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寒啊陆知寒。”
“在我到A市之后,就有人告诉过我,这个地盘,最不能惹的就是陆家人,可是呢,你们陆家不过如此。”
包老板笑得肚子疼,在椅子上不停乱动,显得有些滑稽。
直到,有人听到了隐约的警笛声。
“老板,好像有警察。”
“我也听到了,外面是不是有警车声音啊。”
“肯定是他们报警了!”
身旁的保镖们有一瞬间的慌乱。
包老板收敛了笑声,他站起来往大门处走了几步。
他似乎也听到了。
那种让人心情烦闷,绵延不绝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
包老板转身,眼神阴翳,盯着陆知寒不知想到了什么。
难道——
陆知寒他是故意的?!
怪不得,他收集的信息里,陆知寒根本不是这种人,怎么会一来就跟纪舒望争吵不休。
他们一定是不谋而合!
包老板怒火升腾,整个人都变得更加阴郁。
正在此时,纪舒望见场面有些骚动,没人注意到自己,包老板也距离很远,干脆悄悄挪动。
等到距离拉开,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老大,人跑了!”
保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包老板回头,恰好看到,纪舒望大步奔跑,乳燕投林一般扑到了张开双臂的陆知寒怀中。
“陆知寒……”
纪舒望低声喊出这个名字。
她知道,陆知寒一定会来的。
虽然并没有提前商量,但纪舒望就是知道。
回到陆知寒身边,纪舒望终于能稍微喘口气。
在庄园的这两天,她连睡觉都是忐忑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
她也是普通的女孩子,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即便表面上再如何平静,心中也是会紧张。
“别怕,没事了。”
陆知寒克制的抱了抱纪舒望,就把她挡在身后。
包老板的眼神,让他很不喜欢。
庄园在地形繁复的山脚,后面是几座大山。
包老板听着声音,大概能估计出来,最多二十分钟,那些讨厌的警察就会赶过来。
他忍不住看向纪舒望,眼中的厌恶一点也藏不住。
这个女人,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有心机。
“老板,东西兄弟们在收拾,我们得赶快走了。”
有保镖过来,低声催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包老板信奉的宗旨。
他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撤吧。”
前院的兄弟们大多都撤走,或者是收拾重要的东西,或者是去开车。
身边只留了六七个,在包老板身边护着。
地上的那群受伤的保镖,则是被两个人看管着,以防陆知寒的人暴动。
两方人马现在僵持着。
陆知寒看得出来,他们想走,挟持着那些保镖,只不过是怕他们的人动手,并不是想要他们的命。
陆知寒也不想那些人,到这时候还丢了命,所以也按兵不动。
左右纪舒望已经平安回来,剩下的,等回去再说。
“包老板,包老板,你不能丢下我呀!”
孟舒怡突然从柱子后面冲出来。
包老板身边的人,基本都认识她,所以没有拦着,孟舒怡直接跑到包老板身边,抓着他的胳膊。
“包老板,你怎么能忘了我呢,我为你办了这么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丢下我呀。”
“你肯定是忘记叫我了对不对,我们快走吧!”
孟舒怡说着,就要拉包老板离开。
谁知,包老板直接甩开她,几个保镖也把包老板挡在身后,面色不善的看着她。
孟舒怡脚步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走,孟舒怡,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
包老板拿出墨镜戴上,看了眼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密布,看来很快就要下雨了。
他声音平静,不大不小的声音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就算你跟我走,你也逃不掉那些人的追捕,因为啊,最近我做的这些事情,已经全部丢给你了,在外人看来,就是你,孟舒怡,干了这么多事。”
“你很快就能上最高通缉令了,我还带着你干什么,给我找麻烦吗?”
包老板不屑一顾。
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做这些事之前,早就找好了替死鬼。
只有孟舒怡,被蒙在鼓里,傻傻的替人办事,最后还要背黑锅。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大,包老板也不想耽搁时间,带着人匆匆离开。
孟舒怡下意识的想拉一把,不管是谁,能拉她一把就好。
但那些人,对她避之不及。
甚至孟舒怡抓住了走在最后一个人的衣角,那人二话不说,直接踹了孟舒怡一脚,跟上大部队离开。
孟舒怡在地上躺着,捂着自己的胳膊,好一会才站起来。
陆知寒这边的人,都已经出来了,他们照看着受伤的保镖,严重的先处理一下,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孟舒怡又慌张又茫然。
她被抛弃了,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
看着远处的纪舒望,孟舒怡眼神越来越坚定。
她爬起来后,就往纪舒望的方向去。
陆知寒看到后,下意识把纪舒望护在身后,被纪舒望拒绝了。
孟舒怡现在的情况,就好似瓮中捉鳖,她逃不掉,绝对不会再做傻事。
果然。
孟舒怡一来,就开始哭诉:“纪舒望,我知道你有办法,我求求你,帮我跟警察解释一下,那些事不是我做的,你肯定听到了,都是包老板给我泼脏水!”
“我才二十多岁,我不想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面浪费,求求你了纪舒望,我们之前好歹是同事,我还照顾过你,你不能看着我被人污蔑,无动于衷啊!”
孟舒怡眼中升起希望,抓着裙摆的双手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纪舒望一直往后退,她恐怕早就抓着纪舒望的胳膊不放了。
刚刚包老师的声音很大,她知道,很多人都听到了。
但这里能救她的只有纪舒望和陆知寒。
陆知寒现在这么讨厌她,孟舒怡恐怕无法说动他。
可纪舒望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好人吗,只要自己再多说几句,道德绑架她,不信她不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