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护士说的病患都是谁，但最起码问出了目前住院的人中，除了豆豆情况特殊外，基本都是手术患者，而且除了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外，基本都已要康复，到了快出院的程度。

护士李雨打完针后，又帮忙量了量体温，这才推小车离开。见她离开，我急忙坐过来询问：“怎么样，疼吗？”

“疼。”豆豆眯着眼睛，我差点就哼出来。

“不过你既没病，也不知道打这药对身体好不好。”我拿起棉球，帮着豆豆按了按刚才打针位置。

“为了天哥哥，不好也没事。”豆豆笑了笑，然后抬手摸了摸肚子说：“不过我饿了。”

我拿出怀表看了眼，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成，你等着。”说完我便起身离开病房，但没直接下楼，而是找了个有病患的病房。这个病房里住着的是个年龄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正站在窗边，一只手扶着肚子，不知看些什么。

敲了敲门后我走进去，便直接询问：“那个你好，我想问问去哪儿能打到饭。”

男人回头看向我，然后有气无力地说：“医院就有食堂，还满划算的。”

我走到病床前，看了眼旁边放着的卡片，卡片上写着男人的名字、年龄——崔凤生、44岁。

“你这是做得什么手术？”我继续搭讪道。

“说是什么胃漏了，我也不懂，连续疼了好几天，中药也吃了，后来是那个郎中说赶紧来医院看看。”崔凤生一只手捂着肚子，走路佝偻着，挪动着步伐来到床边坐下说道：“你说现在多厉害，他们把肚子划开，给胃系上又给肚子缝了上。医生说我要在家多挺一天，小命就没了。你是啥病？”

“我是陪护，是我妹妹，许是天热，晕了过去。”我见对方善聊，于是打算多聊上几句。

“那还行，没我这个遭罪。我前段时间都快躺退化了，是这几天才能下床稍微走动一下。”崔凤生挤出个笑容，随后朝病房外看了眼，稍微压低些声音说：“你妹妹多大？”

“八……八岁。”我答。

“你们年龄差这么多？”崔凤生先是好奇，随后摇了摇头一脸神秘地说：“等她醒了，你就赶紧带她离开这儿，能不住院千万别住院。”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解，于是追问。

“就别问那么多了，听我的肯定吃不了亏。”崔凤生并没打算解释。

我也不能一直追问，但似乎他话里有话，于是又说：“你这一个人下楼也不方便，我直接帮你把饭打回来吧？”

“不用，一会儿我婆娘就带饭过来了。”崔凤生说完，又小声提醒了句：“小伙子，听我的，没必要别让妹妹在这儿过夜。”

我一脸疑惑离开病房，又下楼找了找食堂。此时饭点儿，医生跟护士都在食堂里，除此外也有几名病患家属在打饭。我拍在他们后面，打了饭从饭堂出来，打算上楼时，却有人喊住了我。

“关警官。”

我停下脚步扭头看去，见一个男人跑过来，一时没认出。直到他跑近，我才辨认出来，开口说道：“王小？”

“刚才远远的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王小笑着挠了挠头。

在第一案中，我跟牛玲关在地窖，是王小把我救出来的，后来因为牛玲被人骨刺伤腰部，也是王小背着她来的医院。我猛然想起，当时他提起过，就是把牛玲送来了满铁医院医治：“这么巧，难道牛玲还没有出院？”

“早出院了，不过伤口部位还没有完全愈合，需要每日坚持上药。药用完了，我过来拿。”王小傻笑了两声，然后问：“关警官，你这是……”

我怕周围有医护听见，然后制止王小说道：“我在此有秘密任务，别叫我警官。”

王小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急忙改口说道：“关哥，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牛玲的医药费都是陈家给报销的，他们也特别关照我俩，不仅同意我跟牛玲结婚，要是婚后不想在陈家打杂的话，也会给我们一笔钱。”

“那真恭喜了。”我伸手拍了拍王小肩膀，然后让他跟我走出医院。到医院外后我询问：“对了，当时牛玲也在这住院了挺长时间吧？”

“差不多半个月。”王小如实回答。

“你一直陪着？”我问。

王小点了点头，然后说：“她是腰烂了，开始用不上力，也下不了床，我肯定得在这儿陪着。”

“你们住院期间，这医院发没发生啥奇怪的事儿？”既是王小，先前又帮过我，信得过，我便没拐弯抹角。

“啥奇怪的事儿？”王小抬手挠了挠头，然后说：“丢人算不算奇怪的事儿？”

“丢人？”我理解为谁出丑了。

“对啊，那时候丢了个人，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比我大些。”王小一脸认真地说：“当时他住在我隔壁病房，好像是跟人打架，被砍了一刀，砍在了肩膀，差点就抹脖。抬过来的时候留了不少血，菜刀还在上面。我也是正好打饭看见从外面抬进来的，后来就送去了手术室，出来时住进了病房。”

“你仔细说说。”我颇为好奇，但发现手里还拿着打来的饭菜，病房里的豆豆、兜兜还饿着肚子，于是说：“这样，你先去开药，一会儿来二楼病房找我。”

“成。”王小回答。

我上了楼，将打来的汤和馒头给豆豆，然后自己拿起个馒头在病房外守着，怕突然有护士过来。

豆豆正在吃着，王小便跑了过来说：“开药的人中午休息了，恐怕要等会儿。”

“这样啊，那你继续说刚才的事儿。”我咬了口馒头，嚼着询问。

“那个小伙叫方大，当时陪在他身边的，是他母亲，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我陪护无聊的时候，会过去跟方大母亲聊几句天打发时间。做完手术后方大一直没醒，有一天晚上，大概都后半夜了，我在睡觉，突然听见隔壁一声大叫就跑了过去。”王小停顿了一下，然后说：“等我跑过去时，人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