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陆知寒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还是第一次,陆知寒拒绝了孟舒怡,还如此干脆。
孟舒怡看着手机被挂断的界面,有些愣神。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察觉,陆知寒不对劲。
明明已经是十一点,这个时间应该在家,按照他的习惯,应该是在加班。
可陆知寒,为什么要拒绝她?明明之前,他从来不会拒绝。
今天有什么特殊的呢?
只有晚上,孟舒怡邀请纪舒望一起吃晚饭。
后来,孟舒怡又以不顺路,让纪舒望自己走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赢了,回去的路上,很是开心。
但陆知寒,却总是出神。
孟舒怡回家时,还邀请了陆知寒,想让他上楼坐坐,但被拒绝。
知道陆知寒是个工作狂人,通常回家也是加班,就没有挽留。
她早就看了天气预报,特意选了这个时间,这样陆知寒过来之后,可能就会下雨,孟舒怡还能挽留,让他留宿。
但陆知寒拒绝的太果断,又把电话挂了,让孟舒怡想说的话,都没说出来。
纪舒望。
一定是因为她!
否则,孟舒怡想不到第二个,能让陆知寒做出异常举动的人。
二十分钟后。
陆知寒出现在白桥路幸福公寓楼下。
在厕所呆了半个小时的简西,终于擦了把脸,出来了。
她回到客厅,却没看到纪舒望,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看到一个醉醺醺的人。
简西其实也有些喝多了,但她在厕所坐了会,又洗了把脸,这会好多了。
“舒舒,醒醒,别在这睡。”
纪舒望迷迷糊糊醒来,两人互相搀扶着,倒在了沙发上。
饮水机里有热水,简西去接了两杯热水回来。
她也没了力气,躺在沙发一侧,看着纪舒望红扑扑的脸颊,迷蒙的眼神,傻傻的乐了。
“舒舒,你真好看。”
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个人,对她说过:【舒望,你真好看。】
回忆与现实相交,纪舒望似乎看到了陆知寒。
简西自己乐完,起身把温热的白开水一口气喝完。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都说酒壮怂人胆,简西一个人住时,从来不敢半夜开门。
这会,倒是大声喊道:“谁啊?”
没人答应,反而又是一阵不急不缓地敲门声。
简西干脆下地,她穿着棉麻睡衣,脚踩兔子拖鞋,就这么去开门了。
陆知寒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看到简西后,想起这是纪舒望的闺蜜。
“你好,纪舒望在里面吗?”
简西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没听清,只看到个高大的男人,堵在自己家门口。
她搞不清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但她不认识,而且这个男人,似乎还想冲进她的家。
“你干什么呢!”
“我不认识你,滚出去,臭流氓!”
简西张牙舞爪,一脸气愤。
陆知寒仍旧好声好气解释:“我来找纪舒望,你能叫一下她吗?”
简西听到了纪舒望的名字,下一瞬便明白了,这是尾随自己闺蜜的猥琐男!
“我警告你,赶快走,不然我可不是吃素的!”
简西双手叉腰,站在门口,丝毫不退让。
陆知寒闻到屋子里的酒气,微微皱眉,不知道她们到底喝了多少。
正在此时,纪舒望出现了。
她晃晃悠悠的走进陆知寒的视线。
陆知寒眼前一亮,正要说话,却见纪舒望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一脚踢到陆知寒身上。
她捏着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身上。
“不许欺负西西!”
陆知寒结结实实挨了几下,纪舒望身子不稳,他下意识的扶着,导致自己被打了。
几人的动静太大,又是深夜,旁边的邻居被吵到,打开门大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已经叫物业了,不想进局子的话,给老子安静点!”
恰好,物业也以最快的速度上来,看到一个男人跟两个女人纠缠,便大喊:“干什么的!”
简西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大喊一声,手脚并用,把自己旋转成了陀螺。
————
一阵兵荒马乱。
陆知寒坐在房间里,跟物业简明扼要阐述经过。
他虽然被打,但因为跟她们认识,所以并不打算追究。
物业确认过后,便离开了。
简西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她太累了。
本来就喝多了,休息过后短暂的清醒了一小会,跟陆知寒的一战用尽了她的力气,进屋之后,便摇摇晃晃的,回到床上睡觉。
客厅里,只剩纪舒望与陆知寒。
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凳子上。
桌子上还有许多酒瓶,与没吃完的烧烤。
纪舒望已经醒酒了,这会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暖光色的灯光打下来,纪舒望安静而温柔。
想了半天,纪舒望还是抬头,冷静地说道:“对不起陆总,今天的事是我都的错,西西她喝多了,才会误会,请你不要跟她计较。”
“不跟她计较,那你呢,如果都是你的错,那你岂不是故意行凶?”陆知寒声音冷淡,可脸上的表情却很放松。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纪舒望咬着下唇,手掌慢慢收紧。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陆知寒如此阴魂不散,白天找她麻烦就算了,晚上还要找过来。
见陆知寒如此不依不饶,纪舒望也怒了,盯着他问道:“刚刚物业在时,你怎么不说呢,物业提议报警处理,陆总为什么不同意?”
“你一个男人,深更半夜,去两个单身女性的家里又是为什么,只怕到了警察局,也不好解释吧。”
纪舒望怒气冲冲,陆知寒仍旧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机。
播放。
里面传来纪舒望醉醺醺的声音,带着丝懵懂,可爱又好玩。
纪舒望的眼睛都直了。
这个混蛋,居然还录音!
陆知寒倒不是故意录音的,这个是他手机里自带的,阴差阳错录下了纪舒望喝醉时打来的电话。
纪舒望不说话了,陆知寒脸上浮现出笑意。
“哎呀,也不知道谁,大半夜的打来电话。”
陆知寒仍然不满足,故意学着纪舒望的语调,说出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