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西和赵小菲倒是在病房呆了半天,快到日落时,两人也回去了。
今天毕竟是做完手术的第一天,虽然她恢复的不错,但除了去卫生间上厕所,然后洗漱,陆知寒都不让纪舒望下床,吃饭也是要坐在床上。
第一天最好是吃点流食,或者是汤汤水水,晚上,纪舒望又开始喝乌鸡汤。
“陆总。”
江南敲了敲门,然后进来。
“国外那边来了消息,攻击咱们公司的那位黑客,已经被抓到,而且是咱们本国人,正在带回来的路上,我估计,大概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上午就能回来。”
本国人。
纪舒望皱了皱眉,不禁问道:“知道叫什么吗,是不是认识的人,或者,是跟公司有仇的人?”
纪舒望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但哪就那么巧,每次出事都是背后有黑手,是熟人下的手呢?
后知后觉,纪舒望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把事情想的有些复杂。
陆知寒拍着她的手,轻声说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有我呢,等明天他们带着人回来,应该就会去公安局,到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你还是个病人呢,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休息,把身体养好,虽然医生说你恢复的快,但要保持心情好也很重要。”
江南汇报完,就出去了。
陆知寒便轻声细语的哄着,纪舒望打了个哈欠。
“好吧,到时候你要是去公安局的话,那我也要去。”
明明已经很困了,纪舒望也强撑着说了这句话。
陆知寒便低声说道:“好,带着你,去哪儿都带着你,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快睡吧。”
纪舒望确实困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陆知寒给她盖好被子,就出门说话,江南仍然站在外面。
“这个黑客很重要,接机时再多派几个人,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你这两天辛苦了,先回去吧,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陆知寒说完,就见江南精神抖擞,眼神很是坚定。
“好的,陆总,我明白了。”
说完,江南就转身离开。
陆知寒抬起的手顿了顿,他明白什么了?
算了,不管了,总之到年底,多给他们发点奖金就是了。
第二天。
纪舒望不需要打那么多吊瓶,只有几瓶固定的需要打。
三瓶水,很快就打完了。
纪舒望下床,活动活动筋骨,陆知寒在旁边紧张的模样,让纪舒望很是无奈。
医生都说没事了,再看一天,要是想出院的话,可以直接办理出院手续。
但陆知寒就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物品,需要好好的保护。
下午四点钟,陆知寒接了个电话。
他们已经接到了飞机上下来的人,此刻正在往公安局去。
陆知寒挂了电话,就见纪舒望正站在他身边,眼睛亮亮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说道:“好吧,但是你不要乱跑,跟紧我,有事就躲我后面。”
“嗯嗯,我一定不会乱跑的。”纪舒望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她自己都能感觉得到。
穿好外套,两人就下楼,陆知寒开车带她一起去。
楚昕也报了警,她也是受害者,得知黑客被抓了,也第一时间赶过去。
几人到了之后,很快就见到那位黑客了。
只是这个人的嘴很硬,拒不交代,而这边的证据链不足,有些东西并不能交给警察,所以暂时不能定性。
刚好他们这些受害者来了,警方就让他们跟黑客见了一面。
这位黑客名叫童国栋,三十二岁,胡子拉碴,眼神闪躲,看起来像是有四十岁。
任凭警察如何威胁恐吓,他也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待审判。
这个案子并不是什么大案,也没有很多人关注。
几个人坐在一间小房间里,童国栋终于抬起了头,看到眼前的几个人,愣了一下,仍然什么都没说。
陆知寒和楚昕轮番上阵,不管怎么游说,童国栋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最后只是躲避似的,低下了头。
楚昕气得不行,但她公司还有事,最后把这事交给了他们,自己倒是先走了。
“晚上有空我再找你们,现在我得先回去了。”
很快,楚昕就不见了。
纪舒望坐下来,坐在童国栋的对面。
“童先生,我们都是华国人,怎么说也算老乡了。”
“我看你似乎有难言之隐,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我们不是警察,我们只是一个受害者,想要知道到底是谁算计了我们,看得出来,你不认识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你只是被骗了,被人利用了,这在法律上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如果你能弃暗投明,说不定还能减轻些惩罚。”
“我想,童先生的家人,应该也不想看童先生被起诉,判刑。”
纪舒望耐心询问,谆谆善诱,很快就让童国栋卸下了心防。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童国栋叹了口气,终于开了口。
原来,童国栋真的不认识他们。
会做这件事,不过是因为,有人找他办事。
童国栋是华国人,有人找他让他攻击本国的企业集团,童国栋刚开始是拒绝的。
但耐不住,自己的家人被抓,如果他不同意的话,自己的父母,妻子,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女,可能都会有危险。
他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做。
最后,陆知寒的人查到了他那里,他还要做那个背锅的,把所有的罪名都揽下。
这世上还有人比他惨的吗?
童国栋脸颊微红,他愧疚的捂住了脸,
“别着急,你的家人在哪里,身边有多少人看管,你知道吗?”纪舒望轻声询问。
他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家是在……”
大体的事情问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背后的人是谁,要害他们。
童国栋皱着眉,仔细思考,“我想想,那天我好像听到了,有个人叫他们老板,叫什么小老板,还是肖老板的,我记得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