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怡被送进抢救室。
众人虽然都不喜欢她,但她腹中还有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张元有些不放心,正想去急救室门口等着时,纪舒望拦下他。
“小张总别急,虽然那份证据已经有了,但是还缺一个人证,我希望你能口述出来。”
纪舒望说完,看向简西,“西西把录音打开,等小张总说的话都录下来后,就可以走了。
那些证据都已经给过了,只是让他再说一遍,录下来而已,连十分钟都用不了。
纪舒望理所当然以为,张元不可能拒绝。
但此刻,张元面色冷漠,后退着说道:“不。”
他现在心里很慌,刚刚孟舒怡倒下的那一幕,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
那么多的血,越来越多。
孟舒怡被推走后,他去了趟卫生间,那些血,好像怎么也洗不掉。
直到张元的手都快被搓掉皮,香皂也用得没法看了,才从洗手间出来。
他连打火机都有些拿不稳,点不着火,干脆就直接叼着烟坐下。
在场的除了他,没有一个人关心孟舒怡。
他们神色如常,说着感兴趣的话题,一点也不在乎,孟舒怡现在的情况是否危险。
张元的胸口闷闷地,他这会非常烦躁。
听到纪舒望的话后,干脆就拒绝了。
陆知寒微微皱眉,提醒道:“张元,你别忘了之前怎么说的。”
纪舒望跟张元合作的事情,陆知寒是知道一点的。
同样,张元这个人,也让陆知寒有些惊讶。
他有时变卦很快,有时又固执的让人生气。
对此,张元却不理睬,不管是纪舒望还是陆知寒,他都不怎么在意。
直到——
“张元!”
张总不知怎么过来了,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腰上的游泳圈随着走动,不停地抖着。
“小兔崽子,这些天一声不吭的就往外跑,你长本事了啊。”
骂了两句,张总像是才看到陆知寒等人,客气的寒暄道:“陆总也在啊。”
“张总。”
陆知寒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两人关系一般,顶多是有合作的关系在,不过现在合作完成,来往就少了。
随便说了两句话,算是走个过场,至于其他人,不认识,所以不在说话的范畴内。
张总直接说道:“成天也不知道你在忙活什么,跟我走。”
“我不走!”
张元忽然大声说着,眼神盯着自己的父亲。
张总大名张志强,也是农村出来的,早年还是在底层干活。
后来跟的老板下海,他也算有几分胆识,也跟着老板一起,赚到了第一桶金。
因为眼光毒辣,后面投资房地产,和股票等等,当资产翻了个翻后,也开始搞自家的公司。
张元的母亲很苦,在张志强打拼时,一个人照顾公婆,抚养儿子。
公婆后来陆陆续续离开,儿子也被培养成了高材生。
张元的母亲,也因为太过劳累,得了一身病。
张志强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成为了外人口中的张总。
张元的母亲不管怎么说,替他堂前尽孝,又一个人把儿子带到这么大,于情于理,他不能不管。
但那病情来的又快又凶,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没几天好活了。
没撑到过年,张元的母亲就没了。
在那个小县城,张元把母亲安葬好之后,收拾了行李,就跟张总来到大城市。
张总生意场太忙,根本顾不上张元,干脆就直接把张元,丢到国外,每个月定时打钱。
就是在那时,张元遇到了孟舒怡。
在那样特殊的情况下,两人都是国人,又有共同话题,孟舒怡如同一朵小白花,就这样,闯进了张元的世界。
而张总,因为张元母亲去世之前的遗言,一直没有正式娶妻。
其实张总在外面的情人不少,私生子私生女,也有三四个,但是那些孩子,没几个有出息的,成天都是惦记着,怎么从张总手里要好处。
只有一个比张元小八岁的弟弟,学习很不错,刚刚从国外回来,可能会直接进公司学习。
也是因为张元是其中,最有出息的儿子,所以张总才会对他寄予厚望。
现在这个最有出息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更别说,这个女人还跟陆知寒不清不楚,张总当然怒不可遏。
张元盯着张志强,眼神无比愤怒,大声说道:“都怪你,我说了让你帮忙,只是帮个小忙而已,你都不愿意,现在你凭什么管我!”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张志强气得吹胡子瞪眼,厉声呵斥:“狗东西,如此不争气,就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现在还敢这么跟我说话,行,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咱们就直接断绝关系吧!”
这话倒是唤醒了张元的几分理智,但他仍然捏着拳头,愤怒地盯着张志强,一副不肯低头的模样。
纪舒望看出来了,这两人恐怕是在演戏。
什么断绝关系,张志强一边骂自己儿子,一边偷偷看他们反应,这不就是演给他们看的吗?
也就张元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气上头了。
纪舒望平静说道:“张总,不用演戏给我们看,小张总都做过什么,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既然犯了罪,那就谁也跑不了。”
张总脸色僵住了。
他看向纪舒望,那张每次看到都觉得美得心惊的脸,第一次没有升起别的想法。
其实张元做的事,张总或多或少也听过。
不过刚开始是在国外,那里基本不管,所以张总也不理睬。
至于在国内,张元玩的可能还没有张总玩的大,这些东西,在张总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但前提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举报。
瞪了一眼自家儿子,张总头一次拉下脸,向地位不如自己的人说好话。
“纪小姐,我这个儿子,不成器,他的教育从前是他母亲在管,后来他母亲病逝,我才接过来。”
“这孩子虽然有些坏毛病,但他并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你们接触这么多,我想你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