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怡没想到,纪舒望会这么快放出来,这不在她的设想里。
她已经让张元买通了警察,就算找不到纪舒望的切实证据,也得关押两天才是。
谁承想,一个晚上都没过,纪舒望就出来了。
面对质问,孟舒怡只能磕磕巴巴找理由。
纪舒望冷笑一声,淡定说道:“你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了,我已经找到了证据,能够证明,我没有参与这件事。”
证据,什么证据?
孟舒怡心里更加慌乱。
她也顾不得跟陆知寒说话,脑海中思考今天做的事,是不是有哪里忘记了,或者出现了漏洞。
是下药的粉掉出来了,还是监控出了问题,还是王姐那边?
不行,她现在脑子太乱了,根本想不出来。
孟舒怡手指捏着裙子,色厉内荏道:“你别得意,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警察一定能查出来,到时候我看你还会不会这样猖狂!”
转头面向陆知寒,孟舒怡的声音不自觉低下来,“知寒,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随便扯了个理由,孟舒怡匆匆离开,看着很是着急。
她要趁着这会陆家老宅没人,赶紧回去查看,到底有什么证据被纪舒望找到了。
还有王姐那边,最好再敲打一番,让她嘴巴闭紧一点。
张元站在角落里,犹豫半天,还是没有跟上去。
纪舒望看到他,走过去说道:“小张总,现在就拜托你了,只有你,才能拿到证据。”
张元一怔,露出苦笑。
他的语气中充满酸涩,“舒怡不会找我的,她现在不相信我,不可能再跟我扯上关系了。”
孟舒怡是个利己主义者,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用尽手段。
就比如,她为了陆知寒,可以跟张元放低身段,说各种好话,甚至一夜春风。
一旦达到目的,孟舒怡又可以无视张元,像是这个人不曾存在,直到下一次,需要他时。
现在,外面众说纷纭,但是大部分人都认为,孟舒怡嫁进陆家,只是早晚的事。
张元自然也听到了。
他的心里很清楚,孟舒怡在做什么。
只是没有到最后一刻,他也不想放弃。
纪舒望却笃定说道:“张元,孟舒怡现在,只会相信你,她一定会找你帮忙的。”
张元有些迷茫,看着纪舒望,眼中满是不自信。
孟舒怡在国内,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知道她的底细,又有能力,愿意帮她的人,只有张元一个人。
刚才,纪舒望只是诈孟舒怡而已,她就变了脸色,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肯定是担心,真的有证据被落下。
只靠她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孟舒怡一定会找张元帮忙。
如果这次真的能把纪舒望钉死在耻辱柱上,那么,就没有人能跟孟舒怡争了。
纪舒望非常肯定,孟舒怡会找张元帮忙。
果然,两人刚说完话,张元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孟舒怡。
抬头环视一圈,张元拿着手机走远了。
“阿元,你为什么没出来?我在楼下等你。”
孟舒怡语气着急,张元答应下来,便下去找她。
寒风中,孟舒怡一个人站在靠墙的位置,神情焦急。
张元过去后,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孟舒怡毕竟是个孕妇,受风就不好了。
“舒怡,我带你去公安局吧,这种事,自首的话,还可以从轻处理。”
张元考虑了半天,才做出这个决定。
下毒一事,说清不清,说重又不重。
如果有张元从中运作,再加上孟舒怡能主动自首,拿出解药,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揭过去。
周雪敏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应该也不会计较。
可孟舒怡却愣住了。
她还以为张元是来帮自己的,结果一开口,竟是让她去自首,孟舒怡瞬间便怒了。
她直接扬手把外套扔掉,大声骂道:“张元,你就是个怂货!”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可是怀孕了,你竟然想让我去坐牢?现在知道装好人了,干这事之前,你脑子被狗吃了!”
“你是不是跟纪舒望还有来往,你是不是背着我,私下跟她有别的关系!”
孟舒怡非常激动,仿佛被人掐住了命脉,指着他不停咒骂。
“舒怡!”
张元沉声呵斥。
孟舒怡瞪着他,重重地喘气,风一吹,脑袋上都是冷汗。
她深呼吸一口气,软下声音,“阿元,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不想坐牢,求求你,我真的不想坐牢……”
“你忘了吗,这件事你也有参与,如果我出事了,你也逃不了,你再帮我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孟舒怡抓住张元的手,眼中满是迫切。
如果她能一直强硬,张元也许会不理睬,但孟舒怡示弱,哀求,露出女人最柔软的一面,张元便无法坚持。
最终,张元还是带上孟舒怡,前去陆家老宅。
坐上车,孟舒怡仍然有些紧张。
“阿元,现在咱们俩,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帮我,就等于帮你自己。”
“这件事情,一定不要跟别人说,咱们回去看看,有没有其他遗漏的证据,我总觉得,纪舒望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她要是真的找到证据,还会那样心平气和跟我说话吗?要我说啊,肯定是交了钱,才从公安局里出来的。”
孟舒怡精神紧绷,不停地说话,张元只能无奈点头。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陆家老宅。
深夜,陆家老宅仍然有光亮。
孟舒怡下车,便去敲门。
同时,医院里,急救室的抢救灯终于暗下来。
“周雪敏家属!”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大概两三个小时后,等她醒来就没什么事了。”
医生简单的交代几句,护士便推着病床,送到了单人病房。
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一群人都很累,纪舒望已经让简西回去了。
单人病房里加了张床,这天晚上,就这么凑合着对付过去。
周雪敏麻药劲儿过去了,天色也逐渐变量,她哎呦哎呦喊了两声,陆知寒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