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以后就跟他再也不要有来往了，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打了！”

“嗯，我支持你！”

纪舒望犹豫了一下，说道：“只不过医生说，我现在身体的情况不好，如果在国内做手术的话，怕是没有医院敢接手。”

“去国外的话倒是可以，只不过要找精尖医院，到时候钱恐怕要一大笔，否则的话，等孩子大了，恐怕不好办。”

纪舒望已经下决定，要把孩子打了。

可是出国打胎，恐怕要很大一笔钱。

纪舒望倒是还有一点钱，但那些钱，是准备自己走后，留给赵小菲的。

她想，自己的生命已经被下了最后通牒，但赵小菲没有。

只要有钱，她就能活。

纪舒望想在自己的能力内，给赵小菲多存一点钱，能让她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

齐鹤霖一听要出国，连忙说道：“好，在某些领域，确实国外的医院要更胜一筹。”

“你不用担心，你出国的话我会陪着你的，还有打胎的费用，我全出了。”

“不行！”

出国加打胎费用，肯定不会低，纪舒望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齐鹤霖出这笔钱。

他就知道纪舒望不会同意，于是说道：“舒望，高二那年，我刚转学，对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很陌生，是你帮我走出最艰难的困境，还告诉我，不必因为大人的事，而困住自己。”

齐鹤霖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当他又一次晚上跑出家门时，站在江边时，遇到了纪舒望。

刚刚十七岁的小姑娘，用最真诚的话语告诉他，他并不是怪胎，并不是拖油瓶，也不是什么小三的儿子。

他是他自己，他是国家的孩子。

那些形容词，无脑，跟风，恶毒。

在他最无力的年纪，形影相随。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摆脱。

被他随手救下的小猫，递过水瓶的老爷爷，扔下纸钱的乞丐，都会感激他，喜欢他。

甚至，一直接受他补课讲题的纪舒望。

齐鹤霖也是从那天开始，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就如同当年，在最绝望时，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纪舒望，齐鹤霖也在纪舒望最难过无力时，出现了。

车子停下了，纪舒望定定的看着他。

“小霖子，虽然我们以前认识，是同学，但是有些事情不能这样混淆。”

“我没有钱，我可以选择不去治病，不去打胎，但是我不能心安理得的用你的钱。”

纪舒望看着他发白的脸颊，继续说道：“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别人这样帮我。”

她一直是这样的。

从来没有改变过。

齐鹤霖忽然转过头，故作轻松说道：“哎呀，我知道的，咱们俩又没什么关系，这个钱呢，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好了，再赚钱还给我不就好了。”

纪舒望还要说什么，齐鹤霖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舒望，也许你不记得，你曾跟我说过什么，但我想说，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现在我有这个能力了，钱对于我来说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就当作是感谢你曾经对我的指点，这钱就让我借给你吧。”

齐鹤霖说的真挚，看得出来，他是真这么想。

这还是纪舒望第一次见，有人嫌钱多，追着把钱往外借的。

她无奈，只能答应：“好吧。”

已经到中午了，两人都没有吃饭，干脆在附近找个地方吃饭。

吃到一半时，纪舒望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因为赵小菲的病情严重，纪舒望又无法一直呆在医院，便把主治医生的电话和护士的电话都存到手机上面。

这个电话号是座机，而且经过识别，显示出来的就是第一人民医院。

纪舒望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请问是纪女士吗？”

“对，我是。”

“赵小菲女士无法在本院继续治疗，请十二小时内过来办理转院手续。”

“赵小菲怎么了？”

纪舒望刚问一句，对面的电话就挂了。

她心中着急，站起来说道：“小霖子，今天的饭恐怕没法吃了，我得先走。”

他们坐的是包厢，手机里的声音，齐鹤霖也听到了，他站起身拿外套，“走吧，我送你过去。”

医院不算远，开着车过去，很快就到了。

十五楼。

上次孟舒怡的母亲要体检，抢了赵小菲的单人病房。

后来，陆知寒又出面，找了间更好的vip病房，把赵小菲挪进去。

vip病房是不对外的，不是有钱就能住。

纪舒望本不想接受陆知寒给的东西，可这些东西，偏偏又能救赵小菲的命。

纪舒望只能答应。

她还记得，是在1502病房。

两人到的时候，护士站有两个小护士，在低声说话。

看到纪舒望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

纪舒望莫名其妙，她没管那么多，直接去看赵小菲。

落在身后的齐鹤霖，平静的看了那两个护士一眼。

明明坐在温度适宜的医院，可那一瞬间，两人像是突然掉入冰窖，只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心里发慌。

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两人瞬间噤声。

1502病房。

纪舒望刚过去，就看到一个医生，两个护士，都在病房里。

“赵女士啊，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再住院也是徒劳，有这个钱，还不如去旅游散散心。”

“反正我们医院是治不了了，不如你换个医院试试？”

纪舒望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们这样说话，一瞬间，怒火直冲心头。

“放你爷的屁！”

纪舒望怒火中烧，大声骂道：“你到底是医生还是无常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什么叫再治疗下去也是徒劳，花你钱了吗，你就哔哔赖赖的！”

“医院，救死扶伤的地方！可是今天，真是让我见识到了，原来这种地方也会藏污纳垢，甚至比其他行业的更多。”

“你还配穿这身衣服吗，你还是个人吗！”

纪舒望这么一嚷嚷，外面出来许多看热闹的。

这一层是vip病房，是每个病房虽然有间隔，但耐不住纪舒望声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