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望加快了寻找的速度。
她忽然想到什么,来到三号楼后面的花园附近。
花园里有个小亭子,夏天可以供人乘凉,非常方便。
往常,花园里的人也不少,现在却非常安静,连个人都没有。
纪舒望走向花园,很快就找到了赵小菲。
“小舒!”
赵小菲非常激动,还要压低声音,她直接扑过来,跟纪舒望抱了个满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人互相打量对方,确定没事了才安心。
纪舒望先拉着人躲好,把药给她,“随身带着,万一回不去,也不慌。”
“好。”
赵小菲看到纪舒望,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也没有那么慌了。
纪舒望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就带着赵小菲去找其他人。
三号楼。
空旷的走廊上。
齐鹤霖开了几间房,里面都没有人。
前面是公共厕所,他站在不远处考虑了一下,觉得赵小菲应该不能在这里。
转身时,看到一个男人。
穿着普通的衬衫,西裤,扣子松开两颗,袖口折到手肘处。
普通的容貌,一边正常模样,一边是蜿蜒的疤痕,从眼尾到嘴角边。
不说话不动还好,偏偏他说话时,说到激动的地方,就会扯到疤痕,越是注意脸颊,越是容易扯到,眼神跟表情不对,看着很是诡异。
说起来,齐鹤霖和包老板并没有正面对上过。
但齐鹤霖已经知道,这是谁了。
“齐公子,久仰久仰啊。”
包老板双手插兜,身后跟着两个肌肉发达的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
两人没什么关系,包老板便步入正题,“我很欣赏齐公子,我知道,你的出身。不受这里那些上流社会的人喜欢,但我们是一样的,我们才是一路人。”
“齐公子,你喜欢纪舒望,刚巧,我们家在A市有不少医学方面的人,和股份,我可以救纪舒望。”
包老板一双狭长的眸子,眯起来看着他,语气充满了诱惑,“只要你听我的话,帮我办点小事,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听起来,好像是不错。
但齐鹤霖已经做过一回错事了,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齐鹤霖淡淡的说道:“多谢包老板抬爱,但我不会加入谁的阵营里,我已经做过一次,对不起纪舒望的事,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
跟孟舒怡订婚,本就不是他愿意的。
要不是为了拿到药,他说什么也不可能会答应。
那次还能说一句迫不得已。
这次呢,他如果再犯,就是脑子有病。
包老板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冷声说道:“齐公子,你要知道,我既然能救她一命,就能毁了她,虽然我包家的根基不在本地,但我人在这。”
“你跟陆家能够一辈子护着纪舒望吗,还是能时时刻刻跟着她,哪怕只有一点机会,我就能让你们后悔莫及。”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包老板不是本地的人,家里的势力,恐怕会大打折扣。
可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包老板又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一口烟雾吐出来,包老板心情颇好的说道:“齐公子,只要你听我的话,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甚至你的公司,未来想吞并齐家的公司,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明晃晃的好处就在眼前,有几个人能拒绝呢?
有些人终其一生,可能也就赚别人一天的开销。
齐鹤霖是有个公司,但跟包老板及其身后的势力比,自然是比不上的。
他眼神清明,不客气说道:“包老板这么会拿捏人心,我看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至于我的事情,就不劳烦别人操心了。”
说完,齐鹤霖就径直离开。
那两个保镖看了一眼包老板,并没有阻拦。
“不识抬举。”
包老板随手把烟头扔掉,带着人走向另一边。
他迟早,会让这些人,一个个的跪下来求着自己。
医院里风声鹤唳,许多人都回到病房。
往常只有晚上会如此安静,没想到白天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齐鹤霖出了大楼,很快就找到了纪舒望和赵小菲两人。
“陆总和简西呢?”
“不知道,我们也正在找。”
齐鹤霖刚从三号楼过来,纪舒望和赵小菲是从二号楼后面过来的。
他们大概率是去了北边的一号楼,或者后面的中医科,医美科附近。
齐鹤霖正在观察,没有看到,纪舒望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很少用香水。
只有出席正式场合时,才会在身上喷一点。
齐鹤霖今天穿的是白色短袖,宽松的外套,运动裤,非常休闲的打扮,他从来不会喷香水。
他们刚刚靠近的时候,纪舒望闻到了一丝香水味。
是冥府之路的味道。
不是齐鹤霖会用的,倒像是包老板会用的。
难道,齐鹤霖刚刚遇到了包老板?
纪舒望心中一紧,问道:“你刚刚有遇到什么人吗?”
“有。”
齐鹤霖没有丝毫隐瞒,坦坦荡荡说道:“我刚刚一个人时,遇到包老板了,他想收买我,但是我没搭理他。”
说起来,这应该也算收买。
许诺一些好处,让他去暗中办事,这不就是收买吗?
纪舒望听到后,一怔,然后下上打量一番。
齐鹤霖心中一紧,连忙解释:“我真的没有搭理他,他说什么我都没听,我不会……”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为难你?”
纪舒望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而是满眼担心。
包老板那人,就不是个好说话的,在庄园的那两天,纪舒望是领教过的。
一个不顺心,对身边的人非打即骂,不开心了,随手摔几个花瓶,电脑。
包老板阴晴不定,情绪过激,现在又把医院封锁了,纪舒望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了。
得知齐鹤霖见到了包老板,纪舒望有些紧张,拉着他看了半天,确认没事才放心。
齐鹤霖愣愣的,心中划过一股暖流。
他还以为,纪舒望是担心,自己有没有被收买。
可纪舒望第一时间,却是关心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