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天色却越来越阴沉。
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席卷而来。
大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纪舒望站在窗户边,竭力想要看清外面的景象。
但方向不对,她只能听到一点声音。
“陆知寒,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既然来到了我的地盘,为什么不敢出来一见!”
包老板背着手,看地上的一群保镖,眼神没有波动,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我的时间有限,既然你不愿意出来,我就只能拿你的人,代替你了。”
“从现在开始,我会随机挑选一个人,每过去一分钟,我就会在他四肢上扎一刀,第五分钟,你还不出现,我就只能把刀,插进他的脖子里。”
包老板说到这里,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他压抑着心中的冲动,让人开始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包老板随意拿了一把匕首,站起来,开始挑选猎物。
这个太脏了,不行。
这个晕过去了,折磨起来没反应,不行。
很快,包老板挑了一个受伤不太重,而且还清醒的年轻人。
“啊!!!”
大喊声几乎要响彻云霄,连躲在楼里的陆知寒也听到了。
耳机里传来声音。
是躲藏的保镖,在汇报。
得知前院发生的事情,陆知寒沉默了。
包老板心情颇好,连用的匕首也要精挑细选。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他的两条胳膊上,分别有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男人痛极了,不停地扭动着,却因为身体还有其他伤,而无法站起来。
其他还算清醒的保镖,面露不忍,纷纷转过头去,不再看。
如果老板不出来,那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很可能是他们。
包老板大概是最开心的人,
还有三十秒就要到五分钟时,他已经起来,去挑选自己喜欢的匕首了。
挑来挑去,包老板还是挑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一把匕首。
把上镶嵌着许多宝石,都是包老板自己动手安上的,匕首打磨的非常锋利,刀尖一抹寒光。
用这把匕首,包老板结束了很多人的性命,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把匕首。
挽了个刀花,包老板不紧不慢的朝地上几人走去。
孟舒怡躲在柱子后面,神色紧张,她几乎有些不敢看了。
“住手!”
陆知寒终于赶过来了。
包老板转过身,挑了挑眉,他就知道,像陆知寒这种人,不会跟他一样,对生命非常漠视。
不过就是几个可怜虫的命罢了,到底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如果身份转换,包老板才不会管这些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不等包老板说话,陆知寒就开口了。
“包老板,我不记得在A市上层圈子里,有姓包的人家,所以,你到底是从哪个地方来的呢?”
“你这种人,自身没有本事,想要达到目的,只能通过威逼利诱,跟孟舒怡太过相似了,要不是你们姓氏不一样,容貌不一样,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一家人了。”
陆知寒并没有靠太近,自从他出现以后,陆陆续续,十几个保镖赶过来,跟在他身后。
有些人拿着武器,有些人手背在身后,腰间鼓鼓的,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包老板这边的人,也在朝他靠近。
他本身就是自负的人,听了陆知寒的话,直接变得怒不可遏,那些讽刺的话,他曾经不知听过多少遍。
包老板冷笑一声,说道:“去把纪舒望给我带过来!”
他让人把纪舒望关起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陆知寒会出现在这里,无非是为了纪舒望这个人。
只要能拿捏住这个女人,陆知寒不过就是个废物。
到时候,想让他做什么,他也不敢不做。
想到这里,包老板心中的郁气稍稍缓解,坐在了之前孟舒怡的椅子上。
很快,纪舒望被两个人带着走过来。
短短的十几步路,纪舒望把四周的情况尽收眼底。
她看着陆知寒,陆知寒也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难以言喻的情感流转,还未走到,纪舒望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两个保镖立刻按着纪舒望,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纪舒望仿佛生气了,直接甩开他们的手,看着陆知寒的方向,生气的喊道:“谁让你来的,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跟你没关系,不需要你来救我,滚吧!”
娇艳的面容满是寒霜,明明是生气的模样,看着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陆知寒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没有疑问,陆知寒直接说道:“你失踪两天,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舒望,你别怕,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谁要你管啊!”
纪舒望不耐烦,又生气,“我跟你又没关系,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
陆知寒想往前走,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他深情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这样说,舒望,你放心好了,你不会有事的。”
两人不停地拉扯,声音也越来越大,像是吵架,又不太像。
孟舒怡躲在柱子后面,痴迷的看着陆知寒。
如果陆知寒是来救她的,就好了。
可惜,并不是。
包老板原先还看得津津有味,可看来看去,就只是吵架,什么都没有,渐渐的他觉得无趣,感到不耐烦。
“行行行,有完没完了?!”
“你们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呢,反正你们最后,只会一起去死,啧啧,便宜你们了,黄泉路上还有个伴儿。”
包老板盯着他们,语气猖狂,周围的保镖们精神紧绷,一个个警惕的看着对面。
陆知寒终于舍得分一些目光给包老板。
他上下打量一番,在包老板的耐心告罄之前,故意说道:“恐怕,包老板根本没这个胆子吧。”
包老板的经历,单拎出来,确实不太一般。
他蹲过局子,坐过牢,那些普通人一辈子没接触过的,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最普通的东西。
他还有什么怕的么?
法律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不足为据。
包老板不由得笑出声,越笑越大声。
那是一种看到稀奇的东西,古怪的嘲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