目，她都是大包大揽。跟她合作的同事特别省心。

这次的项目，她本人更是花了不少心血在其上。

项目之前被换成赵佳佳，其他人心里不说，但也都有些唇亡齿寒的感觉。

如今又把项目负责人换回顾允棠，才叫做实至名归。

哪儿来那么多门道？

赵佳佳见别人不信，更是逮着人就要说一通，吓得科学院的同事见到她就要跑。

与此同时，陆兆泽手下的人也调查清楚，四处散播谣言的，正是赵佳佳。

当天，他便亲自赶到江城科学院。

“……是觉得我不够洁身自好，以权势压人吗？”陆兆泽轻轻地敲了敲科学院院长的桌子，语气平静。

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让院长的额头都布满汗水，陪着笑说道：“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哪里敢这么想您？”

“哪里敢？不是有人都这么说了嘛？”陆兆泽像是被气笑，道，“要不是我亲自调查出结果，我还不敢信呢！”

院长急忙把赵佳佳叫过来，让她跟陆兆泽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现在消息传出去，别人都这么看我。一句道歉就能解决吗？！”陆兆泽声音压得极低。

院长急得挠头，不得已道：“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瞎传流言的，我们必须要严肃处罚。”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赵佳佳，心里有火都不敢当着陆兆泽面发。

“还有。”陆兆泽略微松口，“这件事究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们无缘无故中途更换了负责人导致。政府之后还要跟研究院进行多次合作，因此有一点，我需要你们明晰。”

“从今天开始，没有特殊情况，项目的负责人不允许中途更换。我相信，没有人会比一开始在这个项目上大费心血的人更适合负责这个项目到底。”

陆家，梅琴坐在沙发上，拆开了牛皮袋里面的资料。

这是这几天她让人调查到的关于顾允棠的内容。

其中包括顾允棠几年前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以及事情的实情。

看完，梅琴不由得叹一口气。

“唉，这姑娘倒是过得挺不容易的。母亲病成那样，只能靠着她一个人赚钱。也是能理解她当初为什么会答应。”

陆德昌正在喝茶，闻言也凑过来，简单地翻阅完，对顾允棠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她跟兆泽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也不是没听说过咱家的情况。但凡她愿意跟兆泽张口，这件事也不难解决。”

他虽然是公职人员，没办法替顾允棠的母亲大开后门，至少能想办法帮顾允棠申请些补贴。

“可她宁愿自己背着，也不跟兆泽索求。”

像是这种身上有悍气的小姑娘，那也是难见。

“是啊。”梅琴这下算是知道，为什么陆兆泽不愿意让她跟顾允棠见面了。

她转过身，轻轻地拍了陆德昌两下。

“你说，几年前跟兆泽恋爱的是不是就是这姑娘？我看着时间线什么的也能对得上。”

当年她和陆德昌只听说陆兆泽谈了恋爱，但一直不知道他是跟谁谈的。

后来有一天雨夜，陆兆泽跌跌撞撞地跑回来。

一向讨厌酒精的他满身酒味，甚至就此一蹶不振好长时间。

虽然工作上的事情到底是没耽搁，但在那之后，他就对女人彻底失了兴趣。

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提到“恋爱”两个字，他的反应都会特别大。

吃晚饭的时候，梅琴便说道：“那小姑娘身上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嘛不跟我们讲呢？”

对于顾允棠来说，那是个不可磨灭的黑料。

顶着这个罪名，她一辈子都无法回到编制里。

但对他们来说，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想帮顾允棠翻供，随时都可以。

“没事，你就大胆地去追人家。要是需要把那件消息抹掉，也可以跟我们讲嘛。档案又不是不能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