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怡似乎是被气着了,指着她说道:“纪舒望,你也就这会能耍耍威风了,敢跟我做对,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纪舒望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她到了天台,自然不算迟到,也就不急了。
“你放这些狠话,有用吗?”
“孟舒怡,你真是蠢得可笑,你跟我放了那么多狠话,有什么用呢,这么久了,你说的那些,有哪一点是你做到了?”
纪舒望冷声说道:“就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自己得到想要的,即便你用了手段,和齐鹤霖订婚,可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永远也成为不了想成为的人。”
孟舒怡听到这里,不免想到那天的场景,如果不是纪舒望从中作梗,搞出那么多事,她的计划一定会完美结束。
想到这里,孟舒怡被激怒了,扬起手又想打人,“都是你这个贱人干的好事,你就该被我打死!”
纪舒望一开始被打,是因为没准备,这次怎么能被她得逞。
抬只手紧紧地攥着孟舒怡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手就扇了回去。
天台并不经常有人来,地上有一些碎屑,小石子,孟舒怡一下没站稳,便不小心坐在了地上。
“孟舒怡,但凡你还有一点点良心,想想你自己做过的事,午夜梦回时,你真的睡得着吗?”
纪舒望对她已经不抱希望,淡淡的说道:“就你做的那些事,得到的下场,应该比这两个巴掌,严重百倍才对。”
孟舒怡从前并不是这样的。
她也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爱美,爱漂亮,学习不错,家境不错,有点虚荣心。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父亲的突然离世,家中破产,不得已去国外。
还是面对众人的嘲讽,金钱的窘迫。
又或是,更加富贵耀眼的生活,心中的不甘呢?
她真的不知道对错吗?
孟舒怡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演技很好。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她没有回头路了。
唯一能够帮她的,张元,已经没了。
不,或许还有机会,那就是陆知寒。
孟舒怡眼中的光,明明灭灭。
纪舒望不想跟她多做纠缠,绕过孟舒怡往里走,拐过去弯后,里边的视野就大了,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顶能容纳数十人的帐篷落在正中央,门帘没有关紧,透露着条缝隙。
四周没有别人。
纪舒望不再犹豫,往帐篷里面走。
里面的空间不小,放着一个茶桌,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正在茶桌前煮茶。
茶香味飘出来,很浓郁,也很清香。
很快,茶煮好了,男人也抬起头。
纪舒望仔细的看了看男人,但是她的脑海中,从未有过这个男人,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这个出现在孟舒怡身后,一直跟他们作对的男人。
男人大概一米七三左右,身材偏瘦,眼神阴翳,右脸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连带着周围的皮肤也皱皱巴巴的。
是那种,能吓哭小孩子的模样。
但另一边脸,又是普通正常的模样。
纪舒望甚至再往久远的以前回想,她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跟这个模样的人有联系。
他的脸有些特殊,如果纪舒望稍稍有些来往,就会有印象,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时,孟舒怡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她也不说话,只瞪了纪舒望一眼,便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孟舒怡跟这个男人来往一段时间,但其实是这两天,才跟他见的面。
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孟舒怡比不上的。
想到这里,孟舒怡就站在一旁,无比期待纪舒望被折磨。
而后,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悄无声息的堵住门口,因为纪舒望和孟舒怡都是背对着,就没有发现。
帐篷里安静下来。
男人一开始是看好戏的神色,很快,就变得阴沉。
他仍旧不死心问道:“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纪舒望回答的很快。
男人无法接受这个回答,直接踹了一脚面前的茶桌。
茶桌被踹翻,上面的茶壶茶杯等,碎了一地。
情绪果然阴晴不定。
纪舒望默默的在心里吐槽。
孟舒怡故意开口道:“包老板别急啊,纪舒望她是什么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姓包。
她认识姓包的人吗?
纪舒望对这个姓有些熟悉,但再多的,就想不起来了。
包老板没有理会孟舒怡,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纪舒望,凭什么你在做了那种事情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这是他埋藏在心底,很久的一个问题。
包五阳自从脸变成这样后,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脸上的这道疤,让他受尽了屈辱,可罪魁祸首,居然连他这个人都忘记了。
这么多年来,他死死地守着这一口气,咽不下去,又是因为什么?
包老板死死地盯着纪舒望,眼里的恨意犹如实质。
纪舒望整个人都懵了,她实在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仇视。
她自问,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更没有见过这位包老板,他凭什么这样污蔑自己。
纪舒望想不通,干脆问道:“包老板,能不能说得明白点,我们之前难道有什么过节?”
这已经不能用过节来形容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对一个人的印象如何,第一时间当然是看容貌和外在形象。
包老板的脸变成这样后,几乎就没有挺直过脊梁,什么都不戴的走在大街上。
他怕了,他害怕听到那些议论声,害怕看到那些厌恶的眼神。
他曾经,即便不是什么大帅哥,也是容貌正常的普通人,再加上家里有点权势,很多女人都想往自己身边凑。
可自从脸变成这样后,那些女人,也变了。
包老板也变得内心敏感,不再相信女人。
尤其是纪舒望这个害的他变成这样的女人,在一天天的自我封闭中,更是恨不得啖骨食肉。
包老板想,如果自己害得一个人毁了容貌,他一定不会忘记那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