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望也笑着回应:“是啊,等这几天把这边事解决完了,就可以走了。”
这是她们之前就商量好的。
现在赵小菲的身体越来越好,几个人就可以一起走,先去那些风景好空气好的旅游胜地,然后再去大城市,看看哪家医院,对赵小菲的病情有帮助。
这是她们一开始说好的。
后来因为各种事情,往后推迟。
现在事情终于解决的差不多了,纪舒望的身体,却是个大问题。
很快,简西上了地铁,纪舒望便把电话挂了。
深呼吸几次,纪舒望眨了眨眼睛,压下心中的酸涩,回了齐鹤霖的病房。
陆知寒和齐鹤霖一站一坐,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齐鹤霖对纪舒望的心思,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陆知寒很讨厌他,觉得齐鹤霖心思不纯,但没有办法,纪舒望把他当朋友。
如今齐鹤霖把事情挑明了,承诺自己不再纠缠,要放弃了。
陆知寒看得出来,他说的话是真心的,齐鹤霖是真的要放弃纪舒望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陆知寒都是有一点开心的。
至少,他现在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纪舒望身边又没有其他关系好的男人,这样看,陆知寒还是有很大的机会。
事情说开了,他们之间也就不必再针锋相对。
两人聊了半天,发现在某些事情上,观念非常相似,气氛也缓和不少。
纪舒望回去后,神情恍惚,面色也不好,自顾自坐在沙发上。
齐鹤霖似乎看出什么,突然说道:“陆总,我还有份报告在医生那里,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
齐鹤霖受伤,要尽量少动,纪舒望刚刚从外面回来,似乎只有陆知寒能去。
陆知寒便点点头,说道:“等我回来,咱们就可以走了。”
悲伤似乎弥漫开来,纪舒望掐着手掌,才没让眼泪落下。
齐鹤霖就是看出来了,才把陆知寒支开。
他温柔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纪舒望心里有些挣扎。
齐鹤霖几乎知道她所有的事情,甚至医院和用药,都是他联系的。
但她又不想,让朋友替自己担心。
齐鹤霖也没有催促,只是等着她。
过了不久,纪舒望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我刚刚去见医生了,她说,我的情况不好,已经发展到中期了,现在医院里没有药,就算是找渠道进这个药,也得等,就怕拖到后期……”
反正陆知寒也知道她的情况,就算她不说,恐怕齐鹤霖也会私底下去打探,真实情况。
与其如此,不如她直接说。
齐鹤霖听完后,愣了一会,没想到纪舒望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
他反应过来后,说道:“你别着急,药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齐鹤霖的语气太过平常,没有一点意外,纪舒望总感觉不对劲。
而且,医院都表示了,什么时候能进到药,还不一定,齐鹤霖怎么就能保证,一定能把药进过来呢。
纪舒望心中不安,询问道:“你什么意思,你知道哪里能弄到这种药吗?”
齐鹤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在纪舒望忍不住站起身时,才噗嗤一笑。
“知道你生病之后,我就去网上搜了,所以对于你的病,我还算有点了解,你忘了我家里,是做什么的?”
“而且我也没有保证,一定会弄到这种药吧。”
齐鹤霖神色轻松,眼睛却认真的盯着她,“舒望,不用担心,不管我做什么事,你也要相信,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话落,病房门被打开。
陆知寒回来了,还带着齐鹤霖拍的片子。
“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你要是不放心,就多住几天。”
陆知寒言简意赅,具体的情况医生都跟齐鹤霖说过。
时间渐渐有些晚了,陆知寒便带着纪舒望离开。
“齐鹤霖,你好好休息,反正也没事,多住两天吧,我没事再来看你!”
说完后,陆知寒便拉着纪舒望的胳膊。
虽然齐鹤霖已经表明了想法,但看到纪舒望关心他,陆知寒还是有些吃味。
坐上车,纪舒望的脑海中,仍然回想着齐鹤霖说的话,直到离开医院,也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医院这方面说了进药的时间不定,估计是真的不确定。
毕竟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可能有药拖着不给,又不是不给钱。
齐家虽然有钱有势,但是他家也没有进军医疗行业,怎么就能确定,肯定可以拿到药呢。
纪舒望想不明白。
而且,两人是很好的朋友,平日里齐鹤霖很少会这么认真。
还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什么不会伤害她,自己做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之类的。
难不成——
纪舒望正在思考,就听到旁边传来咳嗽声。
“想什么呢?”
红绿灯口,陆知寒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纪舒望摇摇头,打消奇怪的想法,“没有,就是看到他受伤,有点担心,按他的性格,肯定不会住院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是手骨折,也得好好养着。
别看只是左手,如果不好好养着,以后都是病根。
纪舒望看向窗外,没有再执着齐鹤霖的话。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齐鹤霖有时候吊儿郎当的,有时候却很靠谱。
他应该就是随口说的,只不过自己当真了。
陆知寒听着,心中开始冒出酸气。
他早就看出来了,纪舒望出了医院之后,就有点心不在焉的,坐在车上,也不说话。
陆知寒就怀疑,她在想什么,一问,还真是在想齐鹤霖。
他齐鹤霖又不是小孩子,还能照顾不好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知寒忍不住说道:“虽然齐总受了点轻伤,但是有人为他跑前跑后,还在心里惦记着,这伤受得值啊。”
纪舒望诧异的看向陆知寒。
他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只手都骨折了,不能动了呢!这老板受伤,齐总的助理竟然不在,他该不会,是想让你留下照顾他吧?”
这种冒着酸气的话,也只有陆知寒能说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