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飞仔细询问了一番,说道:“纪小姐,您确定没有拿辛迪的文件夹吗?如果是不小心的,是没关系的,办公室里监控很多。”
他这话已经是在隐晦提醒,就算那文件夹是纪舒望拿过去,销毁了,只要她承认,也不会有事。
但公司里,尤其是这几层,监控很多,什么小动作都能看清楚。
辛迪也是气昏了头,听到这里眼前一亮,说道:“如果她不承认的话,那我就只能去让人查监控了。”
“我同意,我没有做过的事,你们可以随便查监控。”
纪舒望很冷静,一点没有即将被揭穿的慌乱,反而是旁边的吴倩文,有些心虚,眼神乱飞。
莫飞有些拿不准,不过纪舒望都这么说了,他很快下决定。
“好,辛迪,你们跟我去调一下监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纪舒望一脸坦然,辛迪心中有些怀疑。
这时,吴倩文终于忍不住了,她矫揉造作的喊了一声:“哎呀,迪姐,我对不起你!”
“我想起来了,这个文件我也有,但是都放的是没用的资料,我刚刚看到,我的那个文件夹还在桌子上,这个,可能真是你的。”
吴倩文哭丧着脸:“我本来是让新来的把我那份去销毁的,不知道怎么弄混了,拿成你那份了,迪姐,我对不起你!”
那眼泪,说着说着就掉下来,弄得人措不及防。
这么说,辛迪的资料真的是吴倩文拿走销毁的?
办公室的人,真是看了场热闹的戏。
纪舒望是新来的,人都认不全,大概率是不会跟人结仇,报复什么的。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辛迪盯着吴倩文看了一会,冷笑一声,看向纪舒望说道:“不是你做的,也有你的责任,你是个有脑子的人,也不是机器,”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真不知道,公司怎么会把你招进来。”
辛迪抱着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下,不用纪舒望开口,莫飞便站了出来。
“新人进来,一般不都是从杂活做起吗?她们也不熟悉章程,当然是要听各位老师的安排,再去做工作。”
“辛迪,这件事一不是她主动去拿的,二,资料也不是她销毁的,你再找她的茬,就有些过分了吧。”
莫飞一直跟着齐鹤霖,在公司中地位很高,很多部门的经理,对他都不敢小觑。
辛迪也是公司的老员工,虽然不怕莫飞,但也不想轻易得罪。
总归是个新来的,就算今天放过她,来日也总有机会再收拾她。
辛迪狠狠地瞪了一眼吴倩文,转身就走,“今天的事,你该想想怎么跟我解释。”
刚才说法,简直是漏洞百出,辛迪不可能看不出来,但既然是自己部门的人,她也不会随意在众人面前教训。
众人散开,又继续各忙各的,莫飞便带着纪舒望回楼上。
“齐总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您了。”
莫飞仍然是温和的说着,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更没有继续询问,怎么第一天上班,就出了岔子。
不过,就算他不说,纪舒望也是知道的。
莫飞一个特助,要不是因为齐鹤霖吩咐了,怎么可能对她这么照顾。
纪舒望也没有多说,道了谢,便进到办公室。
会客区的小桌子上,放着热奶茶,小点心,一看就是给谁准备的。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不用那么累,可以先熟悉熟悉环境。”
“那边有点心,可以先垫垫肚子,呆会我带你去吃饭,公司有个食堂,还不错,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咱们也可以出去吃。”
齐鹤霖一直在忙工作,没有听到动静,这才抬头,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了,还傻傻的站着,是不是离职太久,有点不适应高强度的工作?”
“没关系,慢慢来就好,不过你现在情况特殊,肚子里还有一个,不能太劳累。”
一不小心,齐鹤霖就说多了。
他知道自己失言,就不再说话,一直盯着电脑屏幕,装作忙碌的样子。
纪舒望心里很复杂。
她很感谢齐鹤霖,感谢他在自己最痛苦绝望的时候出现,救了自己。
感谢他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又是撑腰,又是借钱。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就像这次,齐鹤霖借钱给她治病,合同没签,利息不要,甚至主动给她联系国外的医院。
这是一个债主会做的吗?
她心中隐约有些猜测。
可是纪舒望推拒不掉,她不只是一个人,身后还有赵小菲。
齐鹤霖已经不是高中时的那个齐霖了,两人只能是朋友。
纪舒望不想齐鹤霖过多的插手她的生活,让两人的关系界限,由此变得暧昧不清。
犹豫一会,纪舒望还是准备跟他说清楚:“齐鹤霖,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帮助太多了,我很感谢你。”
“但是,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还没有完全跟陆知寒断开,他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总是来找我麻烦,我肚子的事,还不能告诉他。”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这些。”
说起来,齐鹤霖其实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也没有说过那种似是而非的话。
纪舒望还担心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所以没有说的太明白。
有些东西一旦捅破,以后再见就不一样了。
齐鹤霖,他当然知道纪舒望在说什么。
两秒后,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大笑出声。
“舒望,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他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站起来走近两步,“喂,我们高三可是组成了互助小组,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帮忙,还要想的这么复杂吗?”
“你以前那么帮我,现在我有能力了,简单帮你一下,怎么还想的这么复杂呢?”
齐鹤霖眼眸干净明亮,嘴角含笑,看得人容易脸红。
“你眼中的那些功劳,可能与我而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舒望,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