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方怀便转身上楼,只留陆兆泽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品味着方怀话里的意思,终于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顾允棠这或许是……吃醋了?
陆兆泽心底几乎有些不受控制的高兴,用力地握紧拳头,才压抑住近乎有些激动的情绪。
倘若这是真的得话,那是不是代表着,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机会?
陆兆泽站在原地,细细品味着那种感觉。
半晌才开门进屋,准备明天请顾允棠吃饭,顺便找个机会解释此事。
顾允棠却是去而复返。
她准备打车的时候才发现,来得时候因为不方便拿,手机被她装在纸袋里,忘了拿出来了。
便折返回来拿。
她敲了敲门,陆兆泽打开门后,发现居然是顾允棠,几乎一把将她拉进房间里。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顾允棠被陆兆泽抵在手臂与门板之间。
“陆兆泽,你想……”顾允棠心中还带着怒火和一点点连她自己都很难察觉到的酸意。
话还未说完,柔 软的唇瓣便被另外一张嘴紧紧贴住。
陆兆泽指尖扣紧顾允棠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她像是刚喝过什么饮料,唇瓣浸润着一股类似于果汁一般的蜜意。
陆兆泽用力吮吻着她的唇瓣,像是饥 渴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甘露。
甚至相触的那一瞬间,他喉间没忍住发出一声无声地喟叹。
顾允棠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没想到陆兆泽居然会这么直接。
过于诧异导致微张的双唇,更是方便了陆兆泽的进一步“进攻”。
舌尖迅速地探入顾允棠唇缝之中,纠缠着她嘴里的软舌。
麻痒沿着脊背迅速下滑,顾允棠用力挣扎,使劲推了陆兆泽几下。
可她终究是抵不过陆兆泽的力气,被他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直到头脑似乎都有些缺氧,甚至开始变得晕乎乎的时候,陆兆泽才放开了她。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懂在接吻的时候换气?”陆兆泽近乎轻笑一般说着,吮去她唇瓣上亮晶晶的水渍。
灼烫的呼吸与她的纠缠着。
像是要唤醒她体内最原始的反应。
顾允棠却是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陆兆泽:“陆书记就这么随便占人便宜?”
“把我的手机还我!”
她是真的有几分怒意,不顾一切要去抢陆兆泽手里的纸袋。
陆兆泽却借着身高优势,把纸袋高高地举起,只低头笑着看向顾允棠。
“顾允棠,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顾允棠蹦了两下,还是够不到陆兆泽手里的纸袋,一时间恼羞成怒。
别过头去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一言不发。
“好了,别生气了。”陆兆泽又在她脸侧轻吻一下,这才近乎强硬地拉着顾允棠的手,“来看看吧,我家里有其他人在吗?”
他这处房产是一个三室一厅的小平层,整体装修风格比较偏简约风。
几乎是清一色的黑白灰。
陆兆泽硬是牵着顾允棠“参观”每一间屋子,甚至还有心情给她做介绍。
“……看完了吧?我这房间,哪里可能会有什么别的女人的踪影?”陆兆泽心情不错,笑眯眯地说道。
不管是书房,或者是卧室,都看得出来风格精简。
如果不是知道陆兆泽性格本来就是如此,顾允棠都要以为这是个没有人居住的样板房了。
走到最后一间屋子面前,陆兆泽轻轻推开门。
这间屋子原本是次卧,但现在里面并没有多一张床,而是有几个透明的玻璃展示架。
玻璃展示架里,全都是他们恋爱的时候拍下的照片,一起去看电影的票根,出去玩的时候坐火车的火车票。
那些东西甚至被陆兆泽细细地过塑,被夹在册子里保存得特别好。
至于她之前随手往陆兆泽手腕上挂的一根皮筋,又或者是首饰坏掉之后遗落的珠子,还有忘在陆兆泽那里的耳环。
都被他保存下来。
顾允棠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东西,一时间甚至有些发愣。
“还有很多东西呢。”陆兆泽靠在墙边,头微微歪着,看着顾允棠变幻的表情。
嘴角忍不住勾起点笑意:“还记得这些东西都是什么时候给我的吗?”
顾允棠没说话,轻轻拉开柜门,拿出其中一本册子。
里面装的都是他们大学时候看电影的票券。
甚至有两张,是《万行万恶》的票根。
她还记得,这部电影是那会儿她最喜欢的一个国外导演拍摄的一部恐怖片。
这片子在国内上映的天数很短,那会儿又刚好撞到他们课程最多的两个星期。
顾允棠都以为自己要错过这部电影,没想到陆兆泽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电影票,在电影上映的最后一天,带着她出去看完了整个片子。
那次她是真的没能想到,因为陆兆泽向来遵守学校规则。
最后播放字幕的时候,整个电影院昏暗一片。
而她没忍住用力扯过陆兆泽,狠狠地吻向他的嘴唇。
她看得专注,陆兆泽也没再打扰她,只是沉默地盯着她看。
仔细说起来,当年他和顾允棠还是有着非常甜蜜的过往的。
如果不是后来……
顾允棠把册子翻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最后一页的《傲慢与偏见》上。
当时的她和陆兆泽看这场话剧的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
但后来家里的变故,让她明白了……
顾允棠几乎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眼睛,把册子合起来,塞进了展示柜里。
再抬起头看向陆兆泽,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之前公事公办的样子。
“陆书记,我明天还要去上班,麻烦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至于您到底有没有跟其他人在一起,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
瞧见她态度的变化,又想起书册里最后一页到底夹的是什么。
陆兆泽的眉头皱起,刚要说点什么,手边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摸出手机,刚要挂断,发现是工作电话,无奈叹一口气,接起来道:“怎么?”
说着,他又对着顾允棠摆摆手,示意顾允棠离开。
顾允棠毫不留情地转身,从纸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摔上门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