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鹤霖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他的面色不太好。
陪着纪舒望多少吃了点东西,又在医院里走了走,两人就去办理手续。
开卡,交钱。
然后就可以得到一个床位。
齐鹤霖动用了一点关系,分到了一个普通的单人病房。
纪舒望休息了一会,医生便来了。
又简单了说了一下手术流程,让人拿了一套病号服,等待着麻醉师过来就可以。
齐鹤霖在一旁忙碌着,等纪舒望进了手术室后。
他去打了个电话。
其实在早上时,陆知寒联系过他们,纪舒望没有回复,齐鹤霖就随便扯了个理由。
这会,也是给陆知寒打电话。
他还是觉得,这件事跟陆知寒也有关系,不能只让纪舒望承担。
“纪舒望怀了你的孩子,她现在在做流产手术,你来一趟吧。”
陆知寒整个人都愣住,短短两句话,却充满了巨大的信息。
纪舒望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可是她现在去流产了?
陆知寒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去医院。
等找到齐鹤霖时,手术已经过了四十分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知寒如鹰一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齐鹤霖,如果不是他还有两份理智,恐怕这会早就动手了。
流产手术也是需要家属签字的,纪舒望已经进去了,所以只能是齐鹤霖签字的。
他凭什么做这个决定?
齐鹤霖沉声解释道:“你先别激动,今天舒望接到医院的电话,给她看病的那位医生,是在考虑到她的自身情况下,才提议流产,否则以后,大人小孩,都有可能出现危险。”
陆知寒听后,看了眼手术室的灯光,下去找医生了。
流产手术不是那位医生做的,是主治医师做的,陆知寒去找医生主要是为了了解情况。
沟通完后,陆知寒就回去,跟齐鹤霖一起等在手术室外。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纪舒望被推出来时,还不是很清醒。
正常的流产手术,其实用不了这么久,但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时间才长了一点。
单人病房里,纪舒望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慢慢醒来。
“舒望,你醒了。”
陆知寒坐在病床旁边,脸上满是担忧。
此刻的纪舒望,脸色苍白,饱满的嘴唇毫无血色,往常神采奕奕的眼眸,也变得没有精神。
看到陆知寒时,纪舒望明显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知寒出现在这,等于说,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做的什么手术。
是——齐鹤霖。
纪舒望眼睛动了动,却并没有在病房里看到他。
陆知寒握着纪舒望的手,像是握着珍宝,“舒望,我知道,以前的我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但我已经改正了,我希望,你可以像信赖齐鹤霖一样,多相信我,依赖我一点。”
“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能够承受,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你。”
“如果你需要,我会在任何时候,都站在你这边,帮助你,只要你是需要我的。”
陆知寒声音温柔,眉眼柔情,眼神紧紧地盯着床上的人。
从前那个不管是在工作,还是生活中,都不假以辞色的男人,终究是低下了头颅。
纪舒望心中感动,眼睛有些湿润。
陆知寒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轻轻的把她的眼角擦干。
纪舒望点点头,说道:“好,以后我不会再一个人承受了,我会尽量跟你商量。”
其实一个人承受的太多,也会觉得累。
如今有陆知寒的话,纪舒望麻木的身体,也感觉到一丝温暖。
她身体的麻药劲快过了,肚子上火辣辣的疼痛,陆知寒因为咨询过医生,所以准备好了温水和红糖水。
“你想喝什么水,有温水和红糖水,等到晚上,我让江南送点粥过来。”
“温水就好。”
纪舒望喝了点温水,没说几句话,就累了,一会就睡着了。
齐鹤霖站在门口,看了半天,也没有进去。
晚上八点。
值班医生交接完毕后,纪舒望的主任医师要下班了。
她临走之前,看了眼纪舒望的各项数据,又去了趟病房。
纪舒望还在睡觉,她睡得不太安稳,刚做完手术的人都这样,睡一会就醒一会。
而且醒来之后,脑子也不完全清醒,偶尔还会说胡话,刚开始把陆知寒吓一跳,不过这都是正常的。
几人在病房外说话。
主任医师说道:“纪女士现在的身体情况在恢复,各项数值明显有提高,初步估算,后面治疗应该会比较快,也不会有那么多反应,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谢谢医生!”
陆知寒很明显放下心,齐鹤霖在一旁没有说话,表情一松,显然也是松了口气。
接着,陆知寒又问了问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医生也回了几句,就走了。
其实,做流产手术的人不少,有不少小姑娘,上午做完手术,下午就走了。
有些可能身体不好的,或者有其他情况的,会多住两天。
纪舒望还没醒,陆知寒根据下午估算的时间,大概最多半个多小时,就会醒来,于是让人去买了病人吃的营养粥,和好消化的菜。
齐鹤霖要走了,陆知寒就去送他。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陆知寒看着齐鹤霖来去自如,不由得说道:“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你,能够在任何时候,都陪着舒望。”
齐鹤霖的新晟公司,他是占比最大股份的股东,有百分之八十五,可以说他一个人就能做决定。
陆氏集团里,陆知寒虽然股份不少,但姓陆的亲戚可不少,再加上一些叔伯的股东,陆知寒可做不到像齐鹤霖这样随心所欲。
他一天不去公司,就要安排下面的工作,自己的行程也是满满的。
就像今天,如果不是他这几天晚上疯狂加班,提前处理了工作,陆知寒想要一整天不管公司那边,还真不行。
齐鹤霖听到这话,心中有些苦涩,“可即便是这样,舒望的心里也没有我。”
也许是有的,但那绝对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