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你的消息怎么如此精通,我们后脚还没有进来,你就前后脚跟着来了,但是,现在是警方办案,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要把嫌疑人带走,是想阻拦警方办案吗?”
纪舒望故作疑惑,“看来,你下午也没说实话呀。”
于蔓蔓仿佛受了刺激,直接就开始撒泼。
她直接躺到地上,开始打滚,大喊道:“你们都欺负人!你们都是个没良心的,害了我女儿不够,现在还要来害我!”
“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啊,这让我怎么活啊……”
于蔓蔓不管不顾,她的动作很是熟练,看起来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肖亦觉挑了挑眉,说道:“纪舒望,怎么说,她也是孟舒怡的母亲吧,你们把孟舒怡害到那个地步,现在连人家唯一的亲人,都要给送到局子里吗?”
“再说了,于女士年龄大了,我们华国人可是有尊老爱幼的美德,你们难道就要如此欺负她?”
于蔓蔓的事情,肖亦觉已经了解了不少,在他看来,这就是拿捏陆知寒与纪舒望的把柄。
毕竟,人死为大。
而且,孟舒怡唯一的亲人,就是于蔓蔓。
想到这里,肖亦觉更是自信开口:“人家唯一的女儿没了,就算不是你们造成的,也多少有点关系吧?她只是想为孟小姐讨回公道而已,她有什么错,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你们逼到这个地步。”
说着,肖亦觉叹了口气,似乎很是看不起他们的所作所为。
乍一听,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清楚内情的人知道,哪哪儿都是问题。
纪舒望也不惯着,直接开口:“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肖总是亲眼看过呢,你怎么知道孟舒怡做过什么,你真的了解吗,就搁这叭叭的,要不是当时你不在,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跟孟舒怡是一伙的了。”
“当时你身后的那位于女士,觉得孟舒怡自杀,是我所为,在网上造我的遥,被警方辟谣了,后来她又不服,想要杀我,结果被我们抓到,扭送到公安局。”
“于蔓蔓,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这最后一句话,纪舒望是对肖亦觉身后的于蔓蔓说的。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记忆。
于蔓蔓被拘留过一段时间,她没有了女儿,亲戚也没有人帮忙,如果最后不是周雪敏,她是实打实的要被判刑的。
那段记忆属实不算太好,于蔓蔓下意识的遗忘掉,每次想起来,都会发疯。
她似乎是清醒了,不断的撒泼打滚,最后被两个女警拉起来了。
肖亦觉被纪舒望的话噎住,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了对付陆知寒,肖亦觉自然是查了很多,对于纪舒望说的,他大概也是清楚的,要是在外面,还能再胡搅蛮缠一会……
可这里是警局。
肖亦觉看了眼姜队长,又看了看于蔓蔓,陆知寒。
他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放弃于蔓蔓了。
到底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为了给陆知寒他们添堵而已,没有这枚棋子,肖亦觉也无所谓。
他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哎呀,既然姜队长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听姜队长的。”
他后退两步,意思是不再插手。
于蔓蔓瞳孔一缩,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怎么能……”
肖亦觉只是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径直走出去,就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掏了根烟出来。
“不行,你们不能关着我,放开我!”
“我要去找女儿,我的舒怡,舒怡你在哪儿啊……”
于蔓蔓惊慌失措,见警察靠近自己,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慌忙逃窜,见到纪舒望,还想推她,被陆知寒给护在身后。
“你们抓她!都是纪舒望,都是因为她,都是她害死了我女儿,你们为什么不抓她啊!”
“你真的,头脑不清楚吗?”
纪舒望叹了口气,看向被警察抓住的于蔓蔓。
于蔓蔓应该是有间歇性精神病,她的很多举动,都能应对,具体的恐怕还要让警方送她去检查。
这种病情,时好时坏,要看是什么能够刺激到她。
纪舒望一直在盯着她,提到孟舒怡时,于蔓蔓的脸色就会很不对劲,大概就是在发病。
而她看向自己时,大多时候是清醒的。
因为,纪舒望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那股恨意,在支撑着她。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平安无事,我的女儿却惨死?”
“你知道吗,我没有见到舒怡的最后一面,我去医院看到她时,她就那样躺在那里,我叫她,她不理我,我摸了摸她,她浑身上下都是冷的,胳膊又冷又硬。”
“就像是,舒怡她爹,当年也是那样躺在那里的。”
于蔓蔓扯着嘴角,似笑非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让女儿嫁的好一点,我只是想家里能恢复从前的荣光,我到底有什么错啊!”
最后一句,她是吼着出来的。
大概是让她情绪激动,伤到人,警察抓着她的手紧了紧。
纪舒望深吸一口气,直视于蔓蔓的眼睛,平静说道:“凡事有因才有果,你说你没错,孟舒怡也没错,那为什么孟舒怡被所有人讨厌呢,你真的不知道吗?”
“于蔓蔓,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纪舒望直起身体,微微垂眸,于蔓蔓仰着头,只看得到高高在上,那怜悯也变成了看笑话。
“于蔓蔓,走吧。”
警察要把人带走。
于蔓蔓瞬间开始剧烈挣扎,破口大骂:“都怪你们!这不是我的错!放开我,你们去抓纪舒望呀,为什么要抓我……”
直到这时,她还是执迷不悟。
于蔓蔓被抓,还有些事需要调查,但总归是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楚昕有些唏嘘:“啧啧,一看就是精神有问题,不知道最后会怎么判。”
“到时候姜队长会通知的。”
纪舒望回了一句,几人就往外面走。
肖亦觉抽完了一根烟,他们才出来。
看得出来,他是特意在这等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