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望看出来了,她是有话想对自己说,但碍于陆知寒,不好意思开口。
刚好,她正不知道怎么应对陆知寒的问题,便说道:“你先等一会,我看小菲好像有事。”
看陆知寒点头,纪舒望便起身,拉着赵小菲去一旁的角落。
“小舒,你,生病了?”
赵小菲紧张的看着纪舒望,声音也小小的。
纪舒望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跳,因为这句话,又慢了一拍。
她声音都有些不稳了,试探性说道:“小菲,你,你说什么呢,说错了吧。”
“小舒,你就别瞒着我了。”
赵小菲叹了口气,一双圆圆的杏仁眼,此刻已经染上些许红色。
“我今天去做检查了,我的医生在跟我聊天时,不小心说漏嘴,说……”
后面的话,她似乎说不出口了,声音都哽咽起来。
今天赵小菲起来后,就被护士带着去做检查。
某些检查项目时间很长,担心赵小菲紧张,她的主治医师就会跟她聊天。
两人已经很熟悉了。
同样的,对纪舒望也很熟悉。
提起纪舒望时,刘医师很是感叹。
“小姑娘年纪轻轻,漂亮,人又善良,要不是她这病啊,我都想把她介绍给我儿子了……”
赵小菲忽然脑子一片空白,就听刘医师仍然在说话。
她心中升起恐慌,颤抖着声音问:“刘医生,你说的是,经常来看我的那个,纪舒望吗?”
“是啊,就是她,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得这样的病,唉。”
随着刘医师的话,赵小菲的脑子因为仪器扫描,而变得混沌。
等到做完检查后,赵小菲已经回到了病房。
她睁开眼,愣了几秒钟,几乎是跳起来的,下床就去找纪舒望。
赵小菲甚至都忘了拿手机,她只知道,这几天因为周雪敏和孟舒怡的事,纪舒望一直都在医院里呆着。
她去找,肯定能找到的。
赵小菲就是有一股冲动,她觉得,纪舒望一定在医院里。
果然,她找到了。
她的小舒,脸色惨白,站在垃圾桶旁边呕吐,让人看得又心疼,又害怕。
陆知寒比她先一步赶过去。
赵小菲等了半天,也不见陆知寒走,只能过去。
没有了闲杂人等后,赵小菲终于露出了难过的一面。
纪舒望连忙给她擦眼泪,然后小声哄着说道:“小菲,别哭呀,事情还没有定论呢,只是检查时检查出来的,可能有问题,但医生还没有说死呢。”
“现在误诊的这么多,说不定我没事呢。”
“就算是有事,前期检查出来了,也能治疗,不会有问题的。”
纪舒望看起来真的不在意,又跟她说了半天话,赵小菲终于稳定下来。
“真的问题不大?”
“真的,你相信我,有什么事我一定跟你说。”
有纪舒望的再三保证,赵小菲终于相信了。
不过,纪舒望看了看,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陆知寒,压低声音说道:“小菲,这件事我本来没打算跟别人说,你也帮我保密好吗?”
“好。”
赵小菲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
接下来就没有其他事了,纪舒望在医院陪了赵小菲一会,便准备走。
陆知寒似乎是在忙工作,电话一个接一个,纪舒望看到后,便先走了。
这一个星期以来,纪舒望都没睡过几个好觉。
回公寓后,第一件事,就是先补觉。
之前简西准备辞职,连辞职信都写好了,就准备发出去。
但纪舒望如今没法走,她也只能先不提辞职。
这一觉,纪舒望睡得很沉,直到晚上八点,简西回来后,发现纪舒望在睡觉,才把她叫醒。
时间不早了,两人干脆点了外卖。
第二天是周末,但是简西还得上班。
这个月以来,发生了太多事,简西也因此请了十天左右的假期,为了自己的工资着想,简西干脆去加班。
现在多存点钱,以后去旅游,或者换地方生活时,也能有更多选择。
纪舒望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就没有来回乱跑,但一直跟陆知寒和赵小菲,在手机上保持联系。
医院里,孟舒怡和周雪敏,都在慢慢好转。
孟舒怡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去找周雪敏。
她知道自己母亲来过,可能还说了些不好的话。
但是孟舒怡不在意,无论周雪敏怎么说,怎么骂她,孟舒怡都不还嘴。
只顶着红彤彤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周雪敏。
在医院呆了好几天,眼看着周雪敏恢复的差不多了,陆知寒白天继续回公司。
孟舒怡呢,就专挑着陆知寒不在的时候,去周雪敏那里,陪她说话,或者听她说话。
过了两三天后,纪舒望这天打车去了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周雪敏在大声说话。
“我说我要出院,我就要出,这破医院有什么好待的,我就要回家!”
“妈,你别着急,再住最后两天,医生说了,有一种药要连着打才行。”
周雪敏和陆知寒各抒己见,一个要出院,一个拦着不让。
纪舒望过来时,两人还僵持不下。
周雪敏看到纪舒望时,冷哼一声,扭头过去不想看她。
陆知寒便跟纪舒望打招呼。
两人聊了几句,大概是周雪敏觉得自己被遗忘,有些不开心的看着他们。
忽然,周雪敏说道:“出院的事暂且不说,但是有一点我忘记告诉你了,孟舒怡的事情,我不打算追究她了。”
周雪敏看着陆知寒,但纪舒望总觉得,这句话是在跟自己说。
陆知寒眉眼压低,脸上没了笑意,看样子是很不开心。
纪舒望自己找了位置坐,说道:“周阿姨,你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还是说,孟舒怡她手中有你的把柄,才让你这么做。”
“你这种行为,不就是在鼓励她吗,不管是有预谋的,还是过失杀人,都不应该被轻轻揭过。”
“而且,你放纵孟舒怡,不就是告诉她,杀人未遂,还是你自己亲身经历的,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纪舒望面上浮现不解,“有一就可能有二,你就不担心,万一还有下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