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寒轻手轻脚的,把沙发收拾好,平板电脑拿出来。
他这会睡不着,索性处理些公司的事情。
陆知寒一旦沉浸到工作里,很少有东西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
突然,陆知寒好像听到什么动静。
他皱了皱眉,把电脑放下。
站起来后,那声音又消失了。
心中觉得不对劲,陆知寒去了卧室。
房间里一片漆黑,床上的人还好好的躺着。
陆知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看了看。
纪舒望一张小脸通红,双眸紧闭,嘴唇却没有血色,不像平常那样饱满。
杯子紧紧地包裹着她,靠得近了,总觉得一股热气升腾。
陆知寒摸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温度烫的都可以煎蛋了。
“舒望!”
陆知寒喊了两声,纪舒望并没有反应,口中偶尔出现两句呓语。
她这是发烧了,见了几声也没动静,应该是昏迷了。
陆知寒直接给齐鹤霖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酒店是他找的,情况肯定也是熟悉的,是开车送医院,还是打急救电话,还是酒店里就有医生。
不过一分钟,齐鹤霖就穿戴好过来了。
陆知寒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一角,发现她穿着睡衣,顿时松了口气。
又把风衣找出来,准备一会把人包起来。
虽然才晚上八点多,但这边比国内要冷一点。
齐鹤霖过来,直接说道:“酒店有车,我们直接把她送去医院,一会我再打电话给约翰医生,看他有没有空。”
怎么会发烧呢?
齐鹤霖有些不解,看着陆知寒用风衣把人抱起来,他跟在身后,拿着纪舒望的手提包。
如果要住院的话,可能需要一些身份证明。
车上,齐鹤霖跟陆知寒低声说了几句话。
他突然想到,上次给纪舒望研制的药,副作用就是会发烧。
毕竟这发烧来的也太快了,没有一点预兆,进房间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知道了病因就好,他们也能跟医生说。
齐鹤霖很快就跟约翰医生联系上了。
也幸好,今天约翰医生有个病人来找他,他这个时间才没走。
一行人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很快把纪舒望送到病房里。
虽然是因为药物引发的发烧,但好在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按发烧治疗就好。
开了药,打上吊瓶后,两人这才放心下来。
陆知寒在病房里守着纪舒望,齐鹤霖就去找约翰医生。
“病历我都看过了,这位纪小姐的病情,有些棘手,但好在不是恶性的,生长速度也比较慢,还是可以治愈的。”
约翰医生是混血,有三国血脉,英文和俄文说的很不错,中文还好,正常的交流都可以。
齐鹤霖听到这里,终于放心了许多,“谢谢医生,我的朋友因为病情很是难过,如果能够治疗好,我们一定会准备好厚礼答谢。”
约翰医生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在乎这些。
随即又说道:“发烧可能会反复,你们陪护的人,要随时注意病人的体温,这次给纪小姐开的药,是我们医院研制的新药,但是副作用会相对大一点。”
面对新药,很多人都不敢尝试。
因为副作用到底有多大,根本不清楚。
但相对来说,治疗的效果,肯定是比之前的好。
齐鹤霖思考了一会,说道:“这个恐怕要咨询一下本人的意见了,我们只是朋友,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好的。”
约翰医生也没有多问,又简单的问了几个关于纪舒望的问题,这次见面就结束了。
约翰医生要回家,齐鹤霖就回了病房。
这里跟国内的医院不太一样,两人就都没有做别的,这间单人病房,还是废了一点功夫,才拿到的。
滴流很快打完,纪舒望的脸色也变得正常。
呼吸逐渐平缓,陆知寒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第二天。
纪舒望睡到自然醒。
醒来之后,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色。
愣了一下,纪舒望撑起身体坐起来,反应过来,这里好像是医院吧。
她昨天晚上,只觉得身体昏昏沉沉,想说话,也说不出来,身上又热又冷,只能紧紧地盖着被子。
纪舒望一动,陆知寒和齐鹤霖就醒了。
刚来第一天,就给他们添了麻烦,纪舒望心中一有些过意不去。
“你们……”
纪舒望张口,声音沙哑,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陆知寒连忙走过去,问道:“怎么样,感觉身体好点了吗?”
“没事了,已经好多了。”
纪舒望笑了笑,脸色不太好,但精神还不错。
陆知寒看了看时间,说道:“我去找个中餐厅,给你买点早餐,这边的早餐你可能吃不惯,我很快回来。”
陆知寒没忍住,还是摸了摸纪舒望的脑袋,这才离开。
相比于陆知寒,齐鹤霖就沉默许多。
他平常不是这样的人,只有在有心事的时候,才会沉默。
纪舒望疑惑问道:“齐鹤霖,发生什么事了吗?”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变了模样,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事吗,除了这件事,纪舒望想不到其他缘由。
齐鹤霖吐出一口气,轻声说道:“昨天晚上我跟约翰医生见了一面,他告诉我,现在有一种新的药物,可以很好的治疗,但,副作用也是很大。”
“对了,约翰医生说了,你的病情不算太严重,在这边,有很大可能可以治愈,我们不用着急,可以再找别的药,其他国家我们还没有看。”
齐鹤霖努力说服她。
一想到昨晚的情况,齐鹤霖就有些心惊肉跳。
他不想看到纪舒望因为药,而受苦。
纪舒望轻声问道:“那,效果呢?”
齐鹤霖沉默了,那自然是没有这个药的效果好。
纪舒望懂了,于是说道:“那就试用这个药吧,早点治好,我们还能早点回国。”
她的声音轻松欢快,就好像这些事情,都不能让她有一丝烦恼。
齐鹤霖想劝她,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开口。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不再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