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把陆知寒气得不轻。
他冷笑一声道:“你别忘了自己姓什么,我们这种家世,娶妻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情,你看上了她,可齐家的人,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齐鹤霖依旧淡然,“他们同不同意,跟我没有关系,只要舒望能够接受我,我一定不会让她因为我的家庭,受到困扰。”
“不过是空话罢了,真的到了那一步,你会放弃所有,只要她一个?”
“当然,有了她,什么东西我都可以不要。”
齐鹤霖说的肯定,陆知寒不禁嗤笑。
他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不愧是齐总,画饼画的不错,这样的话谁不会说,可真到了那天,为了这样的女人,我不信你能如此平静。”
大概是齐鹤霖的语气太过坚定,陆知寒忍不住说得更加起劲儿。
毕竟,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烦恼,都可以用钱解决,如果不行,只是因为钱还不够而已。
“陆知寒,你真不愧是资本家,眼里只有钱是吗?”
“你凭什么以自己的眼光,臆想,去揣测别人的想法,你做不到的事情,别人未必做不到。”
纪舒望很不开心,任谁听到自己的前任,当着面诋毁自己,都不会高兴。
陆知寒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嗯,但愿吧。”
几人来回阴阳怪气,只有江南,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他只是个助理,地位是不一样的,在这个时候,更没有说话的份儿。
简西也只在一开始时,说了几句话。
孟舒怡越听越不对劲,脸色逐渐苍白,看向陆知寒的眼神,也变了一些。
本以为,陆知寒是为了自己,才会跟他们杠上,可现在好像不是这样的。
可能,陆知寒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向齐鹤霖的眼神,参杂着嫉妒。
他竟然心中还有纪舒望,这么做,可能只是在吃醋而已。
孟舒怡很快反应过来,心中又气又急。
“哎呀!”
她忽然叫了一声,随即用手捂住胸口,倒在陆知寒身边,“知寒,我胸口好闷,有些喘不上来气,怎么办,还有些想吐。”
他们也是后半夜才到的,但一大早,就去见了几个人,这会才谈完事。
吃饭的酒店,是江南安排的。
“走,先进去休息。”
陆知寒扶着孟舒怡,江南跟着他们,三人直接进了酒店。
等人都走了后,齐鹤霖这才安排着上车。
“舒望,我不知道他们也会来。”
齐鹤霖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挑的旅游地点,居然还碰到了最讨厌的两个人。
他低声说道:“抱歉,出游的第一天,就碰到了他们,恐怕你们游玩的心情,也被打扰到了。”
纪舒望却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话,齐鹤霖和陆知寒,大概会是很好的合作关系。
两人家世相当,公司也不是竞争对手,合作的次数不会少。
偏偏有她挡在中间,连累到了齐鹤霖,这次合作之后,下次应该会很难。
纪舒望安慰道:“不,是我连累了你,刚刚你那么说,我都懂,他们两个话都说到那个地步,你和简西只能顺着话往下说。”
话一出口,齐鹤霖和简西都愣住了。
他刚刚说的那么真情实意,纪舒望居然以为,他是随口说的,只是为了让陆知寒和孟舒怡没话说吗?
齐鹤霖心情沉重,非常低落,仿佛是喉咙里卡了一根刺,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车子还在行驶,没人说话,一时间有些安静。
齐鹤霖只能故作淡定,“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他们不爽很久了,刚好简西那么说了,我这个当事人,自然要表态的,否则他们肯定不会相信。”
简西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
这么一想,确实是她最先开口的。
那还不是因为,纪舒望总是太过迟钝,简西若是问得多了,纪舒望就装作没有听到。
就像昨晚似的,她根本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碰巧陆知寒和孟舒怡来了,还说他们名不正言不顺,这不直接就把话递过来了。
她也顺势,说齐鹤霖与纪舒望,已经有名分。
简西是真的希望,纪舒望能跟齐鹤霖在一起。
至少他们会幸福。
可,这一切,在迟钝的纪舒望面前,都化为泡影。
也不知她怎么想的,都说到了那个地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齐鹤霖就是在表白。
虽然说是,话赶话到那个地步,但齐鹤霖的真心,就差捧出来给纪舒望看了。
接着,三人便在齐鹤霖的安排下,去了几个景点游玩。
风景秀丽,天气宜人,再加上最好的朋友在身边,纪舒望和简西逐渐玩开了。
附近还有很多工艺品店,礼品店,特产店。
纪舒望和简西又逛了逛,买了不少东西,最后全让齐鹤霖放在车上,又让司机先送回酒店。
他算是知道,女人购物起来有多么恐怖。
另一边,陆知寒和孟舒怡直接进了包厢,接下来的十分钟内,所有菜品全都端了上来。
大部分都是当地特色,尝起来还不错,尤其是在饿了一上午后,吃起来更香。
但陆知寒像是没什么胃口,吃得不多,有些心事重重模样。
江南坐的不远,见自家老板这样,哪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只可惜,他人微言轻,就算想暗示,陆知寒也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陆知寒,确实在想某个离开的女人。
他有些心慌。
作为陆家的长孙,又早早接手陆氏集团,他拥有着,大部分人穷极一生,也拥有不到的东西。
从小到大,所有东西在他这里,都是唾手可得,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心思。
这还是第一次,从内心生出一种恐慌感,好像他即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知寒,你尝尝这个虾,跟咱们那边的做法不一样呢,但是吃着还不错。”
孟舒怡亲自剥了虾,然后放在陆知寒的碗中。
陆知寒有轻微的洁癖,到他碗里的东西,必须用公筷,而且剥虾这样的活儿,也得戴手套才行。
显然,孟舒怡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