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转,楚天雄又看向楚昕,神情有些狰狞,“你叫我一声父亲,这么多年,我供着你,吃喝玩乐,什么也没少过你的,你竟然吃里爬外到这个地步,帮着外人来欺负我了!”
“爸爸,不是这样的……”
楚昕真的没有这种想法,她只是,只是想要自由一些,想要自己能够做主而已。
楚天雄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直接冲着外面喊道:“来人!三池,带着你的兄弟们全都过来!”
楚家除了佣人,保姆等人,还有一些打手,保镖。
保镖自然是贴身跟着,保护安全的,打手嘛,要么是私底下替主人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要么就是现在这种场景。
说一句外人私闯民宅,他们动手都有正当理由。
十几个男人走了进来,有些拿着木棍,有些拿着铁棍,还有一些腰上鼓囊囊的,不知道放着什么。
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是阴恻恻的,看着纪舒望三人,就像是在看案板上的鱼。
这群人,都是见过血的。
“今天有人闯进我们楚家,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啊,先把他们绑起来吧。”
楚天雄神色淡然,似乎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
“不行!”
楚昕直接大喊一声,引得众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三池就是这群打手的老大,他自然认得楚昕是谁。
犹豫了一下,看向楚天雄,见他没有动静,就继续逼进。
此刻,陆知寒和齐鹤霖已经护着纪舒望,在往后退了。
“这些人不简单,一会要小心一点。”
“舒望你待会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实在不行就躲楚昕那边,他们肯定不敢对她出手。”
“失算了,今天没带武器,后备箱倒是有,不知道他们让不让我们先去拿。”
“我刚刚看到了,楼梯后面有木棍,一会先去拿那个。”
“十三个人,我七个你六个,差不多。”
“凭什么你比我多一个?”
眼看着一群人靠近了,齐鹤霖和陆知寒倒是还有闲心聊天。
只不过他们浑身肌肉紧绷,眼神也一直盯着那些人。
纪舒望抿着唇,眼神落在楚天雄身上。
如果真的打起来,她一定会——
“站住!”
“昕儿!”
楚天雄惊讶的一声叫喊,止住了眼前的场面。
楚昕不知何时拿出一把水果刀,正对着自己的脖子。
要是抹大动脉,救治的快,或者没找对地方,说不定还有活路。
可是抹脖子的话,要是下手没个轻重,可能当场就没了。
楚天雄转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儿都飞了。
“爸爸,如果你今天一定要对他们动手,就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吧。”
冰冷的刀锋泛着冷光,让人眼睛一花。
楚昕也不多说,只是眼神非常决绝。
她说的是真的,绝不是在骗人。
三池等人便停了下来,在楚家那么多年,他们谁不知道,老板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做心头肉似的宠着。
如今她用自己的性命做威胁,恐怕——
楚天雄果然开始着急慌张。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训斥道:“我说你吃里爬外,你还真的给我做这种事,咱们俩才是荣辱与共的一家人,你为了别人,来威胁我,唉!”
楚天雄看向三池,动了动手,他们收到按时,一群人又乌泱泱的退出去。
看到纪舒望三人安全了,楚昕这才松了一口气。
水果刀当啷一下掉落在地。
那是她刚刚趁着所有人没注意,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拿到的。
楚昕看着他们,最主要还是看着陆知寒。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帮他们,陆知寒眼中有些诧异。
不知为何,楚昕笑了出来。
她颤抖着说道:“你们,赶快离开我家,不用你们管我,我自己可以走。”
楚昕今天已经无所谓走不走了,只要陆知寒他们能离开就行。
楚天雄也许会愤怒,想要拿捏他们,可楚昕现在头脑清楚,先不说喜不喜欢,如果陆知寒和齐鹤霖在他们家出事,楚家绝对会被攻击。
无论是公司,还是其他产业。
何况,他们大概真的是为了自己而来。
可他们听后,却没有走。
纪舒望站出来说道:“楚昕,如果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可能还会有危险的。”
“楚昕是我女儿,跟你们走算怎么回事?”
楚天雄翘着二郎腿,又恢复了儒雅随和,淡淡的说道:“楚昕是我楚家的女儿,没有我开口,她是不可能离开的,她被我养到这么大,就该听我的话,我会继续跟齐家沟通。”
“如果齐家没有联姻的打算,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A市豪门那么多,难道还找不到一个适龄男青年吗?”
楚天雄已经决定了,自己要亲自去一趟齐家。
如果齐家真的不行的话,就看看其他大家族,总不可能只有齐鹤霖可以。
但楚昕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忍不住嘲笑道:“爸爸,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我是什么样子的你难道不知道吗,那这个人家娶媳妇之前,难道不会调查吗?”
“你给我闭嘴!”
楚天雄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他没有跟楚昕计算刚刚的事,楚昕就该庆幸,现在又来拆台,怎么她楚昕就不是楚家的人了?
楚天雄有些纳闷,以前楚昕也不这样,怎么一谈到婚事,就跟变了个模样似的。
可谁家的姑娘不是这样的,受了家里二十多年的资源,只是结婚而已,又不是去非洲,哪就这样抗拒了。
楚天雄自问对楚昕已经给予了最好的生活,难道现在不是该她回报的时候吗?
他就知道,女人都是善变的,都是成不了大事的!
楚天雄盯着楚昕,脸都气红了。
纪舒望皱了皱眉,说道:“楚先生,何必那么激动,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你讨厌别人违背你,不按你说得来,那是因为你自己也做违背别人意愿的事。”
“楚昕是你女儿,她顺从你,导致了你狂妄自大,以为有点权利有点钱,就能一手遮天,这也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