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敏脸上有些挂不住,眼神不住的瞟向别处。
她强硬说道:“舒怡是个女人,虽然有时候做了错事,但她真心悔改,我又何必抓着不放。”
这些日子,陆知寒只有晚上才能来陪她。
白天时,偶尔跟以前一起逛街做美容的贵妇们,聊几句,通个电话,别的就再没人找她了。
都是豪门夫人,平时没事,凑在一起做做美容,喝个下午茶,或是逛商场。
她们逛商场不是普通逛商场,比如说今天去哪个品牌处,看最新的衣服,都是要包场的。
店里的模特,一件件试衣服,给她们看,合适的留下,不合适的就不要。
再或者,哪天三缺一,也会打电话喊人。
周雪敏说起来没什么事,平时也就做这些。
突然一个星期都不见人,有些夫人打电话打过来,得知周雪敏最近有事不在家,就没有多问。
被人下毒,导致住院做手术。
这种事说出来太丢脸,周雪敏还不想告诉别人。
孟舒怡就在这个时候,过来认错。
她几乎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周雪敏出了气后,也就消停下来。
同为女人,更能感受到女性的不容易。
孟舒怡怎么着,也是怀过陆知寒的孩子,差点就为他们陆家传宗接代了。
虽说要当得上,她心中的完美儿媳妇,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但孟舒怡身上还是有可取之处。
加上,流产手术后,太过伤身体了,回去还要做小月子,而且最难受的,一定是孟舒怡这个,即将做母亲的人。
周雪敏没有太过为难。
毕竟这一切,都是纪舒望惹出来的。
想到这里,周雪敏的气势又回来了,她高傲的瞥了一眼纪舒望,神情不屑。
纪舒望冷笑一声,讽刺道:“这要是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你才是孟舒怡的母亲吧,被下过毒了,还能轻易原谅她,啧啧。”
“你懂什么?”
周雪敏翻了个白眼,声音越来越大,“舒怡虽然一时想不开,做了这种错事,但她心里,并不是真的想要给我下毒。”
“再说了,她已经知道错了,还差点为我儿子生儿育女,现在又受了这么多苦,放过她又怎么样,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周雪敏越说越气愤。
人本来就有亲疏之分,周雪敏即便现在对孟舒怡,还有几分的不满,可对比哪哪都不满意的纪舒望,周雪敏更喜欢孟舒怡。
“妈,你现在住院,不用操心太多。”
“之前你的事已经报了警,并没有撤案,所以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揭过去。”
在周雪敏震惊的眼神中,陆知寒平静说道:“至于孟舒怡下毒的证据,不管是视频,还是别的,我已经递交给公安局了。”
“你,你,你要气死我吗!”
周雪敏忽然激动起来,她指着陆知寒,忽然又看向一旁的纪舒望。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自从纪舒望这个女人来了之后,公司里还有咱们家,有过安生日子吗,陆知寒,你好歹也是公司总裁,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
“男人应当以事业为重,怎么能被一个女人迷惑,为了这个女人,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了,舒怡流产这么多天,你告诉我,你可有去看过她!”
周雪敏怒气冲冲,指着纪舒望。不停地数落。
在她眼中,纪舒望已经变成了能迷惑人心的妖怪。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陆知寒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了,妈,孟舒怡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你干嘛要把责任拦过来,她流产也不是你的问题。”
周雪敏有些累了,靠在病床上面,冷声说道:“知寒,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要帮着外人,欺骗我吗?”
周雪敏的眸中有些失望。
对于他们来说,纪舒望和孟舒怡都是外人。
但是周雪敏看不上纪舒望,就会下意识偏向孟舒怡。
这副谁也看不上的模样,看着就令人生气。
纪舒望冷笑一声,讽刺道:“这有些人呢,自诩上流社会,但是智商却不够,被人骗了,还不知道,沾沾自喜觉得家里后继有人,我挺好奇,你家是有皇位吗,这么期待儿子。”
“出现个女人,说是怀了你家的孩子,你就恨不得把人供起来,即使人家给你下毒,想要你的命,你也要笑着把所有,全部送出去吗?”
纪舒望毫不留情,也不在乎什么长辈晚辈,张口就怼。
反正以周雪敏的逻辑,不管纪舒望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那还有什么迎合的必要。
再说,周雪敏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被pua了,说的做的,跟以前都不一样。
她就这么想,让陆知寒赶快结婚生子吗?
纪舒望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陆知寒,以他的身份,还有外在条件,想找个结婚对象还不是分分钟。
陆知寒此刻也沉声开口:“我们是一家人,妈,我不会骗你。”
周雪敏坐在病床上,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她突然起身,看样子很生气的模样。
“孟舒怡,竟敢骗我,我倒是要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周雪敏才不会容忍,别人这样欺骗自己。
陆知寒既然笃定孟舒怡肚子里的不是自己的孩子,那一定有证据,她必须去问个清楚。
周雪敏穿着病号服,临走时,穿上了自己的大衣。
即便她没有打扮,没有化妆,看起来也气势汹汹。
纪舒望没有阻拦,陆知寒也没有动。
对于自己母亲的脾气,陆知寒是知道的。
她现在对孟舒怡的宽容,容忍,全都建立在孟舒怡怀了陆家的孩子,现在孩子又流掉了的基础上。
可要说感情有多深,那可未必。
不然,周雪敏不会那么生气,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真相。
陆知寒放松下来,正要面对纪舒望说话,却见她突然踉跄一下。
纪舒望的脸色,突然之间就变了,面色惨白,没有血色,额头上还有冷汗。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墙,像是在忍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