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望心中一痛,脸色有些发白。
刚刚做了半天瑜伽,她的呼吸本来就乱了。
孟舒怡继续喊道:“还有陆知寒,这辈子你都别想和他在一起,永远!”
哪怕孟舒怡已经没有机会了,她也绝对不会让纪舒望如意。
手机沉寂了一会。
纪舒望淡然开口道:“我本来就没打算结婚,再说了,你能控制一家医院,难不成还能控制世界上所有的医院?别逗了,钱,权,势,你能拿得出哪个。”
纪舒望不想跟她多说,回应了之后,又顺带讽刺几句,这才挂断。
“纪舒望,你凭什么挂我电话啊!”
孟舒怡破防了,如今能拿捏住纪舒望的,只有治病的药,和陆知寒。
但陆知寒和陆家,她不可能动得了,那治病的药,也以此来威胁了齐鹤霖。
可是这两样,竟然都不能让纪舒望态度松动。
甚至,她还点出自己最在意的东西。
这让孟舒怡怎能不生气。
纪舒望一个人坐在瑜伽垫上,身后是偌大而空旷的健身房。
巨大的悲伤袭来,纪舒望的面容不禁浮现出些许难过。
她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没有父母,没有背景,在社会上打拼。
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么多苦难,可上天似乎看不得她过得好。
得这种病的人不多,所以相关的药不禁少,而且贵。
纪舒望有牵挂的人,她现在根本不可能出国。
抱着双腿,在健身房里坐了许久。
直到阳光没有那么烫了,纪舒望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五点半了。
她起身回房间,去泡了个澡。
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纪舒望闭上眼睛,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水面都平稳下来时,纪舒望终于坚持不住,从浴缸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这种类似于劫后重生的感觉,让纪舒望心情都开阔许多。
六点多钟,陆知寒回来了。
正常时,他这个点不会回家,要么加班,或者有必须出席的宴会等等。
但是想到纪舒望,陆知寒罕见的提前下班,还直接回了老宅。
周雪敏也是差不多时间到家,大概是跟好友逛街,做美容,心情很不错,吃饭时也没有找茬。
晚上,等纪舒望回房间后,没一会,齐鹤霖就打来电话。
“舒望,这批药已经到了,等你去医院,就可以拿到了。”
齐鹤霖的声音很冷淡,又带着些疲惫,好似很累,却又在强撑着。
纪舒望没管,反而问道:“你就只想说这个?”
齐鹤霖没说话,紧紧捏着手机的手指,已经泛白。
本来他不想多说的,可是听到纪舒望的声音,又舍不得挂电话。
他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跟纪舒望这样聊天了。
纪舒望深吸一口气,平静问道:“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你打过来,就不想说一句,你跟孟舒怡订婚的事吗?”
“我……”
齐鹤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满口苦涩。
消息都已经发布出去了,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齐鹤霖,你凭什么这样做,你有问过我吗!”
“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吗,用自己去换这个药,就算是到了我手上,我也绝对不会用的!”
纪舒望有些生气,齐鹤霖凭什么一声不吭,就去做这种事,他又不是救世主,凭什么帮这个帮那个的。
如果能够缓解病情的药,是要牺牲齐鹤霖来换,纪舒望宁愿不吃。
“舒望,别闹了,我是自愿的,不是因为你。”
齐鹤霖轻笑一声,说道:“这药比较稀缺,你得赶快去拿,别拖了。”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掉。
“齐鹤霖……”
一句话还没说完,看着被挂掉的电话,纪舒望愣愣的。
他竟然把电话挂掉了。
为什么,是因为怕她多想,还是——
还有孟舒怡,为什么要跟齐鹤霖结婚,她是放弃嫁进陆家了?
还有张元,跟孟舒怡关系匪浅,能眼睁睁的看着孟舒怡嫁给齐鹤霖吗?
许多个问题浮现,纪舒望的担心更重。
陆知寒敲了半天门,都没听到声音,干脆直接推门进来。
他看到的,就是纪舒望魂不守舍,看着手机,怅然若失的模样。
陆知寒也知道,齐鹤霖跟孟舒怡要订婚了。
他晚上过来,就是跟纪舒望商量这件事的。
但亲眼看到纪舒望这个模样,像是难过,像是不开心,陆知寒还是有点不舒服。
纪舒望都说了,她并不喜欢齐鹤霖,跟他没有可能,那现在又为什么表现出这样的模样?
“你来了,我刚刚没听到。”
纪舒望站起身,舒了口气,陆知寒看到后,犹疑更重。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齐鹤霖和孟舒怡要订婚了,真奇怪,明明齐鹤霖很在乎你,怎么会跟别的女人订婚呢?”
纪舒望有些无语。
这种明晃晃的试探,放在以前,根本不是陆知寒能说出来的话。
她回道:“你想多了,我担心齐鹤霖,是怕他被孟舒怡暗害。”
“那外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齐鹤霖跟孟舒怡没有来往,孟舒怡之前又纠缠你,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订婚结婚呢?”
“时间还如此紧张,肯定有问题。”
纪舒望说的直白,说完后,沉思一会,又说道:“张元一直没露面,我猜,孟舒怡的举动,应该是得罪了他,所以两人的合作没了,否则张元不可能无动于衷。”
上次孟舒怡搞出一堆事,还能用肚子里的孩子找借口,这次呢,又能找什么借口?
张元也不是傻子,会一直被人愚弄。
陆知寒听后,神色认真,点点头说道:“很有可能。”
“可是,看孟舒怡,不能看她都做了什么,她这样大张旗鼓的,要跟齐鹤霖订婚。”
“我觉得,她的目标,很可能是你。”
陆知寒的目光落在纪舒望的身上。
孟舒怡一直都敌视着纪舒望,刚开始,只是为了争一争在陆知寒心中的地位。
可后来她发现,陆知寒把纪舒望看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