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望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忽然视线一暗,一件高定西装外套将她整个人罩住。
熟悉的香味,让她心神一晃。
“披好。”
她好不容易扯开外套,正见只穿着衬衫的陆知寒走到孟舒怡身侧,眉头紧皱。
“走出去太难看了。”
他扫了纪舒望一眼,又立刻转开视线。
那眼神好像,是嫌她脏一样。
纪舒望垂眸看了外套半晌,她对这件衣服还有些印象。
是去年陆知寒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她用积攒了一个半年的奖金,专门托人从意大利定做的。
现在就如垃圾一般,被他随意地丢弃给自己。
在陆知寒转身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不必了。”
陆知寒一顿,转身正瞧见外套被纪舒望扔到了地上。
“不需要陆先生施舍的外套,更不需要这份倒胃口的工作。”
她朝着孟舒怡灿烂一笑。
“我不干了。”
陆知寒一顿,下意识眉头蹙起。
孟舒怡靠在他身边,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不对,顺着陆知寒的视线,发现他正定定地盯着纪舒望。
女人的直觉,让她下意识开口挽留。
“舒望,不好意思,刚才是有误会,现在事情也解决了,公司不会辞退你了…”
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拉纪舒望的手臂。
“你也算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一点小事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话未说完,手臂就被狠狠挥开,孟舒怡一个趔趄,惊呼着摔进陆知寒怀中。
纪舒望看着两个靠在一起的璧人,眼里是毫不掩饰地嫌恶。
“我不需要你自作多情的原谅,孟总监。”
她冷冷盯着孟舒怡,“我只是很好奇,原本孟总一直自己跟踪的项目,为什么突然要让我一个做项目书的幕后员工来签约?”
“还是说,其实你知道李江这个人好色又下作,不想委屈自己,又舍不得业绩,所以让我这个小员工来当炮灰?”
话说得不留情面,惊得孟舒怡脸色一白,眼中狠厉一闪而过,又换上了泫然欲泣的神情。
“舒望,你自己行为不端,怎么能随意栽赃我呢?”
“我跟李总合作以来,从来都是客客气气,没有半点不轨的行为,倒是我还想问问,偏偏跟你合作就闹出这种性骚扰的丑事呢?”
一旁的李江立刻连声附和,“就是就是!以前跟我合作的人都好好的,要不是这个小贱人故意穿的这么骚勾引我,我哪会忍不住啊?!”
说着,还企图跟陆知寒搭话,“陆总你懂的,男人嘛,哪怕不喜欢,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陆知寒冷眼盯着李江,宛如再看一个死人。
“只有畜生,才会随时随地发情!”
李江一激灵,连旁边的孟舒怡都吓了一跳,看着陆知寒眼神带着一丝忐忑。
她下意识瞥了纪舒望一眼,她还是头一回听到陆知寒说话这么不留情面,是因为,她吗?
纪舒望举起手机,冷冷地盯着李江。
“那就报警,让监控来判断,到底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