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呀,都坐吧。”
“唉,我这身体不争气啊,你们来看我了,我都不能迎接一下,主要是我实在是太难受了,起不来,你们呀,别见怪。”
说着,于蔓蔓还咳嗽几声,一副病弱的模样。
但她脸色红润,眼神精明,里面慢慢的算计,怎么看也不像是病人。
几人都没说话,于蔓蔓眼珠子乱转,忽然开始追忆往事。
“想当初,我家老头子还没走的时候,我们一家人,也是幸福的一家,老头子走了,只剩下我跟闺女两个。”
“我曾经发过誓,一定要把我们的女儿,好好抚养长大,这么多年我一个女人,带一个女儿,顶着压力把她养大,谁成想,竟然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呜呜呜……”
于蔓蔓的眼泪,早已流干,就算提到闺女,也不是真心缅怀,所以她只是干嚎,并没有流泪。
见没人搭理自己,于蔓蔓终于步入正题,说道:“知寒啊,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舒怡还在时,你们就是青梅竹马,现在她不在了,阿姨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呢,你看你也不忙,不如就多来照顾照顾阿姨。”
纪舒望听到这里,不禁冷笑出声。
“陆大总裁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可都金贵呢,不知道你出价多少啊?”
一句话,说的于蔓蔓变了脸色。
“你想找人照顾,完全可以找护工啊,用感情拿捏,让人免费照顾你,又不是你家人,没有人有义务照顾你。”
纪舒望就是看出来了,她想占小便宜,冷哼一声说道:“真是异想天开。”
于蔓蔓气得脸红脖子粗。
她本来就不是能忍的人,唰的一下坐起来,指着纪舒望说道:“这里有你什么事,谁允许你进来的!”
“这是医院呀,我为什么不能进来,难道说,这是你家开的,还是这间病房,被你买下来了。”
纪舒望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模样。
“多管闲事!”
于蔓蔓满脸愤恨,要不是有齐鹤霖和陆知寒在,恐怕她都要去动手了。
纪舒望却仍然是那副高傲的模样,故意说道:“楚昕不是说一起来医院吗,刚刚还见到她了,怎么这会就看不到人了?”
楚昕!
于蔓蔓的耳朵支起,心中惊疑不定。
纪舒望怎么知道楚昕的?
于蔓蔓不知道,自己算计的神情已经被三个人看在眼里。
齐鹤霖明白她的意思,就开口跟她一唱一和。
于蔓蔓虽然有些戒备,但被纪舒望的话绕晕了,不自觉就说了出来。
“……我女儿干干净净的来,就要干干净净的走,只有楚昕愿意帮她……”
等于蔓蔓反应过来后,她已经说出来了。
纪舒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点点头,没再说话,径直离开去了赵小菲那边。
陆知寒和齐鹤霖,都跟着她一起。
“该死的纪舒望!”
于蔓蔓在自己的病房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赵小菲正在病房里看书,见到纪舒望和齐鹤霖进来,她连忙下床走过去。
“小舒,你没回去呀?”
“没有呢,一会就回去了。”
赵小菲点点头,看了眼门外,说道:“陆知寒呢,没跟你一起。”
“我们刚从于蔓蔓那边过来,她那边的情况,我们大概已经打探完毕,就剩下周阿姨那边了。”
纪舒望整个人坐在沙发里,神情疲惫,“他们母子俩,说话也好说点,我有点累,就让他自己去问了。”
出国了将近十天,还住院那么久,在飞机上都呆了两天。
一下飞机,又要面对这些事,纪舒望现在是身体也累,脑子也累。
她现在只想休息,别的什么也不想。
偏偏,还有许多事没弄清楚。
赵小菲满脸心疼,想了想,说道:“这两天我都住在医院,晚上经常能听到,陆夫人那边,传来大喊大叫,她的情绪很不稳定,经常有护士过去。”
“有时候,她会一直说你的坏话,就像是跟人对话,可是那已经是深夜,她的病房里不应该有别人才对。”
赵小菲不太理解,她有时候也想去找周雪敏聊聊。
她不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的眼前辱骂纪舒望。
可赵小菲去敲门时,房门总是反锁的,要么声音会忽然停止,要么就是装作听不到,说起别的。
这也算是条信息。
纪舒望虽然没明白周雪敏的意思,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相信,陆知寒会处理好的。
时间不早了,纪舒望要回去,齐鹤霖就去送她。
两人刚出医院,就见到楚昕,站在街边。
她长得漂亮,气质好,穿着也不俗,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五。
看到了两人,楚昕笑了笑。
齐鹤霖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善:“你想做什么?”
“齐先生,不要有那么大的恶意,我是来找纪舒望的。”
楚昕的眼神落在纪舒望身上,“谈谈?”
两人的眼神对视上。
那是同样的绝不认输。
刚好,纪舒望也想要了解一下楚昕,就同意了。
齐鹤霖不赞同,劝说道:“跟她有什么好说的,不用理她,我送你回家。”
“没事的,刚好附近有家咖啡厅,就去那边吧。”
纪舒望给了个安抚的眼神。
她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三人很快来到咖啡厅。
齐鹤霖一个人坐在靠门边的位置。
纪舒望和楚昕,则是进了里面靠花盆的位置。
楚昕要了杯冰美式。
这是她最常喝的咖啡,加班加点时,最爱的咖啡。
纪舒望则是要了杯拿铁,加了半份糖。
既不会太甜,也不会太苦。
生活已经这样艰难了,怎么能给自己找苦吃呢。
两人就那么互相盯着对方。
直到,咖啡上来了。
楚昕收起温柔的表象,直接步入主题,“纪小姐,作为女人,我劝你一句,自己离开陆知寒吧,省得以后把自己搞受伤。”
“你会算命,还是有特异功能,不然你为什么会这样清楚,我一定会输呢。”
纪舒望不太理解。
她并没有嘲讽,只是最普通的问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